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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伴娘张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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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澜笑着说道,眉眼弯成了两道月牙,脸颊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的娇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带着钩子似的勾着人心尖:“那你倒是说说看嘛,到底是晚霞好看,还是我好看?我知道傍晚的晚霞烧得有多艳,红的像姑娘出嫁时盖头的绣纹,粉的像刚酿好的桃花酒,紫的像被打翻的葡萄汁,层层叠叠铺在天边,连路过的飞鸟都要回头多看两眼。可我偏觉得,再好看的晚霞也比不上你看我的时候眼里的光呀。”她说着,手指又在他的胸口轻轻戳了戳,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几分撒娇的蛮横,“你要是敢说晚霞好看,我今天晚上就不让你睡觉啦,我就这么一直缠着你,一会儿戳戳你的腹肌,一会儿揉揉你的头发,问你一遍又一遍,直到你说我好看为止。”

周景川低头看着怀里面颊泛红的小女人,眼底的笑意深得像一潭春水,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软乎乎的,像捏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舍不得用半点力气。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像是裹着蜜糖,在暖黄的灯光里漾开,每一个字都带着温柔的重量:“傻丫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好看。”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指尖的温度烫得诺澜微微缩了缩脖子,他的声音更柔了,柔得能掐出水来,“晚霞再美,也只是挂在天边的风景,风一吹就散了,云一遮就没了,看一眼也就忘了。可你不一样,你是刻在我心上的风景,日日夜夜,岁岁年年,都看不够。”他说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唇瓣的温度落在她的肌肤上,带着滚烫的爱意,“再说了,晚霞哪有我的澜澜好看?我的澜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带着梨涡,那点笑意比晚霞还要明艳,比星星还要耀眼。”

二人打打闹闹起来,调情的气息在暖黄的灯光里漾开,像一杯被调得刚刚好的鸡尾酒,甜得醉人,又带着几分撩人的微醺。诺澜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力道轻得像挠痒痒,嘴里却故作嗔怪地说道:“你就会说好听的话来哄我,油嘴滑舌的。”

周景川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唇瓣的温度烫得诺澜心尖一颤,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诺澜不依不饶,又伸手去挠他的痒,指尖往他的腰侧探去,周景川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几分狼狈的宠溺:“别闹,再闹我可要还手了。”诺澜像是没听到似的,手指挠得更起劲了,眉眼弯弯地笑着:“那你动手啊,我才不怕你呢。”

两人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作一团,丝质被褥被蹭得乱七八糟,掉落在床脚。细碎的笑声像银铃似的,在房间里回荡着,满是调情的旖旎与亲昵。周景川伸手去抓诺澜的手腕,却被她灵巧地躲开,她像只灵活的小猫,在他怀里钻来钻去,时不时还低头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咬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

周景川抱住诺澜,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颈窝,带着几分灼热的温度。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却又透着浓浓的宠溺:“好啊你,敢挠我痒痒,还敢咬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诺澜可爱的笑着说道:“谁怕你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喘吁吁的小俏皮,像是刚跑完步的小猫,软乎乎的,却又带着几分挑衅的倔强。她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指尖的力道却软得像没骨头似的,“有本事你就继续挠我,我才不怕呢!大不了我们今天晚上就这么耗着,看谁先认输。”

周景川看着她眼底的挑衅,低笑一声,不再挠她,而是低头,精准地捕捉住她的唇瓣。那吻带着几分急切的温柔,辗转厮磨,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得让人心尖发颤。诺澜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她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指尖插入他的发间,轻轻摩挲着。周景川的吻渐渐加深,从温柔的辗转变成带着占有欲的厮磨,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的温度烫得诺澜微微颤抖。诺澜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她微微张开唇瓣,任由他的舌尖探入,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的味道,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花香,好闻得让人沉溺。

周景川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腰肢,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用半点力气就会弄坏。诺澜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沉稳而有力,像敲在她的心尖上,每一下都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她微微闭上眼,将脸颊埋得更深,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感受着这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一室的暖光里,两人的低语像是浸了蜜,细碎地漾在空气里。诺澜的脸颊蹭着他的肌肤,笑得眉眼弯弯;周景川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窗外的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缕清辉,屋内的时光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分每一秒,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缱绻与温情。

