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集:旧砚台的墨毒咒印(2/2)
他看向沈砚青,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能看穿一切阴谋诡计:“你是书法协会的理事,又负责保管陈列室的钥匙。那些人知道,想要拿到字帖,首先要让你失去行动能力。他们故意把这方被改造过的砚台卖给你,就是想让你和你的学生中毒。等你们都卧病在床,自顾不暇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趁机潜入书法协会,偷走字帖。他们这是一箭双雕,既除掉了你这个障碍,又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群混蛋!”沈砚青气得浑身发抖,伤口裂开,渗出鲜血,染红了他的青布长衫,他却浑然不觉。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玻璃杯都震得跳了起来,“为了钱,他们竟然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豆包的眼神变得坚定,她看着星黎,语气沉稳地说道:“破解的关键,是唤醒柳文彦的文脉执念,让他的正气驱散砚台里的毒咒,切断毒液的释放源头。同时,我们还要找到柳文彦留下的解毒方法,救治你和你的学生。普通的药膏没用,只有了解这种毒素的特性,找到对应的解药,才能彻底清除毒素。”
她顿了顿,有条不紊地安排道:“你负责入侵这个微型装置的控制程序,彻底摧毁毒剂模块,同时屏蔽砚台里残留的毒素信号,防止它继续扩散。我跟着沈老师去书法协会,找到柳文彦的《劝学帖》。真迹里蕴含着柳文彦的文脉力量,那是最纯净的正气,能净化砚台里的毒咒。你处理完这里,马上就赶过来和我们会合,注意安全,暗网猎手的人可能就在附近盯着。”
星黎点点头,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工具箱,拿出一支微型激光笔和一个解码器。他小心翼翼地将解码器的数据线连接到砚台底部的微型装置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滚动,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闪烁着蓝色的光芒。“我已经暂时屏蔽了毒液的释放,这个解码器能干扰装置的信号,不让它继续释放毒素。你们先去书法协会,我处理完这里,马上就赶过去和你们会合。暗网猎手的人很狡猾,你们一定要小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色手环,递给豆包。手环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上面有几个细微的按钮,看起来小巧而精致:“这个是毒素屏蔽手环,戴上它,能形成一层保护膜,防止砚台里残留的毒素侵蚀你的皮肤。小心点,暗网猎手的人可能已经在附近盯着了,你们尽量不要走偏僻的小路。”
沈砚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热泪盈眶,眼泪滴落在手背上,却因为毒素的侵蚀,感觉不到丝毫的湿润。他哽咽着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我这就带你们去书法协会,我知道《劝学帖》放在哪里!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那些人偷走字帖的!”
豆包扶着沈砚青,走出了小酒馆。深秋的晚风卷着落叶,打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吹得人瑟瑟发抖。沈砚青的脚步有些踉跄,却走得格外坚定,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银色手环果然管用,一路上,即使偶尔碰到那方端砚,豆包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寒意,手环上的指示灯一直保持着绿色,显示一切正常。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将云朵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像是一幅绚丽的油画。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都是下班回家的人,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手里提着刚买的菜,步履匆匆。沈砚青看着窗外,眼神里充满了期盼,他盼着能快点找到解药,治好自己和学生的病,盼着能再次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工整的字迹,盼着那些孩子能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
书法协会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老街里,是一栋古色古香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墨韵斋”三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文雅之气,那是协会创始人亲手题写的。小楼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深秋时节,叶子已经变成了深红色,像是给墙壁披上了一件红衣裳,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美丽。门口的石狮子,已经在这里守了几十年,身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沈砚青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和之前那股刺鼻的腥气截然不同。这墨香醇厚、温和,带着宣纸和松烟墨的味道,沁人心脾,让人的心情都平静了下来。协会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像是一首轻柔的歌,还有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协会的陈列室在二楼,里面摆满了各种书法作品和文房四宝。