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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暴走的胡一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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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景象截然不同。

胡一菲有条不紊的将备好的全套跆拳道服,逐一递到在场每一位学员的手中,动作利落又沉稳,待所有学员都尽数接过武道服换穿妥当,她才缓缓收住动作,目光缓缓扫过面前列队站定的所有人,眸底漾着一层极为浓郁且真切的满意之色,目光里的认可与欣慰,丝丝缕缕的铺展开来,一瞬不瞬的凝着眼前的一众学生,连眉宇间都舒展开几分柔和的弧度。

“嗯,你们一众换上这一身规规整整的武道服之后,周身的气质都跟着焕然一新,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身姿端正,一言一行之间,都透着几分武道修习者该有的模样与气度,这般模样,这般状态,是真的极好的。”胡一菲话音落定,话音里的赞许还未散尽,目光却陡然凝在人群之中格外突兀的两个人身上,她抬手指着社团社长,又点了点社长身侧并肩而立的那名女生,指尖的力道都不自觉的沉了几分,语气里的温和尽数敛去,余下的皆是满满的疑惑与几分不易察觉的沉凝,朗声开口质问道:“只是眼下,有一桩事我实在是想不通,也必须要问清楚,有没有人能如实告诉我,你们二人身上的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偏偏就与旁人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在场的所有人皆是身着统一制式的跆拳道服,规规矩矩,整齐划一,唯有站在人群前排的社团社长,还有他身侧那名始终安静立着的女生,二人浑身上下的装扮,与周遭所有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反差,格格不入的模样,在整齐的队伍里显得格外扎眼,任是谁看了,都能一眼瞧出这份截然不同的违和。

只因社长与那名女生身上所穿的这两件跆拳道服,本应素净纯白、不染纤尘的衣料正面,已然被各色各样、缤纷缭乱的涂鸦纹路,完完全全的铺满覆尽,那些色彩驳杂的颜料层层叠叠的晕染在衣料之上,红的炽烈,粉的娇柔,蓝的清冽,绿的鲜亮,黄的明艳,紫的深沉,各色颜料交织缠绕,勾勒出毫无章法的图案与线条,花花绿绿的色块肆意铺展,将整件素白的武道服糟蹋得面目全非,半点本该有的肃穆与规整都无。

社团社长迎着胡一菲带着质问的目光,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惶恐与愧疚,反倒扬着一脸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的神情,下巴微微扬起,眉眼间都透着遮掩不住的骄傲与自得,他清了清嗓子,胸膛挺直,对着胡一菲恭恭敬敬的扬声回话,字字清晰,语气里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朗声开口说道:“报告教练,您瞧见的这些满身的涂鸦纹路,可不是随意乱画的笔墨,这是我与她两个人,足足耗费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光阴,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勾勒描绘出来的心血作品,每一道线条,每一块色彩,都是我们用心雕琢出来的成果。”

胡一菲听罢这话,唇角先是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的喜怒,只是用一种似是赞许又似是玩味的腔调,不疾不徐的缓缓开口,轻飘飘的问道:“噢,原来如此,耗费了一上午的功夫勾勒出这般斑斓的纹路,在你们看来,这倒算是一桩别出心裁,还带着几分独属于自己巧思的创意之举,是吗?”

可这份轻飘飘的话音方才堪堪落定,不过转瞬之间,胡一菲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淡笑,便在顷刻间荡然无存,眉眼间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盛怒与凌厉的冷沉,那变脸的速度,快得堪比翻书,前一秒还是云淡风轻,后一秒便已是雷霆震怒,她眼底的寒光乍现,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厉声质问道:“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想做那娇柔造作的花姑娘,还是想效仿那替父从军的巾帼花木兰,亦或是想当那风度翩翩的江湖侠客花无缺?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半分对武道的敬畏之心?!这一身纯白的跆拳道服,是供你们潜心修习武道、淬炼心性的衣袍,是武道精神的外在彰显,岂是让你们拿着颜料肆意涂抹、当成画纸一般随意糟蹋的物件?!”

