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刺杀逸先生(5)(1/2)
“关谷!关谷!关谷——!”唐小悠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肝肠寸断地扑在关谷奇迹淌血不止的身躯上,双臂如同焊死般死死环住他的后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只要稍一松劲,他就会化作轻烟消散在茫茫雨幕中。滚烫粘稠的鲜血顺着关谷奇迹的胸口汩汩喷涌,瞬间浸透了她的掌心,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冰冷湿滑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妖冶刺目的血花,与细密的雨丝交织缠绕,渲染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惨烈景象。
唐小悠的哭声凄厉得如同被猎人追捕的孤狼,几乎要撕裂这沉闷压抑的雨幕,每一声都裹挟着濒临崩溃的绝望与无助。
关谷奇迹的身体像被抽去骨架的木偶般虚弱摇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剜心剔骨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锋利的钢针在狠狠扎着他的胸口。他拼尽全力掀开沉重如铁的眼皮,涣散的眼神在雨水中微微颤抖,苍白干裂的嘴唇沾满了浓重的血腥味,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断断续续地说道:“对不……起,悠悠……我……我不能再护着你了……咳……咳咳……”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便汹涌袭来,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浑身抽搐,嘴角再次溢出殷红的血迹,顺着下巴缓缓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你……你快逃吧……再晚……就真的没机会了……”
唐小悠将头死死埋在关谷奇迹逐渐变冷的胸口,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心跳与气息,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钳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她崩溃地尖叫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雨水与血迹,糊得她视线一片模糊,嘶哑地哭喊着:“呜——!我不逃!我死也不逃!关谷,你别死!你千万别死啊!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我们现在就走,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她一边哭喊,一边拼尽全力想要将关谷奇迹扶起来,可他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块坠入深海的礁石,无论她怎么咬牙发力,都无法挪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关谷奇迹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黯淡而浑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尖艰难地指向不远处挂在香樟树枝上的鸟笼子,气息微弱得如同蚊蚋振翅,断断续续地说道:“把……把那只鸟……放了……咳……咳咳……”每一个字都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恳求与执着,那是他生命中最后的心愿。
唐小悠看着关谷奇迹痛苦挣扎的模样,心如刀绞,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违背他这最后的请求。她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悲痛与绝望,猛地站起身,用沾满鲜血、因恐惧和悲伤而剧烈颤抖的双手,踉跄着朝着鸟笼子的方向跑去,每一步都像踩在锋利的刀尖上,摇摇欲坠。她的手指不听使唤地颤抖着,好不容易才摸索着打开了鸟笼子的门,然后对着里面那只始终沉默、缩在角落的小甜甜,撕心裂肺地哭喊道:“你快走!快飞啊!这是关谷用命换来的心愿,你快回到属于你的天空去,再也不要被囚禁在这里了!快走吧,别辜负他的心意!”
“关谷!”在看到小甜甜终于扑棱着翅膀,冲破鸟笼的束缚,消失在茫茫雨幕中的那一刻,唐小悠再也顾不得其他,忙不迭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关谷奇迹的方向狂奔而去,“噗通”一声重重蹲下身,再次将他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心中的绝望如同滔天巨浪般将她彻底淹没,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痛,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关谷奇迹用尽力气,颤抖着伸出手捂住胸口不断喷涌鲜血的伤口,温热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汩汩渗出,染红了他的掌心,也染红了唐小悠的手臂。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唐小悠泪流满面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与浓烈的深情,真情流露地说道:“对不起……悠悠……呼……呼……我一直……一直都是个很自私的人……总是凭着自己的执念做事……从来没有真正站在你的角度理解过你……但是……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真心希望……能好好护着你一辈子……真的……呼……呼……我有时候……真的分不清什么是保护欲……什么是占有欲……但是……我只是……只是单纯希望你……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付出我的性命……”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
唐小悠紧紧握住关谷奇迹冰冷得像寒冰一样的手,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落在他的脸上、手上,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我明白……我全都明白……你别说了……你流了好多血……快别说话了,保存点力气……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一定会的!我这就去叫人,你一定要等我,千万要等我!”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和血迹,可泪水却像无穷无尽的泉水般,怎么擦也擦不完,反而越擦越多,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关谷奇迹逐渐失去光彩的脸庞。
关谷奇迹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紧紧回握住唐小悠的手,他的手冰冷而无力,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凝视着唐小悠满是泪痕、憔悴不堪的脸庞,眼神中带着最后的期盼与恳求,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悠悠……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唐小悠含着滚烫的热泪,用力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瞬间被冰冷的雨水冲淡,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水痕。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不管是什么事情,不管有多难,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别死……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付出我的性命!”