然而事实却是输的从来都是诺澜,周景川跟个永动机似的,折腾一晚上还是那么精神。

…………

第二天。

3601客厅。

阳光挤过阳台的缝隙,在光洁的地板上织出纵横交错的斑驳光影,将客厅里的沙发、茶几乃至墙角的绿植,都晕染得裹着一层暖意。可空气中却悄然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胡一菲正稳稳地立在料理台旁,手里攥着一把寒光凛凛的菜刀,锃亮的刀刃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锋芒,晃得人眼睫微颤。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锐气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案板上的食材,眼神专注得近乎肃穆。手腕轻轻一旋,那柄菜刀便在她掌心划出一道利落至极的弧度,“笃笃笃”的切菜声清脆响亮,那架势哪里像是在准备一顿家常便饭,分明像是在演练什么所向披靡的独门绝技。

但凡熟悉她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位爱情公寓里赫赫有名的“黑暗料理大师”,一旦手握菜刀,就意味着一场关乎众人味蕾的“空前浩劫”或许即将降临。毕竟她的厨艺向来以天马行空的“出其不意”闻名遐迩,总能把最普通的萝卜青菜,折腾出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奇特味道,尝过的人至今想起来,都忍不住要打个寒颤。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那是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清脆又熟悉。紧接着,张伟那带着几分雀跃与疲惫的声音便朗朗地响了起来,他一边推开那扇浅棕色的木门,一边高高扬起手里的黑色公文包,脸上挂着一抹略显勉强却依旧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卸下一身疲惫的轻松惬意:“我回来啦!”

他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门口,身上穿着一身熨烫得平平整整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服服帖帖,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奔波忙碌的疲惫,眼底也藏着淡淡的红血丝,唯有嘴角的笑意,依旧倔强地挂着,丝毫未减。张伟明明住着隔壁的3603室,拥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小窝,可一日三餐,却总爱往斜对门的3602跑,美其名曰“蹭饭”,实则是去享受一场场舌尖上的饕餮盛宴。原因无他,只因为3602住着一个堪称“全能天花板”的男人,周景川。

周景川的厨艺,那可是能与米其林三星主厨比肩的绝顶水准,一道看似简单的蛋炒饭,他都能拿捏得恰到好处,米粒颗颗分明,裹着金黄的蛋液,再配上几粒翠绿的葱花、鲜香的火腿丁,端上桌时香气四溢,勾得人垂涎三尺,恨不得连舌头都一起吞下去;更别提他在其他方面的造诣了,武术上,他自幼习武,八极拳和八卦掌已经达到化境,再加上前世在部队学习的军中格斗术,黑龙十八手,以色列格斗术保留了下来。一招一式都透着行云流水的潇洒与力量。

琴棋书画上,他更是信手拈来,弹得一手悠扬婉转的古琴,下得一手变幻莫测的围棋,写得一手飘逸俊秀的行书,画得一手栩栩如生的山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浓浓的书卷气;再加上他那富可敌国的家世背景,周家偌大的家业由他一手继承,周氏集团的地标建筑矗立在魔都中心,帝都,港IFC、纽约时代广场这些寸土寸金的地方,熠熠生辉。

哪怕在樱花国都有产业,当年周景川在樱花国打UFC,周景川外婆沈惠兰直接收购了对方的俱乐部送外孙当礼物。

爷爷周瀚海早已功成身退,在家颐养天年;母亲是如今苏氏集团说一不二的掌权人,雷厉风行,气场十足;外婆沈惠兰更是潇洒,早早便退休,带着老伴儿环游世界去了,将庞大的沈氏集团交给了周景川的大姐周疏影和二姐周星冉打理。周氏、苏氏、沈氏三家,每一家都坐拥上千亿的资产,稳稳位列全球百强企业的行列。

而周景川本人,更是不遑多让,他不仅手握家族大权,还拥有属于自己的市值超百亿的游戏公司,以及一个市值80多亿的豪华马场,里面养着的全是血统纯正的名贵赛马。更让人艳羡的是,他还长着一张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倾倒的俊美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笑起来的时候,眼底仿佛盛着漫天星辰,温柔得能溺死人。这般家世、才华、颜值样样顶尖的男人,简直是把“完美”两个字刻进了骨子里,这样的人,谁能不爱往他身边凑呢?

周景川就像他老祖宗周瑜周公瑾一样,颜值有(帅),家世有(富),老婆有(美),事业有(强)。

胡一菲听到张伟的声音,手腕微微一顿,菜刀切在案板上的力道轻了几分。随即,她便放下了手中的菜刀,刀刃与冰凉的砧板相触,发出“当”的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口的张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犀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唠家常:“下班了?”

