第64章 不灭火渊，红莲血誓（2/2）

毁灭红莲！

但在红莲周围，盘坐着七道身影。他们身着凤凰族长老服饰，但双眼空洞，皮肤呈现死灰色——早已死去多时，却被某种力量维持着坐姿。

“是守莲七老……”凤舞声音颤抖，“他们三百年前闭关，说是参悟红莲奥秘，原来早就……”

“他们被炼成了尸傀。”苏湘雅感应到七具尸体内的阴气，“而且，是极为高明的炼尸手法，保留了生前的部分修为。”

话音刚落，七具尸体的眼睛同时睁开，眼窝中燃起幽绿鬼火。

“入侵者……死……”

七人同时出手，七道蕴含凤凰真火与九幽阴气的攻击袭来，威力竟都达到了元婴后期！

苏湘雅和凤舞背靠背迎敌。

凤舞施展凤凰族秘法，赤金羽衣化作火焰战甲，双手结印，唤出漫天火羽。每一片火羽都精准地击中一具尸傀，在它们身上炸开。

但尸傀无痛无觉，即便被炸得肢体残缺，仍悍不畏死地扑来。

苏湘雅则施展《周天星辰剑诀》，剑光分化万千，每一剑都点在尸傀的关节、要害。她发现，这些尸傀体内有一个核心，核心不毁，尸傀不灭。

“攻击胸口！”她喝道。

两人配合，一火一星，威力倍增。凤舞的火羽负责牵制，苏湘雅的剑光专攻核心。

一炷香后，七具尸傀全部倒地，胸口核心碎裂。

但两人也消耗巨大，尤其是凤舞，她本就修为不足，强行施展高阶秘术，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快取红莲！”苏湘雅扶住她。

凤舞走向红莲，伸手触碰。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花瓣的瞬间，整个涅盘池突然震动起来！

池水倒卷，寒冰崩裂。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池底形成，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具棺材。

棺材由透明水晶打造，棺中躺着一名女子。

女子容貌绝美，与凤舞有七分相似，但眉心多了一道赤莲印记。她身穿凤凰族最高规格的祭服，双手交叠于胸前，捧着一枚赤红玉佩。

“那是……初代凤凰族长，凤霓裳！”凤舞震惊，“族史记载，她在万年前陨落，尸身化作不死火山的核心。可她怎么会在这里？”

棺材盖缓缓打开。

凤霓裳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一片赤红，没有任何情感。

“红莲守护者，恭候多时。”她开口，声音空洞，“欲取红莲，需通过三重考验。”

“什么考验？”苏湘雅警惕道。

“第一，血脉之证。”凤霓裳看向凤舞，“你是当代王血，有资格接受考验。”

她抬手，一滴精血从凤舞眉心飞出，落入红莲花心。

红莲光芒大盛，花瓣层层展开，露出中央的莲台。莲台上，悬浮着一枚赤红种子——毁灭红莲的本源。

“第二，心性之试。”凤霓裳又看向苏湘雅，“你身怀三莲，欲集九莲，可知九莲汇聚，将引发何等劫难？”

苏湘雅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全部真相，但我知道，若让灵幽子集齐九莲，修真界将生灵涂炭。我要集齐九莲，是为了阻止他。”

“善。”凤霓裳点头，“第三，抉择之难。”

她指向池外：“此刻，火山口外，你同伴正陷入死战。若取红莲，需以王血浇灌，唤醒其全部威力。但王血浇灌后，你这位凤凰族公主，将失去三成血脉本源，终身无缘化神。”

凤舞毫不犹豫：“我取！”

“等等。”苏湘雅拦住她，“还有其他方法吗？”

凤霓裳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有。以星灵王血替代，效果更佳。但星灵王血浇灌后，你将与毁灭红莲绑定，此生无法摆脱它的毁灭气息侵蚀。每次使用红莲之力，都会折损寿元。”

苏湘雅笑了。

“那还等什么？”

