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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世界爱牙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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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

日光似一捧被巧手揉碎的鎏金碎玉,淌过3601客厅那扇擦得纤尘不染的窗户,浩浩荡荡地铺满了光可鉴人的地板。

窗台上的几盆绿萝,叶片被晒得翠色欲滴,油亮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藤蔓似慵懒的美人腰肢,软软地垂落下来,在穿堂而过的微风里悠悠晃荡,给这间素来盛满欢声笑语的屋子,又添了几分缱绻缠绵的暖意。

就在这一派岁月安然的光景里,玄关处的防盗门忽然响起“咔哒”一声轻响,那声响清脆又细碎,像是时光轻轻叩门。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带着门外的一缕花香与暖阳,卷进一室的温馨。

周景川一手拎着好几个胀鼓鼓的牛皮纸袋,纸袋的缝隙里,正袅袅娜娜地飘出几分甜腻腻的奶油香气,混着水果的清甜,勾得人舌尖生津。另一只手则极为自然地揽着身侧诺澜的腰肢,两人并肩而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周景川身上那件剪裁精良的休闲衬衫,袖口被随性地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而紧实的小臂。

而诺澜则身着一袭杏色的雪纺连衣裙,裙摆似翩跹的蝶翼,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曳,发间别着的一枚圆润的珍珠发卡,在日光下漾着温润柔和的光晕。显然,这对璧人刚刚结束了一场甜得腻人的约会,眉眼间都淌着藏不住的笑意,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浸着蜜糖。

两人刚一脚踏进客厅,目光便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被沙发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给牢牢吸引了过去。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贤哥曾小贤。此刻的他,正瘫软在沙发正中央那片最柔软的区域,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乱得像一窝被狂风蹂躏过的稻草,几缕发丝不服帖地耷拉在额前,狼狈得可怜。那张素来爱耍贫嘴、喋喋不休的脸,此刻却拧成了一团揉皱的废纸,最惹人注目的,莫过于他那两边高高鼓起的腮帮子,圆滚滚、鼓囊囊的,活像一只被人强行灌满了空气的河豚,又像是嘴里塞满了核桃仁的小松鼠,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恨不能伸手去捏一捏。

更让人觉得忍俊不禁的是,曾小贤还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拼尽全力地捂住了自己鼓得老高的腮帮子,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都泛出了几分青白的颜色,仿佛要将那腮帮子揉进骨血里。他微微弓着背,活像一只受了伤的虾米,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眉心都快拧出一个小疙瘩。眼睛半睁半闭着,眼尾微微泛红,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嘶嘶”的抽气声,那声音又轻又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那副龇牙咧嘴、痛苦不堪的模样,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疼得快要死去活来”的气息。

周景川先是愣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忍不住挑了挑英气的眉峰。他将手里的纸袋随手搁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曾小贤那圆鼓鼓的腮帮子上打量了半晌,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漾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裹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声音里还沾着几分刚从外面带进来的、暖洋洋的气息:“哎哟喂,这不是我们堂堂的深夜电台情感主播、鼎鼎大名的曾老师吗?您这是在表演哪一出独门绝技呢?莫不是你们电台最近又新推出了什么奇奇怪怪、颠覆三观的综艺节目,您这是提前在家偷偷彩排呢?还是说,您这是背着我们偷偷练了什么缩骨功、蛤蟆功,打算一朝成名,惊艳整个娱乐圈啊?”

