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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周景川怒骂胡一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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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菲探出手去,仔仔细细、不厌其烦地替张伟捯饬着身上那件红得扎眼、俗得掉渣的伴娘服。她的指尖划过那布满褶皱、粗糙不堪的衣料时,还不忘一下又一下地扯拽着那紧勒着张伟腰身的布料,似乎是铁了心要让这身离谱到极致的装扮,看起来能稍微规整那么几分。只可惜,那衣服本就版型扭曲怪异、尺码小得离谱,任凭她怎么抻拽、怎么摆弄,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忍俊不禁的滑稽与荒诞,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场闹剧里的小丑行头。

忙活了好一阵子,胡一菲才算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张伟那张写满生无可恋、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脸上,刻意挤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故作关切的试探,开口问道:“张伟,我说你啊,是不是打心眼儿里觉得这件衣服不太合身?我瞅着吧,这料子都快被你撑得裂开了,确实是有那么点紧绷绷的,勒得慌吧?”

一旁的曾小贤早就笑得前仰后合,整张脸都憋得通红,此刻更是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那夸张的笑声像是要把屋顶都掀翻。他一边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断断续续说道:“他哪里是觉得衣服不合身啊!依我看呐,他现在八成已经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在地球这颗星球上生活了,哈哈哈哈!我的天爷,这造型,简直是太辣眼睛了,辣得我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秦羽墨也顺势放下了手里那本翻了一半的时尚杂志,她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上上下下打量着张伟那副窘迫到极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带着几分真切到不能再真切的疑惑,开口问道:“张伟,说句实在话,我是真的搞不清楚你,你到底是图什么,非要硬着头皮去参加前未婚妻的婚礼呀?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什么轻松愉快的差事,指不定心里得多膈应呢,更何况还要穿成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找罪受嘛。”

胡一菲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生怕张伟一时冲动说出什么拆台的话,坏了自己的“好戏”。她连忙抢在张伟开口之前,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凑了凑,语速快得像是打机关枪一般,大声说道:“还能为什么呀!当然是因为他早就拍着胸脯答应人家了,说好了要去参加这场婚礼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能说反悔就反悔呢!”

张伟听到这话,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一般,瞬间炸了毛。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委屈,冲着胡一菲歇斯底里地大吼道:“是你替我答应的!根本就不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你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地问过我想不想去,愿不愿意去,就这么擅作主张地替我做了决定,把我往火坑里推!”

这一声饱含着无尽委屈与愤怒的怒吼,震得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一瞬,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胡一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她随即轻咳一声,试图缓和一下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她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开口说道:“差不多啦差不多啦,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替你答应了一件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激动吗?”说着,她又伸手指了指张伟身上那件印着硕大无比、针脚歪歪扭扭的“伴”字的衣服,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像是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算盘。

没等张伟从喉咙里挤出反驳的话语,胡一菲又紧接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那腔调像是在温柔地提醒,又像是在不动声色地施压:“不过你可千万别忘了,你亲口答应过我的,你早就已经彻彻底底放下过去的那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了,而且你也清清楚楚地说了,你会鼓起勇气,勇敢地面对这所谓的最后的考验,可不能半途而废啊,否则的话,你可就是言而无信的小人了。”

曾小贤像是逮住了什么能笑到地老天荒的惊天笑柄一般,整张脸的肌肉都因为过度憋笑而疯狂抽搐,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他故意捏着嗓子,拖长了语调,那语气里的嘲讽之意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对着张伟挤眉弄眼地大声嚷嚷道:“哎哟喂,我的老天爷啊,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他以前啊,还拍着胸脯子,跟人家姑娘信誓旦旦地答应过要去拜堂成亲、白头偕老呢!结果呢?哈哈哈……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现在倒好,拜堂的红烛没点着,反倒穿上这么一身不伦不类的玩意儿,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笑掉人的大牙!”

胡一菲一听这话,当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了毛。她猛地往前蹿出一大步,不由分说地伸手将张伟那蔫头耷脑、活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般的身子死死搂进怀里,那架势活脱脱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生怕旁人再啄上一口。她狠狠对着吕子乔和曾小贤翻了个能挂住酱油瓶的大白眼,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扯着嗓子,像是敲锣打鼓一般大声喊道:“你们俩少在这儿满嘴喷粪、胡说八道!张伟马上就要风风光光地赢了这场赌局了!你们就等着乖乖掏空口袋、掏钱认输吧!到时候可别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喊冤,没人会搭理你们!”