那名站在社长身侧的女生,被胡一菲这雷霆震怒的质问吓得浑身一颤,眼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惶恐与怯懦,连头都不敢抬,指尖微微蜷缩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十足的底气不足与几分小心翼翼的辩解,吞吞吐吐的小声开口说道:“我们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一身跆拳道服,从头到脚都是干干净净的纯白,素净得没有半点点缀,穿在身上只觉得太过单调乏味,半点亮眼的色彩都无,所以才想着添些纹路,让它看起来能鲜活几分,仅此而已。”

胡一菲听完这番苍白无力的辩解,心底的怒火更是翻涌得愈发汹涌,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字字都裹着化不开的气愤与失望,厉声呵斥道:“好一个觉得单调,好一个添些纹路!眼下倒真是如了你们的愿,这一身武道服上花花绿绿、乱七八糟的颜料铺了满身,是半点半分的单调都不剩了,可你们自己瞧瞧,你们二人穿着这满身涂鸦的武道服,站在这里的模样,活脱脱就像是那顶着花脸的蜡笔小新一般,滑稽又可笑,浑身上下透着的只有幼稚与散漫,半分武道修习者该有的凌厉气场都无,半分能震慑旁人的杀伐之气都寻不到!你们这般模样,哪里像是来正经修习跆拳道、打磨自身心性的学员,这根本就是借着武道的名头,在这里肆意胡闹,这还能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修习跆拳道吗?!”

那名女生被训斥得愈发怯懦,眼底的疑惑却又忍不住翻涌而出,她微微抬眼,怯生生的望了胡一菲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声音依旧细弱,却还是带着几分不解的小心翼翼开口,怯声怯气的问道:“Boss,我们只是来跟着您修习跆拳道的,只求强身健体,只求学得几分自保的本事就够了,我们实在是想不明白,修习武道,非要身上带着那般慑人的杀伐之气,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胡一菲闻言,眼底的怒火稍稍敛去几分,余下的皆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与几分对武道的执念,她的声音依旧沉冷,却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喙的道理,沉声开口说道:“你们根本不懂,武道一道,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强身健体,更不是花拳绣腿的表面功夫,身为一名实打实的习武之人,若是浑身上下连半分该有的杀伐之气都淬炼不出来,若是连直面挑战、震慑对手的底气都没有,若是连一往无前、势在必得的锐气都磨平了,那往后若是站上赛场,若是直面强劲的对手,若是身陷真正的比拼之中,又凭着什么去凝聚心神,凭着什么去奋勇争先,凭着什么去碾压对手,最终稳稳当当的站上胜利的高台,实实在在的赢得比拼的胜利?!”

就在这番字字恳切的话语落罢之际,社团社长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关键的问题,他微微蹙起眉头,眼底的疑惑尽数浮现,脸上的得意也敛去大半,他迎着胡一菲的目光,迟疑了半晌,还是壮着胆子,沉声开口,认认真真的问道:“教练,那在您的认知里,在这跆拳道的修习与比拼之中,究竟要做到何种地步,达成何种标准,又或是满足哪些条件,才能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获胜,才算得上是实实在在的赢下一场比拼?”

胡一菲被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怔,眼底闪过几分显而易见的诧异,像是全然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问出这般基础又浅显的问题,她稍稍定神,眼底的诧异散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字字清晰的朗声开口解释道:“这还有什么可疑惑的,自然是靠着实打实的积分定胜负!在正规的跆拳道比拼赛场之上,裁判会根据双方选手在比拼之中,精准击打到对手有效得分部位的次数,还有每一次击打的力度、精准度,再结合整场合比拼的回合数,层层核算,步步计分,最终谁的积分能稳稳压过对方,谁便能拿下这场比拼的胜利,这是最公允,也是最正规的胜负评判准则。”

