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集:旧药罐的疫病咒印稿(1/2)
“叮铃——”小酒馆的门被缓缓推开,原本清脆悦耳的风铃声,此刻却被一股浓烈到近乎呛人的苦涩药味彻底掩盖。那气味,是陈腐草木的腥气与若有若无腐霉味的混合,仿佛从尘封百年的药庐深处幽幽飘来。甫一进门,这股怪味便如蛮横的侵略者,直钻鼻腔,刺得人舌根泛起苦涩,连呼吸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药涩之感。
暖黄灯光下,空气中的浮尘好似都被这药味染成了暗黄色,打着旋儿在光线里浮沉。吧台后,三趾兽正抱着星黎递来的盐焗坚果,啃得津津有味。突然,它猛地停住动作,圆溜溜的黑眼睛瞪得溜圆,小爪子里的半颗坚果“啪嗒”一声掉在吧台上,骨碌碌滚到角落缝隙里。它“啾啾”叫着,身子往后缩,毛茸茸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三瓣嘴抿得紧紧的,小鼻子还在一抽一抽地嗅着,仿佛闻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连平日里最爱的坚果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窗边软椅上,木灵狐原本正用蓬松的尾巴尖逗弄落在窗棂上的飞蛾。它琥珀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缝,尾巴尖轻轻晃着,玩得不亦乐乎。此刻,却倏地竖起耳朵,那双慵懒的眸子瞬间睁开,闪过一丝警惕的寒光。尾巴尖的动作戛然而止,好似被施了定身咒。它抬起头,顺着药味传来的方向望去,鼻尖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那是它感到威胁时才会有的动静。软椅上的绒毛,都被它紧张的爪子勾得微微翘起。
横梁上,灵羽鸟扑棱着翅膀飞下来,雪白的羽翼掠过灯光,带起一阵小小的风。它绕着酒馆盘旋一圈,翅膀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落在豆包肩头,小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鸣叫声,像是在拼命提醒她:有不好的东西正在靠近!
角落的玻璃鱼缸里,溪鳞鱼正甩着尾巴悠闲地游弋,鳞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此刻,它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惊扰,猛地朝着缸壁撞去。“砰!”尾巴拍打水面的声音急促而慌乱,溅起的水花打湿了缸沿的青苔。那层向来油绿发亮的青苔,在这股药味的侵袭下,也黯淡了几分生机,蔫蔫地耷拉着。
吧台角落的竹筐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短毛的穿山鼠钻了出来,这是三天前星黎在酒馆后门捡到的小家伙。当时它被夹子伤了腿,是豆包用草药帮它包扎好的。此刻,穿山鼠圆滚滚的小眼睛里满是惊惧,拖着还未完全痊愈的腿,“吱吱”叫着爬到三趾兽身边,用脑袋蹭着对方的绒毛,像是在寻求庇护。两个小家伙挤在吧台角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让原本就透着紧张的酒馆氛围,愈发压抑。
豆包和星黎正坐在桌边,对着摊开的笔记本电脑低声讨论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跳动着,蓝色的光标在一行行字符间跳跃,宛如暗夜里的星辰。这是他们昨夜为加固小酒馆安全防御系统编写的程序。星黎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清脆的“哒哒”声;豆包则托着下巴,时不时指着屏幕上的某一行代码,轻声提出自己的想法。
突然,这股突兀的药味钻进鼻腔。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门口方向,眼底闪过同样的讶异与警惕。星黎的手指停在键盘上,豆包也放下托着下巴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门口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白大褂袖口磨得有些发白,边角还沾着几片深褐色的泥渍,看起来像是赶了很远的山路。裤脚卷着,露出的脚踝上沾着草屑。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像一张没有血色的宣纸,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仿佛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带着一丝干涸的血痂,眼神里布满红血丝,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与疲惫,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摇摇欲坠。
他的手里紧紧提着一个黑陶药罐,罐口用一块粗布紧紧塞着。粗布边缘已经泛黄发脆,可那股苦涩的药味,还是从缝隙里源源不断地渗出来,弥漫在整个酒馆里。药罐罐身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烈火的炙烤,又被冷水骤然浇过,裂纹交错纵横,宛如一张无形的网。罐壁上还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咒,又像是草药的图谱,被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原本模样,只留下浅浅的印记,透着一股古朴而诡异的气息。