吕子乔被胡一菲这副明明理亏却依旧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笑得浑身直打哆嗦,一手死死捂着肚子,一手用力拍打着沙发扶手,发出“砰砰”的闷响,眼角笑出的泪花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一边笑,一边对着胡一菲和张伟挤眉弄眼,语气里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就算是输了那仨瓜俩枣的小钱又怎么样?能亲眼目睹这么一场惊世骇俗、劲爆到突破天际的‘时装表演’,那也算是值回票价,甚至是血赚了!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戏啊,花钱都买不来的独家限定版!哈哈哈!”

话音刚落,吕子乔便猛地转过头,对着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瘫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的曾小贤使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那眼神里的得意与促狭,简直像是在说“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曾小贤立刻心领神会,两人像是事先排练过无数次一般,同时伸出手,“啪”的一声重重击了一下掌,清脆响亮的声响在客厅里嗡嗡回荡,久久不散。他们俩相视一笑,那副得意洋洋、耀武扬威的模样,简直像是打赢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硬仗一般。这副不按常理出牌的德行,气得胡一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变成了一片能滴出墨来的青绿色,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胡一菲的目光在张伟身上那件红得晃眼、俗得掉渣的伴娘服上慢悠悠地打了个转,末了还伸出手,颇为用力地抻了抻那处被张伟圆滚滚的腰身撑得紧绷绷的布料,脸上挂着一副满不在乎、云淡风轻的神情,轻描淡写地开口说道:“我瞅着吧,这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毛病,也就是稍微宽松了那么一星半点,回头我跟小丽打个招呼,让她找个手艺顶呱呱的裁缝师傅,帮你把尺寸改得妥妥帖帖、熨熨帖帖就是了,保准穿起来合身。”

张伟闻言,下意识地耷拉着脑袋,目光死死地黏在胸口那个硕大无比、针脚歪歪扭扭得像是蚯蚓爬过的“伴”字上,那白惨惨的线在红得刺眼的布料上晃悠着,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碍眼的字眼,声音里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微弱期盼,像是生怕惹得胡一菲不快一般,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能不能把这个丑得要命的字给揭掉啊?或者换成别的什么好看点的图案也行,实在不行,干脆不贴这个字,行不行?我实在是不想顶着这个玩意儿出门丢人现眼。”

他这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安静的客厅里瞬间又炸开了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瞬间荡漾起层层叠叠的笑声。吕子乔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能笑到地老天荒的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死死地捂着肚子,一手用力地拍着沙发扶手,发出“砰砰”的闷响,连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曾小贤更是夸张到了极点,直接笑得瘫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一边笑一边捶着沙发垫子,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具体的字眼,只知道他笑得格外癫狂;就连一向端庄得体、举止优雅的秦羽墨,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抬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耸动着,眼底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看向张伟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戏谑。

满屋子震耳欲聋的哄笑声里,就只有周景川和诺澜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笑意,甚至连嘴角都没有弯一下。他们俩颇为不解地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浓浓的茫然与困惑,实在是琢磨不透,这件在他们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值得如此大肆取笑的地方。

“我觉得这造型分明就挺不错的呀!”胡一菲梗着脖子,脸颊因为极力压抑情绪而泛起几分红晕,她猛地伸出手指,狠狠指向沙发上笑作一团、东倒西歪的几个人,扯着嗓子,用近乎破音的音量大吼道,“都给我停下!不许笑了!有什么好笑的?这事儿很好笑吗?你们的笑点就这么低,低到尘埃里去了吗?”