他这话刚落音,旁边的诺澜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客厅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掩住了自己的唇角,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眼眸里,满是忍俊不禁的光芒,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她缓步走上前,裙摆扫过地板,带起一阵微风,目光落在曾小贤那滑稽至极的模样上,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比周景川还要浓上几分,声音温柔得像是春日里拂过柳梢的风,却又带着几分狡黠的慧黠:“曾老师,您这模样,可真是太有趣了,活脱脱就是一只刚偷吃完坚果的小松鼠。您这腮帮子,莫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山珍海味、绝世美味?还是说,您这是在模仿动物园里那只憨态可掬的小河豚?说真的,您这模仿得可真是惟妙惟肖、出神入化,不去当喜剧演员,可真是太屈才了,简直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啊。”

“你们能不能别吐槽了,啊!我这是牙疼!”曾小贤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那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含着一颗滚烫的石头。他一张嘴,腮帮子上的肌肉便被狠狠牵扯着,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疼得他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五官几乎要挤成一团,那双平日里总是滴溜溜转、满是精明的眼睛,此刻也因为疼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却又偏偏带着几分让人哭笑不得的滑稽,让人恨不能又心疼又想笑。

周景川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眼底的戏谑却依旧没有散去,反而像是加了蜜的酒,愈发醇厚。他双手抱胸,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旁边的墙壁上,那墙壁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熨贴着他的后背。

目光落在曾小贤那痛苦不堪的模样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像是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牙疼?牙疼你倒是麻溜地去医院啊!你窝在这儿哼哼唧唧、哭天抢地的算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以为,你在这儿喊破喉咙,牙疼就能自己乖乖溜走?我们又不是什么妙手回春、能起死回生的神医,难不成还能凭空帮你把牙疼给治好了?真是搞不懂你这榆木脑袋,明知道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还偏偏要在这儿硬撑着,非得遭这份罪,简直是自讨苦吃。”

诺澜也连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底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切的关切。她莲步轻移,走到曾小贤身边,伸出柔软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轻柔,像是怕碰碎了一件易碎的珍宝。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声音温柔得像是春日里的细雨,能滋润人心:“是啊,曾老师,牙疼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您可千万别拖着、别硬扛着。您好好想想,您要是现在不去医院,万一疼得更厉害了,那得多难受啊,到时候怕是连喝水都成了奢望。而且医院里的医生多专业啊,人家手里有的是妙方,肯定能帮您找出问题的根源,对症下药,药到病除。您就别再犟着了,听我们一句劝,赶紧去医院看看吧。您要是一个人去觉得孤单、觉得害怕,我们可以陪您一起去的,人多也好壮壮胆。”

曾小贤闻言,好不容易才勉强抬起头,他的脖子像是灌了铅,沉重得厉害。他看了看周景川,又看了看诺澜,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抗拒的神色,像是一只被人逼到绝境的困兽。他艰难地摇了摇头,脑袋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声音依旧含糊不清,带着几分哭腔,听上去可怜巴巴的:“我才不去呢!去了医院,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肯定会让我拔牙的!我可不要拔牙,拔牙多疼啊,想想那冰冷的钳子,我就浑身发抖!我宁愿在这儿疼得死去活来,也不要去医院挨那一刀!”

周景川一听这话,顿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又响亮,震得茶几上的纸袋都微微颤动。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抖一抖的,一边笑,一边朝着楼上的方向扯着嗓子大喊道:“一菲姐!快下来!我和澜澜在客厅里捉到了一只超大号的、圆滚滚的松鼠!你快来看看!这松鼠的腮帮子,鼓得都快赶上气球了!”

周景川之所以会这么喊,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毕竟在这3601和3602的一众住户里,胡一菲怼人的功力堪称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尤其是怼曾小贤,更是怼得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堪称是“专业对口”。每次只要曾小贤耍无赖或者犯浑,只要胡一菲一出马,保管能让他乖乖束手就擒,服服帖帖。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一阵“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那脚步声清脆又响亮,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气势,一听就知道是胡一菲的。紧接着,胡一菲那充满活力的声音便从楼梯口传了下来,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好奇,声音响亮得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松鼠?在哪呢在哪呢?是活蹦乱跳的吗?到底有多大一只?我还从来没见过活生生的松鼠呢!快给我看看!”

话音未落,胡一菲就已经出现在了楼梯口。她头发被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脑后甩来甩去,活力四射。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那只“松鼠”给抓起来,好好研究一番。

诺澜见状,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指了指瘫在沙发上,依旧死死捂着腮帮子的曾小贤,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山涧的清泉流淌:“喏,这不就是吗?你看看,这腮帮子鼓得,多大一只呢!活生生的,还会哼哼唧唧地撒娇呢!”