她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红莲种子上。

鲜血融入的瞬间，整个涅盘池沸腾了！

第三节：红莲焚天，真相一角

鲜血滴落的瞬间，苏湘雅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血脉逆流而上，直冲识海。

那是纯粹的毁灭意志，要焚尽万物，破灭诸天。在这股意志面前，生命紫莲的生机、净世白莲的净化、星辰紫莲的秩序，都显得脆弱不堪。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无数幻象：

——星灵族圣地，灵虚子亲手将长剑刺入一对年轻夫妇的胸口。那对夫妇回头，对她微笑：“雅儿，好好活下去……”

——幽冥血海深处，无数魂魄在哀嚎。风无痕的妻子和儿女被锁链穿透，日日夜夜承受阴火灼魂之苦。

——不死火山上空，凤九天被七煞围攻，羽翼折断，血洒长空。

——更遥远的时空，一株顶天立地的青莲缓缓分裂，九朵莲花飘向四方。而在青莲根部，一个漆黑的旋涡正在扩张，要将一切吞噬……

“醒来！”

一声清喝在识海中炸响。

是凤霓裳的声音。

苏湘雅猛然清醒，发现红莲种子已融入她的掌心，化作一道赤红印记。印记中，毁灭之力汹涌澎湃，但已被她的王血压制，暂时平静。

“你通过了考验。”凤霓裳的身影开始虚化，“记住，毁灭不是终点，而是新生的开始。红莲之力，要用在守护上，而非破坏。”

话音落，棺材与她的身影一同消散。

涅盘池恢复平静，只余那朵盛开的红莲，缓缓飘向苏湘雅，融入她体内。

四莲齐聚！

苏湘雅感到体内力量暴涨，四种灵莲的力量开始互相融合、平衡。生命与毁灭对立，净化与星辰调和，形成一个微妙的循环。

她的修为瓶颈轰然破碎，直接突破到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只差一线！

“苏姐姐，你没事吧？”凤舞扶住她。

“没事，反而……很好。”苏湘雅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我们该去救你娘了。”

两人冲出涅盘池。

火山口外的战局已到最危急的时刻。

凤九天浑身浴血，双翼折断一翅，身上伤口深可见骨。但她仍死死挡在火山口前，不让七煞进入。

敖烈那边，五十龙卫已折损过半，剩下的也个个带伤。七座副岛的锁魂幡虽被破去三面，但还有四面在运转，不断抽取凤凰族人的神魂。

灵幽子悬浮在半空，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场戏剧。

“差不多了。”他自语，“该收网了。”

他抬手，掌心浮现九枚星光符文。符文飞向剩余的四面锁魂幡，幡旗顿时黑光大盛，抽取神魂的速度暴增十倍！

无数凤凰族人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住手——！”凤舞目眦欲裂，化作凤凰真身扑向一面幡旗。

“来得正好。”灵幽子轻笑，屈指一弹。

一道星光锁链再现，但这次，锁链在触及凤舞前，被一道赤红剑光斩断。

苏湘雅出手了。

她持剑而立，周身四种光华流转：星辰紫、生命紫、净世白、毁灭赤。四色光芒交织，在她身后形成一个四色光环，神圣又诡异。

“四莲……”灵幽子眼中终于露出认真之色，“你比我想象的更快。”

“灵幽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苏湘雅剑指对方。

“就凭你？”灵幽子摇头，“即便四莲齐聚，你也不过金丹修为。境界的差距，不是外力可以弥补的。”

他伸手虚握。

天地变色，星辰移位。无数星光从夜空垂落，化作一只遮天巨手，向苏湘雅抓来。

这是真正的化神之威，引动天地法则，言出法随！

但苏湘雅不退反进。

她体内四莲全力运转，四种力量融合为一，注入星辉剑。剑身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力量，出现道道裂痕，但剑光却璀璨到极致。

