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坚固的堡垒开始瓦解(1/2)
他甚至开始送我东西。
不再是之前那种程式化的、用于“包装”我的奢侈品,而是一些……
更加私人的、带着诡异温情的物件。
一条触感极好的羊绒毯子(“晚上看剧本别着凉”)。
一支限量版的、据说能助眠的香薰(“看你最近睡不好”)。
甚至有一次,是一本旧版的、扉页有签名的《哈姆雷特》(“看看真正的毁灭和挣扎”)。
每次收到这些东西,我都会表现出极大的、甚至有些夸张的惊喜和感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收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我会立刻使用它们,当着他的面,将毯子盖在膝上,点燃香薰,仔细翻阅那本旧书。
我的“感恩戴德”,像最好的燃料,喂养着他那扭曲的成就感和占有欲。
他看着我被这些小小的“恩赐”所取悦,眼神里会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满足,仿佛通过这些举动,他正在一点点地“修复”什么,或者至少,正在成功地“饲养”我。
但我知道,这平静的冰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他时常会陷入突如其来的阴郁和焦躁之中。
有时是因为一个电话,有时是看到某条新闻,有时甚至毫无缘由。
每当这时,他看我的眼神就会变得格外冰冷和锐利,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掐住我的脖子,质问我到底是谁派来的。
而我,则需要更加小心地应对。
我会变得更加沉默,更加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或者在他目光扫过来时,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恐惧,仿佛一只被主人阴晴不定所惊吓的宠物。
这种反复拉扯,极其消耗心神。
我感觉自己就像在走一根越来越细的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而我必须保持完美的平衡,不能有一丝一毫的行差踏错。
那个匿名者,也再没有了任何消息。
仿佛他投下那枚重磅炸弹后,就彻底消失了一般。
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或许不止一双,仍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等待着某个时机。
《深渊》的拍摄接近尾声。
我的戏份只剩下最后一场,也是最高潮的一场——女主角在得知所有真相后,在那个他们最初相遇的、如今已破败不堪的剧院舞台上,完成生命最后的独白和舞蹈,然后在一片废墟中安静地停止呼吸。
这场戏,需要极致的绝望,也需要一种诡异的、解脱般的平静。
陆渊对这场戏的重视程度,达到了顶峰。
他亲自盯着场景搭建,调整每一束灯光的角度,反复和我确认走位和情绪层次。
“你要让她……在毁灭中找到美。”排练时,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让所有人看到,彻底的破碎,也可以是一种完成。”
我看着他眼中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光芒,忽然间,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大胆的计划,在我心底成型。
或许……我不需要再等待那个匿名者的下一步指令。
或许……我可以利用这场戏,利用陆渊对“毁灭美学”的病态沉迷,主动为自己创造机会。
一个……可以彻底摆脱他,甚至……反击的机会。
正式开拍那天,气氛格外凝重。
废弃的剧院被布置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坟墓。灯光昏暗,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我穿着那件破烂却依旧能看出昔日华美的戏服,站在舞台中央。
陆渊就坐在
导演喊了“A”。
我开始了我的独白。
声音起初低沉,充满痛苦和挣扎,诉说着被欺骗、被利用、被摧毁的一切。我将对陆渊所有的恨,所有的恐惧,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都倾注了进去。
然后,情绪逐渐攀升,走向疯狂,最终……归于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开始跳舞。
动作扭曲而破碎,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感,仿佛在用自己的身体,祭奠所有死去的美好。灯光追随着我。
音乐低沉而悲怆。
我跳着,旋转着,目光偶尔扫过台下阴影里的陆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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