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理智与疯狂的边缘(2/2)
陆渊,你终于,彻底崩溃了。
你坚固的堡垒,终于从内部,开始瓦解了。
我闭上眼睛,充满爱意的附和着他的...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默许,某种安抚,更像是在……
给他的棺材板上,钉下最后一颗钉子。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仿佛我是他在这无尽黑暗和冰冷中,唯一能抓住的、温暖的浮木。
我们在冰冷的、弥漫着酒气和绝望气息的房间里,相拥而眠。
像两个在深渊里互相依偎、却又随时可能将对方拖入更深处溺毙的囚徒。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游戏的主动权,正在悄然易主。
而我,只需要继续扮演好,那朵依附他而生、却也最终会缠绕着他、将他拖入地狱的,
罂粟花。
那个夜晚之后,陆渊筑起的高墙,仿佛真的裂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缝隙。
他依旧沉默、冷硬,片场发号施令时依旧不容置疑,但那种彻骨的、随时可能将人冻毙的寒意,却悄然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
疲惫,以及一种时常落在我身上的、复杂到令人窒息的目光。
他不再频繁地呵斥我,甚至在我某场情绪极其投入的戏份结束后,他会破天荒地沉默片刻,然后对导演淡淡说一句:“这条可以。”
这是一种默许,一种……近乎认可的信号。
片场的工作人员都是人精,立刻捕捉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对我的态度也随之变得更加谨慎,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我知道,我那句“我只是你的林柠”,像一把淬毒的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最锈蚀、最痛苦的那把锁。
他将对林檬无法释怀的愧疚、无法实现的占有、以及那毁灭性的爱而不得,全部扭曲地投射到了我的身上。
我成了他赎罪的圣坛,也是他宣泄所有黑暗欲望的容器。
他开始允许我靠近。
物理上的,以及……情感上的。
有时收工后,他会让我留在他的房车里,不是对戏,也不是训话,只是各自沉默地待着。
他处理他的文件,我看我的剧本。
空气凝固,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致命的压迫感,反而流淌着一种诡异的、病态的“平和”。仿佛两只互相撕咬得筋疲力尽的野兽,暂时偃旗息鼓,在冰冷的洞穴里依偎着取暖。
偶尔,他会突然开口,问一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晚上吃的什么?”
“剧本第32场,你怎么理解?”
问题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看似“日常”的交流,是他试图构建一种“正常”关系的笨拙尝试。
尽管这关系的根基,建立在如此血腥和扭曲的真相之上。
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回答,语气温顺,眼神低垂,偶尔鼓起勇气抬眼看他一下,又飞快地躲开,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受宠若惊和不知所措。
这种反应似乎取悦了他。
他会极轻地“嗯”一声,不再说话,但周身的气息会略微缓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