灯光柔和,洒在一幅幅装裱精致的字帖上,像是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正中央的展柜里,挂着一幅长长的卷轴,正是柳文彦的《劝学帖》。字帖用黄色的绫缎装裱着,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笔画之间透着一股清正之气,每一个字都像是有生命一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即使隔着一层玻璃,也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力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教育的热爱,对文脉的坚守。展柜旁边,还放着柳文彦当年用过的笔筒和镇纸,都保存得完好无损。
豆包走到展柜前,指尖轻轻拂过玻璃。玻璃冰凉的触感传来,她的脑海里再次闪过柳文彦教孩子们写字的画面,那些孩子们的笑脸,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前。她将那方兰纹砚台放在展柜前的桌子上,缓缓打开砚台,拿出一支毛笔,研了一点清水。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生怕惊扰了沉睡的文脉。毛笔划过砚台的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又像是细雨落在青石板上。
“柳先生,”豆包的声音温婉而坚定,像是在对着一位老朋友说话,又像是在对着整个书法界的前辈诉说,“你的砚台,不该沦为害人的工具。你的执念,是文脉传承,是教书育人,是浩然正气。那些觊觎你真迹的人,那些散播毒剂的人,他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书法,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风骨。他们只看到了利益,却看不到字里行间的赤诚。我们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会守护好你的真迹,守护好你用一生坚守的文脉。请你醒来,用你的正气,驱散这砚台里的毒咒,救救那些无辜的孩子。”
她的话音刚落,桌上的端砚突然发出一阵温润的墨光。那光芒柔和而明亮,像是月光一般,不刺眼,却充满了力量。它缓缓笼罩住整个陈列室,将那些冰冷的毒素一点点驱散,空气中的腥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墨香。砚台表面的青黑色毒素,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慢慢褪去,露出了原本温润的紫色石质,兰草纹也变得清晰起来,像是重新焕发了生机。砚池里的干涸墨痕,也渐渐变得清晰,散发出淡淡的松烟香,那是属于柳文彦的味道,是属于文脉的味道。
墨光中,一个穿着清代官服的男人虚影缓缓显现。他面容清瘦,眼神清正,正是柳文彦。他的身影有些透明,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他看着展柜里的《劝学帖》,又看了看桌上的端砚,眼神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学生,又像是看到了文脉的延续。他伸出手,轻轻拂过砚台表面的兰草纹,动作温柔,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又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这时,陈列室的门被猛地踹开,“哐当”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震得展柜上的玻璃都嗡嗡作响。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冲了进来,他们都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贪婪而凶狠的眼睛,像是饿狼一样。手里拿着撬棍和匕首,匕首的寒光在灯光下闪烁,让人不寒而栗。他们的目光落在展柜里的《劝学帖》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像是看到了金山银山:“柳文彦的真迹是我们的!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这些人,正是暗网猎手勾结的文物造假团伙成员。他们在书法协会外蹲守了很久,看到沈砚青带着人进来,就知道时机到了,立刻冲了进来,想要趁乱偷走字帖。
沈砚青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挡在展柜前。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伤口因为用力而裂开,渗出鲜血,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的眼神却很坚定,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他不能让这些人偷走《劝学帖》,不能让柳文彦的心血落入贼人之手,不能让那些孩子的痛苦白费。“你们休想!这是国宝,是柳先生的心血,你们不能拿走!”
豆包却神色平静,她站在桌前,手里握着那方兰纹砚台。她轻轻一扬手,一股温润的墨光瞬间涌了出来,化作一道透明的屏障,挡在了黑衣人面前。那屏障像是用最纯净的正气凝成的,泛着淡淡的光芒,坚不可摧。
黑衣人拿着撬棍,猛地朝着屏障砸去。撬棍撞在屏障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却被墨光弹了回来。黑衣人猝不及防,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这是什么鬼东西?”为首的黑衣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揉着摔疼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惊疑和愤怒,“妈的,这破砚台怎么还有这种东西?给我砸,我就不信砸不破!”