胡一菲顺着诺澜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当她的目光落在曾小贤那圆滚滚的腮帮子上时,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阵风吹散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毫不掩饰的不屑,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她缓步走到沙发旁边,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了曾小贤几眼,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毫无价值的废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嫌弃的意味:“他?就他?你管这玩意儿叫松鼠?我看他分明就是一只偷吃了太多零食的肥老鼠!我说曾小贤,你这又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又偷偷喝了马桶水,把自己给齁着了,才把腮帮子鼓成这副德性?”

曾小贤听到胡一菲这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疼痛而泛红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瞪着胡一菲,像是要喷出火来。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胡一菲的话,想要骂她几句,可刚一开口,腮帮子上传来的剧烈疼痛便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疼痛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神经。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剩下几声痛苦的闷哼。

最后,他只能无可奈何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几乎要把眼珠子给翻出来。然后又重新瘫回沙发上,继续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腮帮子,嘴里发出更加委屈的“嘶嘶”声,那声音里,满是悲愤与无奈。

胡一菲的目光,正死死地黏在沙发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锐不可当的眸子里,此刻正翻涌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新奇与兴味,像是探险家撞见了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她迈着轻快得近乎雀跃的步子,朝着捂着腮帮子的曾小贤径直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仿佛要去探究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走到沙发边,她便绕着曾小贤,一圈又一圈地缓缓踱步,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那鼓得老高的腮帮子,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肯放过,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啧啧啧”的惊叹,那惊叹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称奇,仿佛在欣赏一件巧夺天工、世间罕见的艺术品。

打量了足足半晌,胡一菲终于按捺不住心底汹涌的好奇,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朝着曾小贤那圆滚滚的腮帮子轻轻点了下去。那指尖刚一触碰到那鼓胀的皮肉,便感受到了一股意料之外的柔韧弹性,像是精准按在了一颗饱满到极致的气球上,软乎乎、沉甸甸的,带着几分妙不可言的奇特触感,让她忍不住心头一跳,生出几分再碰一次的念头。

“噢——!别碰!疼啊!疼死我了!疼得我魂儿都快飞出去了!”

几乎是在胡一菲指尖落下的同一瞬间,曾小贤便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又像是被针扎了的皮球,在客厅里轰然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茶几上的玻璃杯都轻轻颤了颤。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狠狠击中一般,蜷缩得更紧了,活脱脱像一只受惊的虾米,捂在腮帮子上的双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着青白的冷冽光泽,那双因为疼痛而死死眯起的眼睛里,此刻正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却又偏偏透着几分让人忍俊不禁的滑稽。

胡一菲被他这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逗得前仰后合,爽朗的笑声像是银铃般在客厅里肆意回荡,她直起腰,一手叉着腰,一手还在回味着方才指尖触碰到的奇妙触感,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股软弹的余韵,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到极致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调侃的意味,声音响亮得能传到楼道里:“哈哈哈!好家伙!这手感,可真是挺Q弹的啊!简直绝了!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只知道毛茸茸的小仓鼠才会有这么圆滚滚、鼓囊囊的腮帮子,能塞下各种各样的坚果零食,圆得像个小皮球,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也能有这般‘丰功伟绩’!这腮帮子鼓的程度,简直能和动物园里那只生气的小河豚媲美了!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这番毫不留情的调侃,像是一根火星四溅的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曾小贤心底压抑的怒火。他强忍着腮帮子上传来的钻心彻骨的疼痛,猛地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像是两团小小的火焰,死死地瞪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胡一菲,那眼神里的怨念,几乎要化为实质,声音因为疼痛而含糊不清,却依旧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气愤,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幸灾乐祸!你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幸灾乐祸!不就是牙疼吗?有什么好笑的!值得你这样笑个不停吗?我告诉你胡一菲,你别得意得太早!有本事你这辈子永远也别牙疼!永远也别尝一尝这疼起来要命、恨不得撞墙的滋味!不然的话,看我到时候怎么加倍笑话你!让你也尝尝被人围观调侃的滋味!”