社团社长听罢,先是下意识的转头,目光匆匆扫过身侧围站着的一众同窗学员,眼底的迟疑愈发浓重,他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胡一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迟疑,还有几分如实相告的坦荡,沉声开口说道:“呃,教练,说实话,我们这群人跟着先前的教练修习跆拳道这么久,在过往所有的训练与队内比拼之中,从来都没有按照这样的规则,去细细核算过半点积分,也从来都没有以积分的高低,去评判过一场比拼的胜负输赢。”

胡一菲听到这话,眉宇间瞬间拧起一道深刻的川字,眼底的疑惑与不解尽数翻涌而出,那股疑惑层层叠叠的裹上心口,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不解与几分急切的追问,沉声开口问道:“一场正经的竞技体育比拼,若是连最基础的积分规则都抛开不顾,连胜负的评判标准都没有,那这般比拼下来,还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可言?还有什么能支撑着你们打磨技艺、奋勇争先的动力?你们先前的那位教练,到底是用着怎样的方式,给你们做日常的训练,又到底是带着你们,以怎样的形式修习这跆拳道的?!”

“就是...就是像这样的。”社团社长被问得稍稍一顿,随即缓缓开口,话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是藏着全然不同的另一种修习模式,话音落定的瞬间,便开始细细的对着众人描述起往日里的训练光景。

在社长慢条斯理、字字详尽的描述之中,在场的所有学员,皆是缓缓放下了周身的拘谨与紧绷,脸上尽数漾开了温柔又松弛的笑意,众人自发的挪动脚步,慢慢的围拢在一起,安安稳稳的在场地中央齐齐落座,所有人肩挨着肩,膝靠着膝,围成了一个圆圆满满的圈,那画面温馨又和睦,透着几分全然不同于武道训练的松弛与暖意,与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天壤之别。

只见在这温馨的人圈中央,不知何时已然端坐了一位年长的老教练,他手中稳稳的捧着一把古朴的二胡,指尖轻捻琴弦,手腕缓缓晃动,悠扬又舒缓的曲调,便从那弦丝之间缓缓流淌而出,清越又温柔的声响,在场地里悠悠回荡;社团社长就坐在老教练身侧,双手高高扬起,指尖轻轻摆动,跟着二胡流淌的曲调,认认真真的舞动着手势,稳稳的指挥着整首曲子的节拍,神情专注又认真。

围坐在身侧的一众学员,皆是眉眼弯弯,唇角扬着明媚又欢喜的笑意,跟着这舒缓的曲调,齐声开口,认认真真的哼唱着经典的《雪绒花》,歌声温柔又清亮,一句接着一句,袅袅不绝:“雪绒花,雪绒花,清晨迎着我开放,小而白,洁而亮,向我快乐地摇晃,白雪般的花儿愿你芬芳,永远开花生长...”,那歌声伴着琴声,温柔又绵长,在空气里缓缓漾开,竟让这处本该充斥着汗水与呐喊的武道训练场,化作了满是温情的歌台。

而站在一旁的胡一菲,在一字不落的听完社长这番详尽的描述,又亲眼瞧见眼前这幕与武道训练格格不入的温馨光景后,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得几乎要冲破天灵盖,浑身上下的戾气都在疯狂翻涌,骨子里的暴脾气几乎要彻底失控,整个人都处在即将彻底暴走、雷霆震怒的边缘,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指尖都因为极致的气愤而微微颤抖,可她咬着牙,攥着拳,硬生生将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死死的压回心底,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强行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怒斥,也硬生生摁住了即将暴走的身形,只是周身的寒意,却依旧浓烈得化不开。

胡一菲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深吸了一大口冰凉的空气,那股微凉的气流顺着喉间一路涌入胸腔,将心底翻涌不休的怒火与翻江倒海的戾气,尽数狠狠压制下去,也让那被愤怒冲昏的理智,一点点回笼归位,待周身翻涌的情绪彻底平复。

胡一菲眼底的厉色尽数敛去,只剩下满满的沉凝与无奈之后,她才缓缓舒展开紧蹙的眉头,声音里裹着几分极力克制的压抑与难以言说的失望,一字一顿,沉声开口说道:“可你们眼下所做的这些事,所坚守的这些所谓的修习方式,根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跆拳道,半分跆拳道该有的样子与内核都没有,这不过是借着跆拳道的名头,做着与武道毫无干系的事情罢了!”