张伟闻声应声抬头,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客厅里飞快地扫了一圈,随即,便精准地落在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那上面赫然放着两杯清茶,白瓷的茶杯精致小巧,碧绿的茶叶在滚烫的热水中缓缓舒展,像是一朵朵重新绽放的绿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淡淡清香。看到这两杯茶的瞬间,张伟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了,那抹灿烂的笑意像是被瞬间冻结,连嘴角的弧度都变得有些生硬。他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他都不用问,肯定是小丽又来了。

一想到小丽这两个字,张伟的脸色便瞬间沉了几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刚才还洋溢在脸上的那点轻松笑意,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悦,连眼神都变得有些阴郁。他猛地看向胡一菲,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质问,声音也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小丽是不是又来这儿了?”

胡一菲挑了挑眉,那双漂亮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出所料的神色,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灶台,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刚才你不在,我从阳台往下看,正好看到她在3603门口徘徊了好半天,一会儿抬头看看你的窗户,一会儿又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一副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怪可怜的。我就下楼把她请到这儿咯,然后陪她坐在沙发上聊了几句。”

张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眉心的川字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他往前迈了两步,走到茶几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茶,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屑。他再次看向胡一菲,语气笃定得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连带着声音都透着几分嘲讽:“她是不是又想要补偿我?”

这话一出,胡一菲擦灶台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她手里的抹布悬在半空中,过了几秒,才缓缓放下。她抬起头,看了看张伟那副一脸了然、满心抵触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又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将刚才和小丽的谈话内容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她问你愿不愿意去哈佛法学院进修,说是那里的师资力量有多雄厚,学术氛围有多浓厚,去了之后对你的律师生涯有多大多大的帮助。还说他们家在米国有人,能帮你打通所有的关节,不管是申请名额还是入学手续,都能帮你顺顺利利地搞定,让你毫无阻碍地进去深造。”

听到“哈佛法学院”这几个字,张伟先是愣了一下,那双原本满是不屑的眼睛倏地睁大了几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先是低低地“呵”了一声,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嗤笑,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揶揄,声音也比刚才拔高了几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我知道,是不是姓毕?我认识,毕尔盖茨是吧?”这话里的调侃意味简直溢于言表,明摆着是不信小丽口中所谓的“有人”,只当她是在吹牛说大话,想羞辱自己,画一张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大饼。

胡一菲见张伟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连忙往前迈了两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劝解,眉眼间也满是诚恳的神色:“我觉得她挺真诚的。刚才她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眼睛里亮堂堂的,没有半分虚情假意,不像是在说空话骗你。她还说,知道你一直想在律师这条路上走得更远,哈佛法学院的资源有多好,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这对你来说,明明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怎么就非要钻牛角尖呢?”

张伟闻言,无奈地朝着胡一菲摊了摊手,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精明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抵触,他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认同:“我又没有让她帮忙,为什么非要把这份所谓的‘好意’强加给我?我张伟虽然现在没什么大本事,挣的钱不多,接的案子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踏踏实实努力得来的,我花着心安理得。我不需要她这样莫名其妙的补偿,更不想靠着别人的施舍,去走那些所谓的捷径,那样的路,就算走得再顺畅,我心里也不痛快!”

胡一菲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她靠在身后的料理台上,双手抱臂,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当时也是这么问她的。我跟她说,张伟这个人,性子倔得跟头驴似的,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人情,你这么贸贸然地提出来,他肯定不会接受。我还跟她说,有什么话,不如直接跟张伟当面说清楚,比在这里跟我绕圈子强多了。”

张伟听到这话,脸上的烦躁之色稍稍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疲惫的妥协:“只要她不补偿我,不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哪怕是让我去参加她的什么聚会,或者是让我帮她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我都没意见。可她偏偏要搞这些,搞得我好像多稀罕她那点帮助似的,真是……”话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烦躁地嘟囔了几句,剩下的话都消散在了空气里。

于是胡一菲便清了清嗓子,把自己之前跟小丽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跟张伟复述了一遍。从一开始劝小丽要懂得尊重张伟的意愿,到后来跟她分析张伟骨子里的那份倔强与骄傲,再到最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她真正的弥补不是物质上的施舍,而是精神上的理解与尊重。胡一菲的嘴皮子向来厉害,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入情入理,聊着聊着,竟然真的成功劝说小丽打消了要补偿张伟的念头。小丽当时还拉着胡一菲的手,满脸感激地说,要不是胡一菲点醒她,她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好心办了坏事,差点伤了张伟的自尊心。