他的话音刚落,客厅里便响起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几分特有的拘谨与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扰了这场热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伟正攥着一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册,从门口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踩碎了地上的阳光。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脸上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认真神色,走到沙发边,目光落在曾小贤那痛苦扭曲的模样上,顿了顿,才缓缓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诚恳的关切:“曾老师!曾老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疼成这副模样了?我刚才在楼下碰到街道办的张阿姨和李阿姨,她们正挨家挨户地发这个牙齿健康的宣传册呢,说是最近市里在搞大型口腔健康普查活动,免费给咱们街坊邻居做检查,鼓励咱们都去医院做个全面的牙齿检查,说是能预防好多乱七八糟的口腔疾病呢!早检查早放心!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肯定是牙齿出了天大的问题,要不你也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吧?我听阿姨说,这次的检查项目可全了,什么洗牙、补牙、口腔内窥镜检查,应有尽有,优惠活动也特别多,划算得很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宣传册递到曾小贤面前,宣传册上印着醒目的大字,还有各种各样关于口腔健康的科普知识,花花绿绿的图案印得十分精美,看上去颇为专业。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宣传册上,将那些彩色的图案映得愈发鲜亮夺目,而沙发上的曾小贤,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宣传册,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脸上却露出了几分抗拒到极致的神色,眉头皱得更紧了,几乎要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曾小贤那双被剧痛浸得通红的眼睛,陡然间瞪得如铜铃般滚圆,恰似两盏骤然刺破阴霾的警示红灯,分毫不让地死死锁住张伟那张写满真挚的脸庞。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死疙瘩,腮帮子因这股咬牙切齿的怒意愈发鼓胀得骇人,连带着嘴角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每一下都牵扯着牙根的阵痛。

他拼尽全力深吸了一口憋闷的空气,妄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破碎,可那股子从五脏六腑里翻涌上来的压抑怒火,终究还是顺着牙缝里蛮横地钻了出来,裹挟着几分近乎歇斯底里的咬牙切齿,厉声质问:“张伟!你给我老老实实说清楚!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专门掐着点儿跑过来,拿这些话往我心窝子里戳?看我疼得满地打滚、死去活来,你就这么称心如意,这么开心快活?”

那声音里裹着的怨念浓稠得化不开,像是被打翻了一整坛陈年的老陈醋,酸溜溜的气息弥漫在客厅的每一寸空气里,又带着几分被逼到悬崖边缘的抓狂与绝望。客厅里原本悠悠晃动的光影,似乎都因为这声带着血泪的质问,骤然凝滞了几分,连绿萝藤蔓那轻盈摇曳的幅度,都变得细微迟缓起来,仿佛生怕触碰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张伟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惊得狠狠愣了一下,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懵懂迷茫的眼睛,此刻睁得极大,澄澈的眸子里满是纯粹的无辜神色,像是被人冤枉了的孩童。他连忙慌手慌脚地摆了摆手,动作急切得像是生怕被这股怒火殃及一般,脸上的神情愈发郑重其事,认真得近乎带着几分执拗的憨傻,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裹着几分火烧眉毛般的急切辩解,声音清亮又透着一股子掏心掏肺的诚恳:“曾老师!天地良心啊!我真的半句假话都没骗你!我怎么会那般狠心,故意跑过来刺激你这正疼得钻心的人呢!我说的全都是千真万确、板上钉钉的事实啊!你快仔仔细细瞧瞧这宣传册,上面的黑字白纸明明白白写得一清二楚,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世界爱牙日啊!街道办的阿姨们拉着我的手反复叮嘱,说是为了提高咱们街坊邻居的口腔健康意识,才特地费心费力搞了这么个免费的口腔普查活动,根本就不是什么骗人钱财的噱头把戏!”