男人的脚步有些踉跄,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进来,又像是在积攒最后一丝力气。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脚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重量,仿佛那只小小的药罐,压垮了他全部的力气。刚走到离桌子还有三步远的地方,他的身体猛地晃了晃。豆包眼疾手快,立刻起身扶住他。指尖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只觉一片冰凉,男人的胳膊上布满细密的冷汗,黏腻得让人有些不适。连带着那股药味,都仿佛更浓了几分,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这药罐……会传播疫病。”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尾音还带着一丝哭腔,听得人心里发紧,“我们诊所已经接诊了二十多个症状相同的病人,高烧、腹泻、浑身乏力,连站都站不起来。可我们查遍了所有的传染源,都找不到问题出在哪里。”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绝望,双手紧紧抓住豆包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再这样下去,不仅是我们诊所,整个城郊都要被这疫病淹没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星黎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地迈步上前,目光犹如精准的探照灯,直直地聚焦在男人手中那黑陶药罐之上。那眼神锐利得好似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药罐背后潜藏的秘密层层剖开。
这药罐乍一看,普普通通,恰似民间随处可见的熬药器具。它由粗陶制成,浑身散发着黑沉沉的色泽,透着一股古朴而厚重的气息。然而,当星黎的目光凑近仔细端详时,敏锐的洞察力让她察觉到了异样。只见罐壁的内侧,竟涂着一层极薄的涂层,那涂层泛着暗绿色的幽光,不像是寻常的釉料,反倒带着一丝金属特有的冷光,在灯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再看向药罐的底部,靠近边缘的地方,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孔。那小孔细小得几乎难以察觉,孔里嵌着一颗细如米粒的黑色芯片。芯片的表面还刻着一些微小的纹路,若不瞪大眼睛、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仿佛是有人刻意将其藏匿在那里,生怕被人发现。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布满罐身的裂纹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那东西像细小的虫子,又像是某种神秘的微生物,在灯光下一闪而逝,速度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那隐隐透露出的诡异气息,却让人心里直发毛。
“先坐下来,慢慢说。”豆包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她快步走到男人身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男人扶到椅子上坐下。随后,她转身朝着吧台走去,动作轻盈而熟练。到了吧台,她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往里面倒了一杯温水。接着,她特意从一旁的蜂蜜罐里舀出一小勺蜂蜜,轻轻放入水中,然后用勺子慢慢搅拌均匀。
搅拌好后,豆包端着水杯,脚步轻盈地回到男人身边,将水杯递到男人手里,微笑着说:“喝口水,润润嗓子,别着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清楚楚地说出来,我们才能想办法帮你。”她的声音沉稳而温暖,就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进男人慌乱不已的心里,让男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男人接过水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杯口的水随着他的颤抖晃出大半,打湿了他的白大褂下摆,留下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可他此时却浑然不觉,只是依旧死死地攥着那个黑陶药罐,那模样就像攥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既舍不得丢掉,又不敢一直拿在手里,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
“我叫陈铭,是城郊惠民诊所的医生。”男人声音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负担。他的眼神涣散,呆呆地看着手中的药罐,仿佛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我们诊所规模不大,就我和一个护士。平时看的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小病,附近的村民都很信任我们,谁家要是有个不舒服,都会来我们诊所看看。半个月前,我去城郊的旧货市场淘换东西,想着给诊所添几个旧书架,好放放那些老药方。就在一个摆摊的老人那里,我看到了这个药罐。”
“老人说,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是个‘百草药罐’。传说用这药罐熬药,能让草药的药性发挥到极致,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药到病除。”陈铭说着,喝了一口水,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干涩的声响。他的目光依旧紧紧地落在药罐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深的悔恨,仿佛在责怪自己当初的轻信,“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想着这药罐要是真有这么神奇,就能帮助更多的人治病了。于是,我就花了几百块钱把它买了下来。诊所里的老护士看到了,还说这药罐看着有年头了,纹路也很奇特,说不定真是什么好东西。我当时听了,心里还挺高兴的。可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啊!”