社团社长听罢这话,眼底瞬间漾开一层无比浓郁又真切的怀念之色,那抹怀念丝丝缕缕的缠在眉梢眼底,连声音里都裹着几分悠远的温柔与满心的笃定,他缓缓开口,字字句句都带着对过往的追忆,也带着对这份理念的坚信不移,沉声开口说道:“我们的老教练,曾经不止一次的跟我们说过这样一番话,他告诉我们,修习武道从来都不该是一种煎熬,更不该是一种带着功利心的执念,我们要学着把跆拳道这份修习,彻彻底底的看成是一场身心皆能沉浸其中的享受,要用心去感受每一次出拳的力道,用心去体会每一次抬腿的弧度,用心去享受站在训练场上的每一个瞬间,也用心去珍惜和身边同伴相伴相守的每一分钟,所以在老教练看来,修习的氛围远比所谓的输赢胜负要重要得多,这份能让所有人都沉浸其中的松弛与温暖,才是最珍贵的东西,我们所有人也都认同这份理念,还特意给这份独一无二的修习方式,取了一个专属的名字,我们管这样的跆拳道修习模式,叫作Freestyle,也就是随心随性的自由式,这份心境与状态,旁人根本体会不到,你且好好看一看,便能懂几分了。”

社长的话音,方才一字不落的在场地里缓缓落定,在场的每一位学生,都像是提前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般,齐齐应声而动,所有人都动作一致的缓缓抬手,纷纷从自己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张被精心保管的奖状,那些奖状被叠得整整齐齐,边角都没有半点的褶皱,能看得出来,所有人都将这些奖状视若珍宝,此刻尽数捧在掌心,高高的举起来,展现在胡一菲的眼前,没有半分的遮掩。

社团社长看着众人手中尽数举起的奖状,脸上瞬间扬起一抹无比张扬又志得意满的神情,那份得意洋洋的模样,几乎要从眉眼间溢出来,下巴微微扬起,胸膛挺得笔直,眼底盛着满满的骄傲与自豪,声音都跟着拔高了几分,字字清晰,句句笃定,带着遮掩不住的炫耀与得意,朗声开口说道:“你眼前瞧见的这些红彤彤的奖状,可不是什么跆拳道的竞技比赛所得,也不是什么武道比拼的荣誉嘉奖,这些全都是我们这个跆拳道社团,代表学校去参加各类大大小小的歌咏比赛,凭着实打实的唱功与默契的配合,一点点努力争取回来的奖状,每一张都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心血与荣光。”

Duang!!!

一声沉闷又极具冲击力的声响,像是狠狠砸在人心头的重锤,震得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这道声响里,裹着胡一菲心底所有的震惊与错愕,也裹着她满心的无力与崩溃,仿佛所有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胡一菲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在那些红彤彤的奖状之上,目光扫过一张张奖状上印着的歌咏比赛字样,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良久之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再次用尽全身的力气,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那口气吸得绵长又沉重,像是要将心底所有的震惊、无奈、失望与哭笑不得。

尽数吸进腹中,再一点点缓缓吐出,她就这般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心底翻涌的情绪慢慢沉淀,任由那些杂乱的思绪一点点归位,用尽了所有的耐心,一点点平复着自己跌宕起伏的心情,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与神态,都回归到表面的平静。

胡一菲的心底,在这一刻翻涌着无数的念头,这帮顽劣的崽子们,把跆拳道社团的修习方向,偏得简直离谱到了极致,偏到了九霄云外,偏到了与武道彻底背道而驰的地步,好好的一个跆拳道社团,本该是挥汗如雨打磨技艺,本该是强身健体淬炼心性,本该是在赛场上奋勇拼搏冲击胜利,结果倒好,硬生生被他们经营成了歌咏社团,整日里不练拳脚练唱功,不拼输赢拼嗓音。