他一边急赤白脸地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宣传册使劲往前递了递,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把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直接怼到曾小贤的眼睛里,让他看得明明白白、透透彻彻。那张印着彩色图案的宣传册,在暖融融的阳光照射下,反射着亮晶晶的细碎光芒,上面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像是在无声地呐喊着,佐证着他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语。

“啊呸!”

曾小贤猛地朝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那架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至极的天大笑话,他的脑袋因为这个幅度颇大的动作,狠狠向后晃了一下。可这看似平常的一晃,却偏偏不偏不倚地牵动了腮帮子深处那颗兴风作浪的智齿,那股尖锐到极致的疼痛,像是一把淬了寒冰的锋利尖刀,带着凛冽的寒气,猛地刺入了脆弱的牙龈深处,瞬间便席卷了他的整个神经,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啊——!啊——!”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惨烈的惨叫,冲破了他的喉咙,在客厅里轰然炸响,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轻轻震颤起来。他的身体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猛地向后缩了缩,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在了沙发上,双手像是两道焊死的铁箍,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出了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

他的五官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扭曲变形,眼睛里的水汽瞬间凝聚成了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儿,却倔强地不肯落下,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却又透着几分让人哭笑不得的狼狈不堪。

好半晌,那股钻心蚀骨的疼痛才像是潮水般稍稍退去了几分。曾小贤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的发丝缓缓滑落,在下巴处汇成一滴,重重地砸在衣襟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张伟的目光里,充满了浓浓的恨意,那眼神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一般,带着几分玉石俱焚的狠厉。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带着血与泪,裹挟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什么狗屁倒灶的世界爱牙日!我看啊,根本就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庸医,串通一气、联合起来搞的卑劣促销活动!想骗我乖乖去医院,然后忽悠我拔牙、补牙,一点点掏空我那本就不富裕的钱包!门儿都没有!窗户都给我焊死了!我才不上这种当呢!打死我也不去!就算疼死在这沙发上,我也绝不踏进医院半步!”

张伟被曾小贤那番咬牙切齿的言论说得彻底愣住了,他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懵懂木讷的眼睛,此刻睁得如铜铃般滚圆,眉头紧紧蹙起,脸上满是实打实的茫然疑惑,像是捧着一本天书般解不开的难题册。他往前凑了两步,脚步带着几分迟疑的小心翼翼,声音里裹着几分怯生生的探寻,又掺着几分百思不得其解的茫然无措,开口问道:“曾老师,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啊?这世界爱牙日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健康宣传日,怎么就成了你嘴里的歪门邪道促销噱头了?我实在是想不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道理啊!”

他这话刚落音,曾小贤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瞬间就炸了毛。他强忍着腮帮子上那股钻心蚀骨的剧痛,梗着脖子,脸上露出几分泫然欲泣的委屈巴巴神色,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他的声音因为疼痛而含糊不清,却依旧透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愤慨激昂,像是在控诉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诡计一般,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难道不是吗?我可告诉你张伟,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透亮!你说说,那什么劳什子世界睡眠日,依我看啊,根本就是那些卖床垫、卖枕头的无良商家,挖空心思编造出来的噱头把戏,就是想变着法儿忽悠咱们老百姓掏钱买他们的东西!还有那个什么世界住房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些黑心房地产商搞出来的鬼把戏,变着法儿地让咱们掏空家底去买房子!现在倒好,又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什么世界爱牙日,指不定就是那些牙医诊所和牙膏厂家狼狈为奸联手搞的促销活动!一年到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节日,老百姓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精力去记啊!纯粹就是折腾人,糊弄人!”