“三天前,诊所里来了个感冒的小孩,高烧不退,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孩子的家长急得直哭。我想着试试这个药罐,说不定能有奇效,就用它熬了一副治感冒的草药。”陈铭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至极的画面,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药熬出来的时候,气味比平时浓郁了很多,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气。我当时只当是药性足,没多想,就让小孩的家长把药带回去了。可谁知道,第二天一早,那个小孩的家长就找上门来,脸色惨白如纸,说小孩喝了药之后,烧得更厉害了,还上吐下泻,整个人都蔫蔫的,像是要不行了。”
“我当时还以为是小孩体质特殊,不适应药性,赶紧跟着去看了看。结果发现小孩的症状根本不是感冒,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疫病。”陈铭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自责,头也垂得越来越低,仿佛不敢面对任何人的目光,“更可怕的是,从那天开始,诊所里的病人接二连三地出现同样的症状。先是来看感冒的,后来是来看咳嗽的,甚至连那个跟着我十几年的护士,都没能幸免。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个人病倒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接触过用这个药罐熬出来的药——要么是喝了药,要么是碰过药罐,要么是闻过药味。”
“我把药罐送去化验,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那些涂层和芯片,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化验报告显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陶土罐子。”陈铭说着,抱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抽搐着,泪水从指缝里不停地渗出来,打湿了地面,“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一个穿着明代郎中服饰的人,头发花白,手里拿着我的这个药罐,站在一片药圃里,眼神冷冷地看着我。他说‘这是对庸医的惩罚’,我想解释,我真的尽力了,我没有敷衍任何一个病人,可我怎么也说不出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他说完,就转身走进了药圃深处,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我怎么喊都喊不住他,只能在原地绝望地哭。”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陈铭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诊所已经被封了,外面的人都说是我治坏了人,说我是庸医,要我偿命。我现在连家门都不敢出,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再这样下去,我不仅救不了别人,连自己都要搭进去了!”
星黎见状,走上前,缓缓蹲下身,目光平视着陈铭,语气沉稳得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信任感。他轻声说道:“把药罐给我看看,或许我能找到问题的根源。”
陈铭犹豫了一下,攥着药罐的手松了松,又紧了紧,仿佛在担心药罐会伤害到星黎,又像是在担心失去这唯一的希望。他看着星黎那双锐利而沉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嫌弃和怀疑,只有满满的笃定和认真。在那双眼睛里,陈铭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光芒,最后,他还是颤抖着双手,将药罐递了过去。
星黎接过药罐,入手沉甸甸的,罐身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方才陈铭手心的温度截然不同,仿佛握着一块从冰窖里刚捞出来的石头。他小心翼翼地托着药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微型检测仪,对着药罐的底部轻轻扫了一下。
刹那间,检测仪的屏幕瞬间亮起,一连串红色的警告灯疯狂闪烁起来,刺耳的“滴滴”声在安静的酒馆里骤然响起,仿佛是在拉响一场紧急的警报。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据,每一个字符都透着危险的气息,看得人心里一紧。
“这不是什么百草药罐,是‘疫病传播罐’。”星黎的声音低沉而冷峻,带着一丝寒冬的冰凌般的冷意。他将检测仪递给豆包和陈铭看,屏幕上的文字清晰可见,“罐壁内侧的涂层,是一种特殊的吸附材料,能吸附并储存病原体;罐底的芯片,是一个微型病原体培养器,能让病原体在适宜的温度下快速繁殖变异;那些看似普通的裂纹,是病原体的传播通道,只要熬药时的温度达到临界点,病原体就会顺着裂纹渗入药液,再通过呼吸、接触等方式,传播给周围的人。这是暗网猎手的生物传播技术,和之前的瘴气草帽,是同一种手段。”
陈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比之前的苍白更甚,血色尽褪。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个药罐,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失了魂一般:“暗网猎手……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诊所医生,和他们无冤无仇啊!我们到底哪里碍着他们了?”