可谁也没想到,这边刚劝服小丽放弃补偿的念头,那边小丽就话锋一转,提出了想让张伟来参加自己婚礼的请求。胡一菲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跟别人打的那个赌,赌张伟能不能坦然面对小丽的婚礼。她一心只想着赢下那个赌局,完全没顾及到张伟此刻的心情,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当场就替张伟拍着胸脯应承了下来,那爽快的样子,仿佛张伟的意见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能说,胡一菲为了能赢下这场赌局,简直是把张伟的心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张伟一听胡一菲竟然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就这般擅作主张替自己应下了参加婚礼的事儿,整张脸瞬间涨得如同熟透了的红柿子,像是被人点燃了引线的炮仗,“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狠狠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大吼大叫道:“喂!胡一菲你有没有搞错啊!我什么时候答应她要去参加婚礼啦?你怎么能不问我半句,就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呢!”那声音又急又躁,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震得客厅的玻璃窗都仿佛跟着轻轻颤动了一下,他的眼底更是翻涌着滔天的难以置信与被冒犯的恼怒,胸口剧烈起伏着,活脱脱一副气炸了的模样。

胡一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震天吼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随即又很快镇定下来,挑了挑那双标志性的英气眉毛,歪着脑袋,一脸理直气壮地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鸡毛蒜皮小事:“你刚才不是自己亲口说的吗?只要她不搞那些乱七八糟补偿你的花样,你什么都可以答应她的。参加婚礼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补偿,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吗?”

“我……我……”张伟被她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颊上的红晕愈发深了,红得快要滴血,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却又无从辩驳。他猛地转过头,不敢去看胡一菲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眼神飘忽不定地落在茶几上的白瓷茶杯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过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底气不足的话来,声音也比刚才低了不少,带着几分心虚的闪躲:“我……我要考虑一下。”

胡一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算计,她清了清嗓子,又慢条斯理地开口,把自己之前跟小丽说的那些话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末了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洋洋得意地说道:“我当时还跟小丽拍着胸脯打包票了呢,我说就凭你张伟的胸襟和气度,别说是去参加婚礼了,就算是让你去当伴郎,你也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只会欣然应允的。”

“谁说我要去当伴郎了???”张伟听到“伴郎”这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再次炸毛了,他猛地转过身,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溜圆,双手夸张地挥舞着,像是在驱赶什么洪水猛兽,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是要掀翻屋顶,语气里满是崩溃的哀嚎,“胡一菲你是不是疯了?伴郎是什么身份啊!那是新郎的左膀右臂,是跟新人关系亲近的人才能当的!我跟她现在算什么关系?前任?普通朋友?你让我去给她当伴郎?这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不得笑掉大牙才怪!我不去!说什么我都不去!”

胡一菲看着他这副暴跳如雷、恨不得原地跳脚的样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玩得有点过火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她挠了挠头,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不敢直视张伟那喷火的目光,语气也变得有些含糊其辞,还试图给自己找补几句,打个圆场:“哎呀,我这不是一时没刹住车嘛,跟小丽聊得太投机了,就多说了两句。不过话说回来,这也侧面烘托了你的豁达宽广,有容乃大嘛!你想啊,别人一听张伟连前任的伴郎都愿意当,不得夸你一句气度不凡、心胸开阔?”

“可,那也不用这么夸张吧???”张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着,活脱脱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他伸出手指着胡一菲的鼻子,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气愤,眼眶都微微泛红了,“豁达宽广也不是这么个豁法啊!当伴郎这种事,是能随便答应的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我一个大男人去给前任当伴郎,传出去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胡一菲见他真的快要气炸了,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跟自己理论一番,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副安抚的神情,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哄小孩子,试图平息他的怒火:“紧张什么呀,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嘛。人家小丽又没真的让你去当伴郎,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呼——那就好,那就好。”张伟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舒得又长又缓,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他双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地顺气,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脸上的怒容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声音也恢复了平静,带着几分后怕的嘀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替我答应了这种离谱的要求呢。”

谁知道胡一菲却慢悠悠地端起茶几上的白瓷茶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才不急不躁地接着说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像是在故意吊他的胃口:“你说得没错,按照我跟小丽的约定,你确实不用去当伴郎了。”她故意顿了顿,目光落在张伟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上,眼底的笑意愈发浓了,这才慢悠悠地抛出后半句,一字一句都像是重磅炸弹,“但是啊,小丽听我说完之后,突然灵光一闪,拍着大腿说伴郎不合适,那不如让你去当伴娘。”

更离谱的是,胡一菲说到这里,脸上竟然还带着几分洋洋得意的神色,那神色里满是“我真聪明”的自傲,完全没顾及到张伟瞬间僵住的表情,他脸上的庆幸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砸得粉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胡一菲轻描淡写地补充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我当时觉得这个主意挺新鲜挺有趣的,简直是天才想法,一时上头,就又没忍住,直接帮你接下了这个差事。”