曾小贤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提越高,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语四处飞溅,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猛地一拍大腿,幅度大得惊人。可这一拍不要紧,却又狠狠牵动了腮帮子深处那颗兴风作浪的智齿,一股尖锐到极致的疼痛瞬间窜遍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密密麻麻地扎着他的牙龈,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又不放假!啊——!哦——!疼死我了!!!”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陡然炸响在客厅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茶几上的玻璃杯都轻轻颤了颤。曾小贤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在沙发上,双手像是两道铁箍死死地捂着腮帮子,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五官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眼泪都快要飙出来了。

一旁看热闹的胡一菲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几乎要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鄙夷,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三岁孩童。她往前站了两步,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厉声呵斥,又裹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苦口婆心劝告,开口说道:“曾小贤,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吧!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尊容,腮帮子肿得跟个圆滚滚的猪头似的,都快认不出你是谁了,居然还有这么多废话要说!我劝你还是早点去医院把那颗该死的智齿拔了算了,省得它天天在这儿折腾你,让你疼得死去活来,也让我们跟着耳根子不清净!”

胡一菲的话音刚落,周景川便慢悠悠地开了口。他斜斜地靠在沙发边的墙壁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十足的戏谑笑意,目光落在曾小贤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上,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却又偏偏说得一针见血,像是一把淬了冰的精准飞刀,直直地戳中了曾小贤的痛处:“我说曾老师,你该不会是准备就这样子,捂着你这肿得老高的腮帮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去电台上班吧?你好好想想,你这副模样往直播间里一坐,听众们要是听到你这含糊不清的蚊子哼唧声,再看到你这圆滚滚的腮帮子,指不定还以为你们电台新推出了什么模仿动物的搞笑节目呢!到时候你的节目收视率怕是要爆棚,不过估计也是被人当成天大的笑话看的!指不定还能冲上热搜,让你火遍大街小巷呢!”

周景川的话刚说完,诺澜便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出手轻轻掩住唇角,那双弯成月牙儿的眼睛里,满是狡黠促狭的笑意,语气里的调侃精准又犀利,像是在曾小贤的伤口上轻轻撒了一把盐,却又带着几分娇俏的温柔:“可不是嘛!曾老师,你要是真这样去上班,估计明天你就能火遍整个城市了!到时候大家都不叫你好男人曾小贤了,改叫你“仓鼠主持人”或者‘河豚主持人’,想想那个画面,可真是太有趣了!说不定还能顺便带动你们电台的收听率呢,你这也算是另类的走红了呀!到时候你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庆功酒啊!”

诺澜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众人笑盈盈的脸上,也落在曾小贤那涨得通红的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因为腮帮子上的剧痛而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众人,活脱脱像是一只受了气却又无处发泄的小仓鼠,那模样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

张伟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般猛然醒悟,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木讷的眼睛骤然亮得惊人,他忙不迭地狠狠点头,脑袋点得像是捣蒜一般,脸上满是醍醐灌顶般的深以为然,那语气里的赞同简直要冲破天际,像是终于找到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急吼吼地开口附和道:“川哥和诺澜说的可太对了啊!曾老师,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你那电台主持人的金饭碗工作,难道你就不想要了?你也不想想,你这副腮帮子肿得跟充了气的气球似的模样,要是真顶着这张脸去了电台直播间,听众们不得把导播的电话打爆了投诉你?到时候领导一发火,你的节目怕是都保不住了!再说了,今天可是实打实的世界爱牙日,大街小巷的牙科诊所指定都在搞轰轰烈烈的优惠活动呢,说不定拔牙洗牙还能打个惊天动地的大折扣,省下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呢!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打着灯笼都难找!”

曾小贤闻言,立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公鸡一般梗起了脖子,脸上露出几分睥睨天下般的洋洋自得,那模样活脱脱像是在炫耀什么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他强忍着腮帮子上那股钻心蚀骨的剧痛,扯着含糊不清的调子,带着几分臭屁到极致的自恋口吻嚷嚷道:“我才不拔呢!要拔你们去拔!我可不去遭那份罪!拔牙那可是要打麻药的,那些冰凉刺骨的针头戳进我娇嫩的牙龈里,万一那些庸医麻药剂量没控制好,伤到我这颗英明神武、智商超群的大脑怎么办?到时候我这聪明绝顶的脑子变笨了,谁来主持电台的王牌节目?谁来给那些茫茫人海中的听众们排忧解难、指点迷津?这损失谁能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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