关谷奇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释然,也带着深深的愧疚,还有一丝对过往的遗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期待与恳求,用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问道:“悠悠……你……你能原谅我吗?原谅我之前的自私与固执……原谅我……没能好好理解你、包容你……原谅我……没能给你想要的自由……”
唐小悠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猛地将关谷奇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撕心裂肺地哭求道:“关谷!我原谅你!我早就原谅你了!从始至终我就没有怪过你!你别走!你千万不要走啊!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一定会的!我还想和你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一起完成你未完成的漫画……”她的哭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悲伤与绝望,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要将灵魂都哭碎。雨丝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两人之间最后的时光,仿佛要将这惨烈的一切都彻底抹去。
镜头骤然切换,猛地拉回了满是烟火气与欢歌笑语的爱情公寓,瞬间冲散了之前剧情里弥漫的沉重阴霾与惨烈气息,空气里都透着轻松惬意的味道。
“讨厌!讨厌!讨厌死啦!”唐悠悠像只黏人又娇憨的小团子,整个人软乎乎地趴在关谷神奇的怀里,粉拳带着几分娇嗔、几分撒娇的轻力,一下下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每一下都轻飘飘的,毫无力道,更像是情侣间亲昵的打情骂俏,眼底却还泛着未散尽的水光,显然是刚闹完一场小别扭,此刻正借着这份亲昵的互动,化解心里残留的委屈与不快。
就在这对情侣紧紧依偎在一起、气氛暧昧得快要溢出粉红色泡泡时,一阵突兀又细碎的哭泣声不合时宜地响起,硬生生打破了这份甜蜜温馨。周景川、诺澜、曾小贤还有胡一菲四人瞬间齐刷刷地转头,面无表情地锁定了哭泣声的来源。
原来是缩在沙发角落的张伟。四人的眼神冰冷锐利,又带着几分审视与不解,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人家小情侣正浓情蜜意、你侬我侬,甜得发腻,你倒好在这儿哭哭啼啼、唉声叹气的,到底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存心来破坏这大好气氛的?那眼神里的嫌弃与无语,几乎要溢出来,快要将张伟淹没。
张伟被四人这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大脑飞速运转,急中生智地编了个漏洞百出的蹩脚借口。他慌忙抬手揉了揉发红发肿的眼眶,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地说道:“刚、刚才外面风好大,突然吹进来不少沙子,直接迷了我的眼睛,又呛又疼,所以才……才忍不住咳嗽抽泣的……”说着,还故意夸张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与心虚,可那通红的眼眶、未干的泪痕,还有那止不住的鼻音,怎么看都不像是被风吹迷眼睛的模样,反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关谷神奇丝毫没留意到这边的小插曲,整颗心都沉浸在和唐悠悠和好的狂喜中,他乘胜追击,轻轻握住唐悠悠的小手,眼神真挚又带着几分讨好,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柔声细语地说道:“悠悠,我真的知道错了,错得离谱,以后再也不会那么自私自利,再也不会不顾及你的感受,再也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强行加在你身上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嗯……”唐悠悠吸了吸红红的鼻子,眼眶依旧泛着红,豆大的泪珠忍不住滚落下来,砸在关谷神奇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满是释然与委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有点气你一直不理解我,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关谷神奇见状,瞬间喜上眉梢,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像是打赢了一场至关重要的硬仗。他得意地朝着一边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拳头,兴奋地喊道:“太好了(すごく嬉しいです)!悠悠,你真是太好了!我以后一定对你百依百顺,把你宠成小公主!”那语气里的雀跃与激动,仿佛中了百万大奖一般,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唐悠悠用手背随意抹了一下鼻子,眼神突然一转,闪过几分狡黠与调皮,随即故作严肃地板起小脸,说道:“不过呢,犯错了就要乖乖认错,认错了可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你,自古就有‘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但认错之后,总得挨罚,这是规矩,不能破!”
镜头再次陡然切换,猛地拉回紧张又揪心的剧情里。雨丝依旧细密地飘落,淅淅沥沥,庭院里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得渐渐变淡,却依旧透着触目惊心的惨烈,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雨水的湿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关谷奇迹虚弱地躺在唐小悠的怀里,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突然听到“挨罚”两个字,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嘶哑地大叫道:“挨罚?!”那声音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庭院里的沉寂,也结结实实地吓了唐小悠一跳。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吓得唐小悠身子一僵,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她愣愣地看着关谷奇迹,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了?反应这么大?不就是挨罚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关谷奇迹叫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是个中了枪、命悬一线的将死之人,身上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像只被扎破的气球般彻底泄了气。他的声音立刻变得有气无力,带着浓重的喘息,断断续续地说道:“挨罚?你、你要罚我什么?反正……反正我的时间也不多了,咳咳……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胸口这么疼,说不定下一秒就咽气了,我都快要死了,还有什么可罚的……”话没说完,他就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疼得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跟着剧烈抽搐。
唐小悠看着他这副虚弱不堪、可怜兮兮的模样,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里带着几分调皮、几分狡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无奈。她柔声说道:“我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罚你呢,毕竟你现在这个样子,浑身是伤,虚弱得快要站不起来,我也舍不得真的罚你。这样吧,你先答应我一件小事,等我想好了合适的惩罚,再告诉你要怎么罚你,怎么样?”
