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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织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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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承了一件外婆的旧旗袍,丝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百蝶穿花图。

试穿时,那些丝线蝴蝶的触须似乎微微颤动。

夜里开始梦见自己站在老式弄堂的月光下,一针一线绣着永远完不成的前襟。

醒来后,我的指尖出现细密的针孔,而旗袍腰身处,正渐渐浮现出与我身材一模一样的凹陷褶皱。

丈夫看着我,眼神一天比一天困惑:“你……越来越像照片里的外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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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装在一只老樟木箱的底层,压着几本纸页酥脆的账册和一把断了齿的旧木梳。箱子打开时,那股沉郁的樟脑与时光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母亲微微侧头,像是躲开一丝无形的尘埃。她小心翼翼地拎出那件旗袍,暗绿色的丝缎在昏黄灯光下流转着幽深的光,仿佛一泓不见底的古潭水。展开来,前襟、袖缘、下摆,深深浅浅的绿缎底子上,用极细的丝线绣满了“百蝶穿花”的图样。蝶翼薄如烟雾,色彩绚烂到有些诡艳,穿梭在同样以丝线勾勒的、姿态妖娆的折枝花卉间。针脚细密得惊人,凑近了看,那些蝴蝶的触须纤毫毕现,甚至能感觉到翅膀上鳞粉般的微光。

“你外婆年轻时的衣裳,”母亲的声音有些飘忽,手指拂过一处袖口的滚边,那里颜色略深,似被摩挲多年,“她手巧,这是她自己绣的。一直收着,没舍得丢。”她将旗袍递过来,布料入手冰凉滑腻,沉甸甸的,不像丝缎,倒像某种沉睡的、冷血动物的皮。“你试试看,兴许合身。”

苏晚接过。她从未见过外婆,只在褪色的黑白照片里看过一个穿着旗袍、身姿窈窕、面容模糊的年轻女子倚着门框。母亲对外婆的事讳莫如深,只说去得早,是个安静得近乎孤僻的女人。

当晚,她在自己卧室里试穿。旗袍出乎意料地合身,腰身、胸线、肩臂,都妥帖得仿佛量身定制。只是领口稍高,盘扣系到最上面一颗时,有种细微的、不容忽视的束缚感,让呼吸都变得轻浅。她走到穿衣镜前。暗绿的底色衬得她皮肤显出一种少见的冷白,那些绚烂的蝴蝶和花枝攀附在她身上,随着身体的曲线起伏,在灯光下明明灭灭。镜中的影像有些陌生,一种旧时光的幽静气息,透过冰凉的丝缎,慢慢渗进她的皮肤。

她低头整理腰侧的一处褶皱,目光无意间扫过胸前一只宝蓝色蝴蝶的触须。

那两根极细的、以金线掺着银线绣成的丝线触须,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翘动了一下。

像被微风吹拂,又像昆虫感知到什么的自然颤动。

苏晚一愣,定睛看去。触须静静地贴附在丝缎上,纹丝不动。是灯光晃眼,还是自己看久了产生的错觉?她抬手想碰触,指尖在距离丝线毫厘之处停住。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寒意。那触须绣得太过逼真,甚至能想象出它那种细微的、探查般的质感。

她脱下旗袍,指尖无意中划过内衬。那里似乎有些凹凸不平,不像寻常的里布。她也没深究,只觉这衣服旧得古怪,试过也就罢了,便将它挂进了衣柜深处,挨着自己常穿的几件大衣。衣柜门合上时,那暗绿的衣角在阴影里一闪,像敛起了翅膀的夜蝶。

夜里,她开始做梦。

梦境清晰得骇人。她站在一条狭窄、潮湿的旧式弄堂里,两边是斑驳的高墙,头顶是一线被屋檐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苍白月光,不是正常的月白色,而是一种蒙着尘垢的、惨淡的光晕。没有风,空气凝滞,弥漫着青苔和陈年木头的气味。她坐在一张老旧的竹凳上,怀里绷着一个圆形绣绷,绷着一片暗绿色的缎子。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针,穿着五彩的丝线。

她低下头,开始绣。

针尖刺透紧绷的缎面,发出极细微的“嗤”声,拉出丝线。一针,又一针。绣的是蝴蝶的翅膀,翅膀上的脉络,细得非人眼所能分辨。她绣得极其专注,手指却僵硬不听使唤,针脚歪斜笨拙,远不如那旗袍上原有的精致。心里有个声音在焦灼地催促:快些,再快些,天亮前要绣完这片前襟。可她总也绣不好,拆了又绣,绣了又拆,那片缎子上满是凌乱的线头和针孔。月光冰冷地照在她不断动作的手指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声音,单调、重复、永无止境。

醒来时,窗外已晨光熹微。苏晚浑身冷汗,指尖残留着梦魇中捏着针的僵硬触感,还有一丝隐约的、被刺扎的锐痛。她抬起手,对着光细看。

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竟然真的有几个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色的小点,像是极细的针尖留下的痕迹。

她心头猛地一沉,连滚带爬地下床,打开衣柜。

那件暗绿色的旗袍静静挂着。她颤抖着手去摸胸前那只宝蓝色蝴蝶的位置。触须安然无恙。她又仔细查看前襟的绣花部分,梦中的凌乱针迹当然无影无踪,依然是完美得令人心悸的古老工艺。

是她睡迷糊了?还是压力太大?

丈夫周维被她的动静吵醒,睡眼惺忪地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苏晚含糊应了一声,没敢多说。周维是务实的人,从不信这些玄虚之事。

日子似乎恢复了正常。只是那梦境,夜夜如期而至。同样的弄堂,同样的月光,同样的绣绷和永远绣不完的前襟。每次醒来,指尖的红色小点都会多上一两个,有时在指腹,有时在指甲边缘,细密分布,像是某种缓慢的穿刺。白天,那些小点会慢慢褪成几乎看不见的痕迹,但指腹按压时,仍有隐约的刺痛。

更让她不安的是那件旗袍。她明明将它挂在衣柜最里面,可好几次,她发现它不知何时滑落到了衣柜中央,或者衣架的朝向变了。有一次,她甚至闻到卧室里飘着一丝极淡的、老樟木和旧丝线特有的气味,来源正是衣柜方向。

一周后的晚上,周维坐在沙发上看书,苏晚蜷在另一头,心神不宁。周维忽然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有些迟疑地开口:“小晚,你最近……是不是换了种护肤品?还是没睡好?”

“怎么?”苏晚摸了摸自己的脸。

“说不上来,”周维斟酌着词句,“气色好像有点不一样……眉眼的轮廓,嗯,好像……柔和了点?还是瘦了?”他自己也摇摇头,觉得这说法怪异,“可能是光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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