就在这满屋子此起彼伏的哄笑与胡一菲底气不足的吼声交织缠绕、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当口,只听“吱呀——”一声悠长又刺耳的声响,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带着一股楼道里的凉气,搅乱了客厅里的喧嚣。

关谷神奇满脸都是云里雾里的茫然,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当目光触及沙发上笑得直拍大腿的吕子乔和曾小贤,还有捂嘴偷笑的秦羽墨时,他才彻底放下心来,整个人都挪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开口问道:“我说你们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啊?怎么热闹成这个样子,我刚才在楼道里隔着两道门,都听见你们这震天动地的动静了。”

说着,关谷神奇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般,顺势落在了站在客厅正中央,活像个大红灯笼似的张伟身上。那一眼扫过去,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就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半秒。眼睛瞪得溜圆溜圆,像是两颗快要掉出来的玻璃珠子,嘴巴也微微张开,能塞进去一个鸡蛋,手里的画夹“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里面的画纸散落出来几张,他却浑然不觉,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半晌之后,关谷神奇才像是从一场荒诞的梦里醒过来似的,他缓缓地、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迟疑,迈着轻飘飘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凑近张伟。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带着几分近乎猎奇的好奇,轻轻拍了一下张伟胸口那个硕大无比、针脚歪歪扭扭得像是蚯蚓爬过的“伴”字。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扎手的布料时,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是被点燃了某个隐秘的笑穴一般,再也忍不住,当场就爆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那笑声起初还只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低笑,像是被捂住了嘴巴一般,可没过多久,就彻底挣脱了束缚,直接变成了震天动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大笑。关谷神奇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了,他一只手紧紧搂住了身旁试图维持严肃的胡一菲的肩膀,另一只手指着张伟那副窘迫到极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笑得连话都说不连贯,只能一个劲儿地喊着:“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张伟,你这到底是什么造型啊?简直太离谱了!离谱到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本还在强装严肃、试图用吼声喝止众人的胡一菲,被关谷神奇这么一搂,再看着张伟身上那件红得刺眼、俗得掉渣的衣服,还有胸口那个碍眼的大字,以及关谷神奇那夸张到极点的笑模样,心里那道紧绷的防线瞬间崩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后也忍不住跟着笑场了。那憋了许久的笑意一旦爆发出来,便再也收不住,胡一菲直接笑场了。

张伟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在客厅里笑得东倒西歪、毫无顾忌的众人脸上狠狠刮过。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正翻腾着惊涛骇浪般的怒火与排山倒海的委屈,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在他的五脏六腑里肆意蔓延。

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这铺天盖地的羞辱与憋闷,猛地朝着众人撕心裂肺地嘶吼出声,那声音嘶哑又尖利,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孤注一掷的疯狂:“我不玩了!你们这群人爱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老子今天说什么都不奉陪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伟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狠狠地攫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喘息都觉得钻心地疼。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众人一眼,只是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着书房的方向冲了过去。他的脚步踉跄得像是被狂风裹挟的落叶,背影里写满了彻头彻尾的狼狈与仓皇,仿佛身后有什么穷凶极恶的洪水猛兽正在穷追不舍。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公寓里炸开,张伟冲进书房的瞬间,便狠狠甩上了那扇木门,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直到胸腔里那股汹涌的火气稍稍平复了一些,才抬手猛地扯开了那件红得刺眼、俗得掉渣的伴娘服的衣襟。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他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痒的痛感,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他刚才在众人面前的窘迫与难堪。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这件如同魔咒一般缠在身上的衣服狠狠扒了下来,随手就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碰一下都觉得恶心。紧接着,他慌不择路地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平日里穿的纯棉休闲装,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直到熟悉的、柔软的触感温柔地包裹住他的身体,那颗悬在半空、七上八下的心,才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下来。

客厅里的众人看着张伟那决绝的、带着几分悲壮的背影,还有书房门被甩上时发出的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像是被人用无形的胶水牢牢粘住一般。刚才还喧嚣无比、笑闹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屋子,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吕子乔和曾小贤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讪讪神色,刚才那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劲头,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羽墨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率先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凝重。众人见状,也只好各自收拾起脸上残存的笑意,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地朝着门口走去,原本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客厅,眨眼间就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满屋子的尴尬与沉默。

诺澜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始终纹丝不动的周景川身上。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眉头紧紧地蹙着,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盯着书房的方向,眼神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周身的气息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诺澜看着他这副无动于衷、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们都走了,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不走吗?”