这样的一群人,在实打实的武道竞技里,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战五渣,连半点能拿得出手的实力都没有,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荒唐到了极点。

心底的念头翻涌不休,面上的平静却依旧维持,胡一菲缓缓抬眸,目光重新落在社长与一众学员的身上,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无奈与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还有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一字一顿,沉声开口问道:“你们都给我好好听清楚了,我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跆拳道从始至终,都是一门实打实的竞技类武道,竞技二字,刻在这份修习的骨子里,而竞技的最终核心与唯一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拼尽全力去争取胜利,去站上那最高的领奖台,去成为最终的赢家!”

“如果一场竞技比拼,连最基本的胜负都不去计较,如果你们连一场比拼结束之后,最终的胜利者究竟是谁都分辨不清,连输赢的界限都模糊不清,那我倒想问问你们,这般毫无意义的比拼下来,那代表着荣誉与认可的奖杯,最后究竟该归属于何人?这份胜利的荣光,又该由谁来承接?”

社团社长在听完胡一菲这番字字铿锵、句句犀利的质问后,整个人都不由得微微一怔,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眉宇间凝起几分短暂的茫然与失神,像是从未思考过这般尖锐又现实的问题。

他就这般定定的愣在原地,沉默了半晌,脑海之中飞速的思索着答案,片刻之后,眼底的茫然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比坦然又温和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的功利,只有满满的真诚与笃定,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句句恳切,朗声笑着说道:“在我们所有人的心里,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都无比清晰,也无比简单,那座代表着荣光的奖杯,从来都不该只属于某一个人,不该只归属于所谓的最终赢家,这座凝聚着所有人心血的奖杯,理应属于每一个为了这场比拼,认认真真付出过努力,踏踏实实参与过全程的人,这份荣光,该由所有人共同拥有。”

“啪啪啪……啪啪啪……”

社长的话音方才堪堪落定,在场的所有学员,都像是听到了世间最真挚也最正确的答案一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扬起手,掌心相击,发出一阵阵清脆又响亮的掌声,那掌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在场地里悠悠回荡,每一声掌声里,都裹着满满的认同与坚定,都藏着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所有人的脸上,都扬着无比灿烂又真挚的笑容,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心底最真切的赞同。

胡一菲站在原地,一字不落的听清了社长的这番话,又亲耳听到了周遭此起彼伏的掌声,只觉得一股血气再次直冲头顶,脑海之中嗡嗡作响,脚下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的身形都不受控制的朝着一侧狠狠倾斜过去,险些就直直的摔倒在地,那番话语带来的冲击,远比方才瞧见那些歌咏比赛奖状时要强烈得多,让她彻底被这份离谱的理念击溃。

好在她的反应极快,在身形即将失衡的瞬间,狠狠的稳住了脚下的步伐,指尖死死的攥紧,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行让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重新站稳,堪堪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只是心底的那份无力与崩溃,却再也无法压制。

“胡一菲的唇角边,漾开的是一抹看似温润柔和到了极致的浅淡笑意,那笑意浮于眉眼,却半点都不曾抵达眼底深处,眸底最深处翻涌的,是淬了冰刃一般的冷冽锋芒,那锋芒凌冽,藏着万钧的威压,她的心底,字字泣血,句句震心的无声默念,那念白在心底翻卷成潮,一字字,一句句,都碾着极致的隐忍与决绝:

我这一生执教,行走武道,立身行事,自始至终都不曾做过那等行事乖张狠戾,性情暴虐恣睢的教练,我守着自己的本心,立着自己的规矩,守着自己不可触碰的原则与绝不容破的底线。

在我过往漫漫的执教岁月里,面对一届又一届的学员,我从来都不曾动用过半分体罚的手段,不曾用那等极端粗蛮的方式去对待任何一个人,我总想着,待人处事,留一分余地,予一分包容,总想着用温软的方式去引导,用耐心的话语去规劝,盼着众人能迷途知返,能归正初心,能踏踏实实的走回武道的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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