关谷奇迹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他皱着眉头,尽管身体虚弱,却依旧坚定地立刻反驳道:“你反了吧?我可是快死的人啊!按照常理,应该是你答应我最后的心愿,满足我所有的要求,让我安心离去才对呀,怎么反倒成了我答应你的事情了?这根本不合规矩,也不合情理吧!”
“你不是说了以后再也不自私了吗?”唐小悠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快要哭出来。话音刚落,晶莹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往下掉,那模样可怜极了,“你现在连一件小事都不愿意答应我,还说以后不自私,你根本就是在骗我,根本就没有真的认错……”
看着唐小悠又要掉眼泪,关谷奇迹瞬间没了脾气,只剩下满满的无奈与妥协。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妥协道:“行,行(いいよ、いいよ),我、我答应你就是了,咳咳咳……真是怕了你了,最怕你哭了,行了吧……”话没说完,他又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的疼痛让他脸色更加惨白,呼吸也变得更加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来。
说完,他还故意用沾满鲜血的手,往嘴边随意抹了抹残留的血迹,那夸张又无奈的动作,像是在无声地控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又像是在刻意讨好唐小悠,试图让她心软,不要真的想出什么苛刻的惩罚来为难他。
唐小悠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眼睛突然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好主意,她眼神坚定地说道:“嗯,这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活着,不准放弃自己,在我还没想好要怎么罚你之前,你都不许死,听到没有?这就是我要你答应我的事情!”
关谷奇迹听完,瞬间懵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纳尼?!”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中枪太疼,出现了幻听,不让他死?这难道是惩罚吗?这明明是天大的恩赐吧!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许死”是一种惩罚。
“起来,起来……”唐小悠说着,就伸出手,用力拉起坐在冰冷地面上的关谷奇迹,眼神坚定而执着,“你答应过我的,在我想好惩罚之前,绝对不许死,所以你现在要好好活着,跟我一起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找医生给你治伤,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关谷奇迹被她拉得一个踉跄,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立刻皱起眉头,不满地嚷嚷道:“喂,我中枪了哎!胸口这么疼,连站都站不稳,你能不能轻点拉我?我现在可是重伤员,你这么用力拉我,是想让我死得更快吗?到时候你可就没人可以惩罚了!”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龇牙咧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胡一菲徐徐摇了摇头,眼眸中盈满了绵长的感慨与深切的唏嘘,她缓缓启齿,声音里裹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怅惘,发自肺腑地感叹道:“好一段荡气回肠、哀婉悱恻的爱情故事!关谷奇迹为了守护唐小悠,甘愿以身赴险,即便中枪垂危、命悬一线,也依旧将对方的安危揣在心头,这份生死相依的深情与舍生取义的勇气,实在是动人心魄,光是听着,呃……都忍不住跟着揪紧了心。”
关谷神奇紧紧搂着怀中的唐悠悠,脸上漾起几分腼腆的羞怯与藏不住的得意,他微微欠了欠上身,语气里带着几分客套的谦辞,又悄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笑着说道:“过誉,过誉!这些都是我们耗费心力、反复雕琢的情节,能让一菲你生出这样强烈的共情,说明我们的心血没有白费,接下来还有更波澜起伏、引人入胜的内容等着大家呢!”
胡一菲方才还带着几分动容的神情,瞬间翻转为满脸的烦躁与焦灼,她猛地拔高音量,对着关谷神奇厉声叫道:“誉你个鬼啊!别光顾着自吹自捧了,我们今天是来敲定剧情走向的!我问你,逸先生到底还杀不杀了?再这么东拉西扯、拖泥带水下去,剧情都要彻底跑偏,变成狗血言情剧了!”那声音里满是火急火燎的急切,还夹杂着几分被敷衍后的愤懑与不悦。
关谷神奇依旧牢牢搂着唐悠悠,脸上挂着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神情,他随意摊了摊手,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急什么急?难道你没听明白前情铺垫吗?你都已经被‘活活吓死’了,我和悠悠的卧底身份也彻底暴露,张伟那家伙是深藏不露的奸佞,而曾老师又被敌人擒了起来,我们这边不仅人手紧缺,还腹背受敌,处境凶险到了极致,这种情况下,还怎么去刺杀逸先生?总不能赤手空拳、硬闯虎穴龙潭吧?那不是明摆着去送命吗?”