周景川闻言,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掠过诺澜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庞,随即轻轻摊了摊手,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像是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先回3602吧,我留在这里,去找胡一菲说几句话。”

诺澜的眉头瞬间蹙得更紧了,她看着周景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作祟。她连忙追问道:“这个时候你去找她干什么?刚才的事情闹得这么僵,恐怕……”

周景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只是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是冬日里的寒风。他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像是在说着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找她打一架,就那种不死不休的生死局。”

诺澜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吓得连呼吸都漏了半拍。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死死地拉住了周景川的胳膊,力道大得连指尖都泛出了青白的颜色。她太清楚周景川的底细了,他从小拜师习武,练的可不是什么花拳绣腿的花架子,而是那些招招致命、专攻人体要害的杀人技。真要是动起手来,胡一菲就算是再厉害,身手再矫健,又哪里会是他的对手?恐怕连三招都撑不过去。

周景川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带着几分颤抖的力道,侧过头看向诺澜那张写满焦急与慌乱的脸,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诺澜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的笑意,声音也柔和了不少:“放心吧,我是开玩笑的。我留在这里,只是想去劝劝一菲姐而已,让她别再闹了,差不多就适可而止吧。”

诺澜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下来,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她看着周景川那双真诚的眼眸,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地回到了隔壁的3602。

很快偌大的3601,瞬间就只剩下了周景川和胡一菲两个人。胡一菲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地看着窗外,目光空洞而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藏着满腹的心事。周景川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身上,眼神复杂难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弦,随时都有可能崩断。原本就冷清的屋子,气氛更是逐渐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激起一阵火花,引爆这场一触即发的对峙。

周景川的目光像是两柄在寒冰里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利刃,带着凛冽刺骨的寒意,死死地钉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胡一菲身上。那眼神里翻涌着的怒火,如同沉寂了千年的火山,此刻正喷薄欲出,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都点燃、烧沸。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气势,胸腔里积攒了许久的怒意、失望与痛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理智的堤坝,对着胡一菲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胡一菲!你到底有没有把张伟当成过真正的朋友?!你现在就给我摸着自己的良心好好问问自己!小丽和那个叫强子的,在咱们爱情公寓这个圈子里,算什么狗屁东西?不过是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外人而已!为了两个不相干的外人,你竟然能狠下心把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推到风口浪尖上,让他穿着那么一身不伦不类、丑态百出的衣服,在众人面前被当成跳梁小丑一样肆意取笑!你看着他那副窘迫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当场消失的样子,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难受,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张伟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他向来死要面子,把那点可怜的尊严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都重,可你呢?你不仅亲手撕碎了他的尊严,把他的脸面踩在脚下反复揉搓,还拉着一群人在旁边拍手叫好、煽风点火!你这叫什么?这叫踩着兄弟的脊梁骨,去给外人撑场面!你亏不亏心啊!你晚上睡觉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做噩梦吗?!”

那怒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客厅里轰然炸响,震得整间屋子都跟着嗡嗡作响,窗户上的玻璃被震得簌簌发抖,连墙壁上挂着的照片框都在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来。那股子铺天盖地的怒意,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客厅,仿佛要将整间公寓都掀翻过来,要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彻底撕碎。

刚踏进3602房门的诺澜,耳朵里清晰地钻进了这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让她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被吓得狠狠一颤,手里拎着的水杯差点脱手摔在地上,温热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她下意识地回过头,朝着3601的方向望了一眼,眼底满是浓浓的担忧与不安,连呼吸都跟着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会惊扰到那边已经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对峙。

胡一菲被周景川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浑身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凌厉锐气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但那慌乱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她骨子里的倔强与不服输彻底取代。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胸膛同样剧烈起伏着,脸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毫不示弱地朝着周景川大声反驳道:“我怎么没把他当朋友?我要是没把他当朋友,我会闲得没事管他的破事吗?张伟他自己亲口跟我说的,他早就放下那段狗屁感情了,去参加婚礼不过是走个过场,当成是对过去的彻底告别!我不过是帮他推了一把,让他彻底断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而已!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再说了,不就是穿了件衣服,被大家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吗?多大点事儿?用得着这么上事儿?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这么小题大做吗?你们一个个的,都把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无限放大,有意思吗?我看你们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来找茬的!”