张伟听见这话,浑身的骨头像是瞬间被抽得精光,那股子支撑着他和胡一菲争辩的力气,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瘫坐在沙发上,震得沙发弹簧都发出一阵细碎的呻吟。他双手死死捂住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肩膀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剧烈地耸动着,带着哭腔的哀嚎声从指缝间挤出来,一声接着一声,满是撕心裂肺的委屈与天崩地裂的绝望:“你把我害死了,呜呜呜……我张伟到底招谁惹谁了啊!参加前任的婚礼就已经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现在还要让我去当伴娘!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律师界混啊!那些同行不得指着我的脊梁骨笑掉大牙,说我是个没出息的软柿子,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都不敢吭声吗?呜呜呜……我这张老脸算是彻底没地方搁了,以后出门都得把头埋到裤裆里走了!”

胡一菲看着他这副捶胸顿足、哭天抢地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带着三分好笑、七分无奈。她缓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劝解,试图安抚他那颗脆弱得如同玻璃制品一般的小心脏:“我知道,我知道,小丽这主意确实有点缺心眼的嫌疑,简直是异想天开,离谱得没边儿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揪着过去不放、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耿耿于怀的毛头小子了,你自己心里早就放下那段过去了,不是吗?就当是送她个顺水人情,帮她圆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心愿,也算是给你们那段鸡飞狗跳的过去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从此两不相欠,多好啊!”

张伟闻言,猛地放下捂着脸的双手,露出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眼眶里还噙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眼睫上打着转儿,眼看就要滚落下来。他恶狠狠地瞪了胡一菲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控诉与悲愤,随即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几乎要看到后脑勺,活脱脱一副“我被你坑惨了”的模样,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的吐槽,声音还带着哭腔的沙哑:“说得轻巧!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去当她的伴娘?你怎么不穿着一身粉嫩嫩的蓬蓬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婚礼上陪着她抛捧花、堵门、接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怎么就偏偏落到我头上了!凭什么啊!”

胡一菲被他这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一愣,随即像是突然被戳中了什么关键理由似的,立马挺直了腰板,胸脯一挺,理直气壮地开口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她说的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我又不是她娘家人!伴娘那都是新娘子的闺中密友或者沾亲带故的亲戚才能当的,我跟她八竿子打不着,非亲非故的,去凑什么热闹?到时候人家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你就不一样了,好歹你们也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过去,说起来也算半个‘自己人’,去当个伴娘,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我也不是啊!”张伟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炮仗,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那速度快得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滔天的愤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塞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她当初给我带绿帽子,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她的娘家人?怎么没想过要给我留一点情面,顾及一下我的感受?现在倒是想起我来了,让我去当伴娘,看着她和别人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往我的心窝子里捅刀子吗?”

“绿帽子怎么了?”胡一菲挑了挑那双标志性的英气眉毛,一脸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嘴里还蹦出一句歪理邪说,试图用这套荒诞不羁的说辞说服他,“常言说得好,要想生活过得去,身上就得带点绿。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一顶绿帽子吗?犯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哭天抢地的吗?哎,我记得你之前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说你早就把这事儿翻篇了,心态淡定得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怎么现在又激动成这副样子,像是天塌下来了似的?”

张伟被她这番歪理气得嘴角直抽抽,脸颊一阵青一阵白,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能干瞪着眼睛看着她。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深,像是要把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又长长地吐了出来,胸口的起伏这才稍稍平缓了一些。他脸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万念俱灰的表情,语气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憋屈与无语,声音都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颤抖:“我发现我不止淡定,而且蛋疼!真的,胡一菲,我现在浑身上下哪儿都不疼,就蛋疼!疼得我像是被人踹了一脚似的,疼得我恨不得原地抠出三室一厅来,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胡一菲看着他这副憋屈到极致、快要原地爆炸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了,她连忙清了清嗓子,又换了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循循善诱地开导他,试图给他画一个虚无缥缈的大饼:“你这么想啊,人生在世,谁还没遇到过几道坎儿呢?谁的人生不是一路磕磕绊绊过来的?这事儿对你来说,就是最后一道考验了,老话说得好,事不过三嘛,这是你第三次面对关于小丽的难题,也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能把这个坎儿跨过去,穿着伴娘服去参加完这场婚礼,那就说明你是真的彻底放下了,真的跨过了那道横在你心里的坎,从此以后就能轻装上阵,迎接崭新的生活了,再也不会被过去的阴影所困扰了!”

“早说让我当伴娘,干脆让我撞死在坎上得了!”张伟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被他抓得如同鸡窝一般,语气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绝望,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整个人猛地愣住了,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胡一菲,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安,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急切,连忙追问,“等等!你不会已经替我答应她了吧?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又一次自作主张,把我给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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