豆包这时伸出指尖,轻轻触碰药罐的罐壁。指尖刚一接触,一股微弱的凉意顺着指尖迅速蔓延开来,像是有一股电流窜过四肢百骸,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微光,那是她独有的共情能力在起作用。
瞬间,一段明代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像是一部老旧的电影,一帧帧地播放着,带着淡淡的怀旧气息。
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药圃,药圃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薄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艾草散发着独特的清香,柴胡、当归等草药在阳光下舒展着叶片,散发出清新的草木香气,沁人心脾。药圃的中央,搭着一个简陋的茅草棚,棚子底下,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郎中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黑陶药罐,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着草药。
郎中的头发花白,像雪一样披在肩上,脸上布满了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痕迹,但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透着一股对生命的敬畏与热爱。他就是这顶药罐的原主人,一位名叫李时珍的郎中——当然,这只是故事里的设定,与历史上的那位医药学家,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这位李时珍一生行医救人,走南闯北,踏遍了名山大川,只为采集草药,研制药方,救治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百姓。他用这个黑陶药罐,熬制过无数副草药,救治过无数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病人,小到感冒发烧,大到疑难杂症,只要经过他的手,总能药到病除。他常说,医者仁心,不分贵贱,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有一年,当地爆发瘟疫,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染病身亡,哀鸿遍野。李时珍带着这个药罐,日夜不休地熬药,免费分发给百姓。他自己也染上了瘟疫,却硬是靠着自己研制的药方,熬了过来,继续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平安。他的一生,都在践行着济世救人的信念,这个药罐,是他的伙伴,也是他的武器,承载着他对生命的尊重与守护。
画面的最后,李时珍站在药圃里,手里拿着这个药罐,望着远方的山峦,眼神里满是眷恋。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轻轻抚摸着药罐上的纹路,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缓缓说道:“药者,救人之器也,万不可沦为害人之物。”
画面渐渐消散,豆包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感慨。她轻轻摩挲着药罐上的裂纹,声音温柔地说道:“药罐的原主人,是一位名叫李时珍的明代郎中。他一生行医救人,用这个药罐熬制百草,救治了无数病人。他的执念是济世救人,是对生命的敬畏,而非惩罚。却没想到,几百年后,这个承载着他善意的药罐,竟然被暗网猎手改造成了害人的工具,变成了传播疫病、危害生命的凶器。”
星黎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指尖翻飞,像是在弹奏一首急促的钢琴曲,键盘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在酒馆里回荡。他同时连接了文心和即梦两大AI系统,屏幕上瞬间分屏跳出两个界面:左边是文心的数据分析报告,右边是即梦的场景模拟推演。
“你诊所附近的那座废弃工厂,是民国时期的一家制药厂遗址。”星黎指着屏幕上的一份泛黄的档案说。档案上清晰地记载着制药厂的历史,还有一个标注着“秘藏”的位置,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来。“根据文心的史料溯源,这家制药厂的前身,是李时珍当年隐居的药庐。他去世后,将自己毕生的心血——《百草良方》手稿,藏在了药庐的地下室里。这份手稿里,记载着很多失传的治病配方,还有一些关于草药种植、炮制的独特方法,价值连城,对现代医学研究也有着极大的意义。”
“暗网猎手想要得到这份手稿,用里面的配方制造有害药物,牟取暴利,甚至可能用这些配方研制出更可怕的病原体,危害更多人的生命。”星黎切换到即梦的模拟界面,屏幕上跳出暗网猎手的行动路线推演图,红色的箭头直指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可制药厂遗址现在被列为了文物保护单位,有专人看守,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挖。所以他们就想出了这个阴毒的办法,改造了李时珍的药罐,制造疫病,引发恐慌,让你成为众矢之的,被所有人指责,再趁乱潜入遗址,偷走手稿。他们说的‘对庸医的惩罚’,根本就是一个借口,是为了让你产生愧疚感,放弃抵抗,任由他们摆布。”
陈铭听得咬牙切齿,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像是要将骨头捏碎,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像是要喷出火来:“这群混蛋!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不惜用疫病害人,践踏生命!他们简直是丧心病狂!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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