周景川听完这番强词夺理的话,气得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一根根如同蚯蚓般凸起,看着吓人极了。他伸出手指,狠狠指着胡一菲的鼻子,声音又拔高了八度,那怒吼声里带着浓浓的失望与彻骨的痛心,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小事?你居然说这是小事?胡一菲,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石头吗?是铁吗?你难道就不会站在张伟的角度上,设身处地地好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吗?他嘴上说着放下了,可心里真的放下了吗?你有没有静下心来好好想过,当他穿着那件不男不女的伴娘服,站在曾经的未婚妻和她的新欢面前时,心里会是什么滋味?那不是什么狗屁的告别过去,那是把他心底里最深的伤疤硬生生揭开,再往上面撒上一把滚烫的盐巴!你口口声声说把他当朋友,可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像是朋友该做的?你总说自己武力值高,能打能抗,是爱情公寓里的大姐大,可你的那些本事,那些威风,全都用在自己人身上了!你怎么就不想想,当初那个小丽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提出让张伟穿伴娘服这种荒唐至极的要求时,你要是能拿出你平时一半的霸气,一半的狠劲,把她狠狠揍一顿,再把她扔出去,我周景川今天绝对对你刮目相看!我绝对会佩服你是条敢作敢当、护着兄弟的真性情中人!可你呢?你非但没那么做,反而还帮着外人,一起把自己的兄弟往火坑里推!你说你,你对得起大家之间这么久的情分吗?!”

胡一菲被周景川这番字字诛心的话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脸上的倔强也渐渐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她骨子里的那股犟劲却不允许自己轻易低头,她深吸一口气,依旧梗着脖子,强撑着最后一点底气,声音却已经不自觉地弱了几分:“可……可张伟真的亲口跟我说过,他早就放下那段感情了啊!他说他想去参加婚礼,就是想证明自己已经彻底释怀了,已经能坦然面对过去了!我才会答应小丽那个要求,才会帮着她准备这身衣服的!我真的只是想帮他,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他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景川看着胡一菲这副嘴硬心软、不肯认错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失望,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割在空气里,听得人心里发寒。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怒意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嘲讽,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是吗?放下了?说得可真够清新脱俗的!说得可真够冠冕堂皇的!胡一菲,你好歹也是博士,大学老师,怎么连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懂?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嘴上说着放下了,就真的能放下的。有些伤疤,就算是结了痂,长出了新的皮肉,也经不起别人一次次地去触碰,去撕扯。张伟他说放下,或许只是不想让大家担心,只是想在众人面前维持住自己那点可怜的体面而已。可你呢?你却把他的退让当成了真的释怀,把他的隐忍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理由!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要是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换成是你,要是有人让你穿着一身奇装异服,去参加你前男友的婚礼,还要在婚礼上扮演小丑供人取乐,你能坦然面对吗?你能笑得出来吗?恐怕你早就一个弹一闪把对方撂倒在地,再把婚礼现场闹得天翻地覆了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偏偏不懂呢?!”

周景川胸腔里的怒火如同燎原的野火,还在疯狂地蔓延、燃烧,灼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他往前猛地逼近一步,那双平日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眸,此刻锐利得如同鹰隼捕猎时的利爪,仿佛能将人心都看穿。字字句句都像是在熔炉里淬炼过,带着滚烫的火星子,狠狠砸向胡一菲,震得人耳膜发颤:“你以为这只是一件衣服的事吗?这是对一个人最基本的尊重!张伟他是个律师,是个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和一身正气立足的男人,他要的不是什么狗屁的‘告别过去’的仪式感,而是作为一个男人的体面!是刻在骨子里的尊严!你倒好,借着朋友的名义,伙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丽,把他的尊严硬生生从骨子里剜出来,踩在脚下反复碾碎,还觉得自己是在帮他走出阴霾!你有没有静下心来想过,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张伟?会怎么说他?说他为了讨好前女友,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伴娘服去婚礼上哗众取宠吗?你动动你那根只会用在武力和教学上的脑子想想,他以后在外面怎么抬头做人?怎么面对那些原本就对他虎视眈眈的同事?怎么面对那些信任他的客户?你只看到了自己一时的兴致,只觉得这场闹剧新奇好玩,却把张伟的名声和脸面当成了你取悦外人的工具!你这种行为,比直接捅他一刀还要恶毒!刀子伤的是皮肉,可你伤的是他的心!是他的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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