周景川静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几人唇枪舌剑、争执不休,他转头看了看身边始终沉默寡言、鲜有戏份的诺澜,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地提议道:“澜澜,你在这段剧情里的出场次数实在寥寥,戏份也单薄得很,要不这次,就让澜澜你主导接下来的剧情?你可以这样设定:带着周家训练有素的精英弟子,趁着夜色奇袭,一起去刺杀逸先生,这样既能大幅增加你的戏份,让角色更鲜活,也能顺理成章地推动剧情往前走。”
诺澜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涟漪,看不出丝毫情绪,她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如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无所谓说道:“算了,还是让他们去折腾吧,我对这些繁杂的剧情设定没什么太大的兴致,也懒得费脑子去琢磨这些弯弯绕绕,我无所谓的,只要最后能让我顺顺利利露个面,完成我的那点戏份就行,其他的细节你们看着安排,我都没异议。”
曾小贤一直缩在角落,安安静静待着几人讨论剧情,眼看终于轮到自己登场,拥有高光时刻了,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爽朗又夸张的大笑,那笑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满满都是抑制不住的亢奋与雀跃:“哈哈哈……终于轮到我了!我等这一天等得花儿都谢了!老虎不发猫,你当我病危啊?之前被抓不过是权宜之计,暂时蛰伏而已,接下来,就该我披挂上阵、大显身手了!”
唐悠悠惬意地躺在关谷神奇的怀里,听到曾小贤这番豪言壮语,她微微蹙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大大的困惑,眼神里满是不解地追问道:“等等,曾老师,你不是早就被敌人关押起来了吗?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牢里,动弹不得,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这和病危也差不了多少吧?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底气十足、信心百倍了?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别藏着掖着的!”
诺澜也闻声转头看向曾小贤,眼眸里盛满了浓浓的困惑与好奇,她顺着唐悠悠的话,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是啊,曾老师,你又憋出什么新奇古怪的点子了?别再卖关子吊我们胃口了,快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你都被抓起来了,身陷囹圄,到底想怎么逆风翻盘、力挽狂澜啊?”
曾小贤得意地挑了挑眉毛,下巴微微扬起,脸上露出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神情,他故意顿了顿,慢悠悠地喝了口水,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带着几分洋洋得意的炫耀说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懂什么?我被俘虏,那完全是……故意的!我就是为了伪装投降,打入敌人的内部,摸清逸先生的真实底细、核心据点以及兵力部署,这样才能和外面的人里应外合,一举将他和他的党羽全部铲除!这叫战略性投降,也叫卧底计划,你们懂不懂?这可是最高明的战术!”
司令部的监牢深处,沉郁黏腻的气息如同附骨幽灵,牢牢盘踞在每一处角落,空气中飘漾着挥之不散的铁锈酸气与皮肉炙烤后的焦煳浊味,呛得人鼻腔阵阵发紧。潮润的石壁上凝着层叠的水珠,顺着墙面缓缓淌落,在地面聚起一洼洼浑稠的水迹,映着忽明忽暗的烛火,更添了几分幽邃诡谲。
曾小贤被牢牢按在粗粝的刑具上,手腕与脚踝都被厚重的铁链缚得密不透风,半分动弹不得。一名狱管双手攥着烧得炽红、腾着袅袅白烟的烙铁,没有半分迟疑地重重按在他的胸口,“滋啦”一声尖锐的声响过后,瞬时传来钻心彻骨的皮肉灼痛。那痛感如同无数根烧烫的铁针,密密匝匝地扎进骨髓内里,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地剧烈痉挛起来。
“啊——!!!”曾小贤的惨叫声尖锐又凄绝,如同待宰的牲畜临终前的悲鸣,在空阔阴冷的监牢中往复飘荡,穿透了每一个缝隙,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余响,听得人脊背发凉。汗水混杂着血水顺着他的脸颊、脖颈淌下,濡湿了身下的刑具,他的身体如同离水的鱼儿一般拼命扭动,却半点挣不脱铁链的拘缚,只能眼睁睁看着烙铁在自己身上留下丑陋的伤痕。
执行审讯的狱管是吕小乔的亲信手下,平日里便手段阴狠、脾性躁烈。他盯着痛苦挣扎的曾小贤,眼神锐利如饿虎,攥着仍在冒烟的烙铁,对着他高声喝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少在这儿瞎叫唤,耽搁老子功夫!说!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打哪儿来?潜入司令部有什么企图?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如同重锤般砸在曾小贤的心上,仿佛要将他的筋骨都震裂。
曾小贤被烙铁烫得眼前阵阵昏花,浑身的气力都被瞬间抽走,他瘫软在粗粝的刑具上,气息微弱,嘴唇干裂,声音细弱得如同虫鸣,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叫成龙……真的……我叫成龙……没什么目的……”他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抽着冷气,伤口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脑子里一片混沌,只能胡乱编个名字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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