“文脉传承,不容亵渎!”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星黎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电子干扰器,脸上带着一丝寒意,眼神锐利如刀。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还沾着一点灰尘,显然是赶得很急。他按下干扰器的开关,黑衣人手里的匕首和撬棍瞬间失去了作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原来星黎处理完砚台的装置后,立刻联系了警方。他根据暗网猎手的交易记录,找到了这个造假团伙的藏身之处,带着警察一路追了过来。警察们很快就包围了书法协会,将门口守着的几个黑衣人制服,然后迅速冲进了陈列室。
黑衣人脸色大变,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门口已经被警察围得水泄不通,插翅难飞。他们看着星黎手里的干扰器,又看着桌上那方散发着墨光的砚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柳文彦的虚影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欣慰更浓了。他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一点砚台里的清水,在空中写下“正气凛然”四个大字。墨字刚落,就化作一道道金光,落在黑衣人身上。黑衣人瞬间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饶命,饶命啊……”
柳文彦的虚影对着豆包和星黎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化作点点光斑,融入了那方端砚之中。砚台上的墨光渐渐收敛,变得温润如玉,砚池里的清水,也泛起了淡淡的松烟香,像是从未被污染过一样。
就在这时,豆包注意到《劝学帖》的卷轴尾部,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卷轴的边缘微微鼓起,像是夹着什么薄薄的纸张,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卷轴,动作轻柔,生怕损坏了这份珍贵的真迹。卷轴展开,里面果然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已经有些破损,边缘也变得毛糙,却依旧保存得很完好。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正是柳文彦的笔迹,带着一股温和的力量。
纸条上记录着一个药方,是用甘草、金银花、蒲公英、连翘等草药制成的药膏,能解百毒。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此膏可解虫蛇之毒,亦能清邪祟之气,愿后世之人,永怀正气,勿用此膏害人。”字迹娟秀,带着一丝暖意。
这是柳文彦当年为了防止学生被毒虫咬伤,特意研制的药膏。他走遍了家乡的山野,采集草药,反复试验,才制成了这个药方。他没想到,这份药方,在几百年后,竟然能用来解墨毒,救了一群素不相识的孩子。
“找到了!”豆包惊喜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像是找到了宝藏。她立刻将药方拍下来,发给了警方,让他们帮忙调配药膏。警方的效率很高,很快就联系了中医院,用最好的药材,熬制出了药膏。那些药材,都是精心挑选的,带着浓浓的药香。
没过多久,药膏就调配好了。豆包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沈砚青的伤口上。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疼痛感渐渐消失,伤口处的青黑色也慢慢褪去,露出了底下粉嫩的皮肤。沈砚青看着自己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激动,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没过多久,他手上的青黑色就彻底消失了,溃烂的伤口也慢慢愈合,露出了原本的肤色,那些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也变得清晰起来。
那些中毒的学生,也在涂抹药膏后,渐渐康复了。他们又能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工整的字迹,脸上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琅琅的读书声,再次回荡在书法协会的小院里,格外悦耳,像是一首动听的歌谣,传得很远很远。
书法协会的陈列室里,柳文彦的《劝学帖》依旧挂在展柜里,旁边放着那方兰纹砚台。沈砚青握着恢复正常的端砚,研出的墨汁清香纯正,没有一丝杂质。他铺好宣纸,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写下“教书育人”四个大字。字迹刚劲有力,透着一股清正之气,和柳文彦的字迹,有着几分相似,像是一脉相承。
“我会用这方砚台,传承柳先生的文脉。”沈砚青看着砚台,眼神里满是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誓言,“我会教更多的孩子写好字,做好人,让柳先生的执念,永远流传下去。我会告诉他们,书法不仅仅是一门艺术,更是一种风骨,一种坚守。”
离开书法协会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月光洒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温柔而静谧,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纱。街道两旁的路灯亮了起来,发出温暖的黄色光芒,照亮了回家的路。星黎握住豆包的手,指尖的温度温暖而坚定,他的掌心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
“文脉的力量,能抵御一切阴毒。”星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对豆包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眼神里满是感慨。
豆包靠在他的肩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那些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撒在黑夜里的珍珠,温暖而明亮。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声音轻柔而坚定:“就像我们的感情,以真心为墨,以坚守为纸,方能长久。”
那方兰纹砚台,静静地躺在豆包的背包里。砚台表面的兰草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墨光,带着柳文彦的清正之气,也带着豆包和星黎的情谊,在岁月里静静流淌。
晚风拂过,卷起一阵墨香。那墨香里,有松烟的醇和,有宣纸的轻柔,还有一种叫做“正气”的东西。像是柳文彦的低语,在耳边轻轻回荡,诉说着一个关于文脉传承和浩然正气的故事,这个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