《周天星辰剑诀》终极一式——“星陨”！

这一式，她在传承中见过，却从未施展过。因为这一式需要燃烧寿元，引动星辰坠落，与敌同归于尽。

但现在，有四莲支撑，她或许……能活下来。

剑出，天地寂。

一道无法形容的剑光冲天而起，与星光巨手碰撞。

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光。光芒所及，空间寸寸崩裂，时间仿佛静止。

当光芒散去，灵幽子的星光巨手消失了，而苏湘雅单膝跪地，星辉剑彻底碎裂，她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极点。

但，她挡住了化神一击！

“不可思议……”灵幽子看着自己掌心的一道剑痕，那是刚才那一剑留下的，“四莲之力，竟能让金丹修士伤到化神。若让你集齐九莲……”

他眼中杀机大盛：“留你不得！”

他不再留手，全力一击。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火山口内，突然喷发出冲天火焰。火焰中，凤九天的身影再现，但她的气息变了——不再是凤凰真火，而是融合了某种黑暗的力量。

“灵幽子，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凤九天声音冰冷，“三百年前，你暗中接触我，说可以帮我凤凰族摆脱‘涅盘之劫’。我信了你，却不知道，你在我体内种下了‘九幽魂种’。”

她撕开胸口，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印记，正不断蠕动。

“这三百年来，我每次涅盘，魂种就成长一分。直到今日，它终于成熟——你要以我的身体为容器，降临你的分魂，掌控毁灭红莲，对不对？”

灵幽子脸色微变：“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一开始。”凤九天惨笑，“但我无力反抗，只能将计就计。我将计就计了三百年，等的就是今天——等你亲自来到不死火山，来到我凤凰族的圣地！”

她双手结印，整个不死火山开始震动。

七座副岛，七道火柱冲天而起，与主岛火山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阵法。

“这是……‘七曜焚天大阵’！”灵幽子终于色变，“你疯了？此阵一旦启动，不死火山将彻底爆发，整个南海都将化为火海！”

“那又如何？”凤九天眼中闪过决绝，“与其让凤凰族成为你的棋子，不如与你这魔头同归于尽！”

大阵完全启动。

天地间，只剩下火焰。

苏湘雅在最后关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火山范围。她回头，看到凤九天对她微笑，嘴唇开合：

“照顾好凤舞。”

然后，火焰吞噬了一切。

灵幽子的怒吼，七煞的惨叫，锁魂幡的崩碎声……全都淹没在焚天烈焰中。

当火焰渐渐熄灭，不死火山群岛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沸腾的海域，和漫天飘落的灰烬。

凤舞跪在海面上，无声痛哭。

苏湘雅抱住她，心中同样悲痛，却不得不保持冷静。

灵幽子死了吗？不一定。那等存在，不可能没有保命手段。

但至少，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苏道友。”敖烈飞过来，浑身是伤，“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湘雅望向中洲方向。

那里，战火连天。

“去中洲。”她声音沙哑，“那里还有人在等我们，还有战斗在继续。”

“那凤凰族……”

“我会重建凤凰族。”凤舞突然抬头，眼中燃烧着火焰，“以我母亲之名，以我族人之血，凤凰族不会灭。终有一日，不死火山将重现世间。”

苏湘雅看着少女眼中的坚定，仿佛看到了凤九天的影子。

她点头：“好，我们一起。”

众人正要离开，海面突然浮起一物。

那是一块破碎的星盘，星盘上刻着复杂的星图。苏湘雅捡起，发现星图指向九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标注着一个地名。

其中四个地名已经亮起：蓬莱、北冥、归墟、不死火山。

还有五个暗淡的：昆仑、黄泉、天宫、深渊、以及……星灵祖地。

而在星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九莲归位之日，真相大白之时。但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灵虚子留”

苏湘雅握紧星盘。

真相吗？

她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多残酷，她都要走下去。

为了死去的，为了活着的，也为了……未来的。

飞舟启航，驶向中洲。

身后，是一片燃烧的海。

前方，是未知的战场。

而真相，还在迷雾深处，等待她去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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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