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民间恐怖故事短篇集 > 第480章 渗水房间

第480章 渗水房间(1/2)

目录

我租的老房子卫生间天花板总渗水,找楼上理论却发现那户空置二十年了。

水中带着奇怪的腥甜味,夜里还能听见天花板传来弹珠声和细微的哼唱。

直到我在角落发现一张发黄的租房合同——房主签名处是我的笔迹,租期始于六十年前。

今晚,天花板的渗水变成了暗红色,有东西正用指甲盖一点点刮开墙皮。

---

这房子老旧得像是从时间褶皱里掉出来的渣滓。墙皮泛黄,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洇开大片地图般的水渍,边缘是焦褐色的,空气里常年浮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混合着木头朽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微甜腥气。卫生间是重灾区,北墙一整面,从天花板到人腰高的地方,墙皮已经泡得发酥,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灰白的粉末。最严重的是淋浴区正上方,一团深褐色的水印,像一只臃肿、沉默的眼睛,偶尔,非常偶尔,会有一滴浑浊的水珠,颤巍巍地在中心凝结,拉长,“嗒”一声,砸在陈年积垢的瓷砖上,碎成更小的污渍。

林默就是受不了这没完没了的渗水才决定上楼的。水珠砸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规律得令人心烦,更别提那股随着水汽弥漫开的、若有若无的腥甜味,像是铁锈里掺了过期的糖浆,让他睡不安稳。他试过用盆接,但那水印的范围时大时小,水珠落点也飘忽,总是溅在外面。找过房东,一个眼神躲闪、说话含糊的中年男人,只推说老房子管道老化,楼上没人住,修起来麻烦,让他自己克服克服。

楼上没人?林默想起搬来那天,隐约听见头顶有过极其短暂的拖动家具的闷响,但之后再无动静。他决定自己去看看。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他跺了几下脚,昏黄的光才不情不愿地亮起,照着剥落的绿漆墙面和积满灰尘的台阶。走到四楼,对着他卫生间正上方的那户,深褐色的防盗门紧闭,门把手上缠着几圈蛛网。他敲了敲门,生锈的铁皮发出空洞的回响。

“有人吗?”

无人应答。他加重力道又敲了几下,只有隔壁传来含糊的电视声响。他俯身,从门底缝往里看,里面黑黢黢的,灰尘在门缝边缘积了厚厚一层,不像有人进出过的痕迹。门上没有猫眼,只有一张褪色发白的福字残骸,边角卷曲。

真是空置的?那渗水从哪里来?总不至于是墙体内的陈年老水,渗了二十年还没干。

疑窦像墙角蔓延的霉斑,在他心里滋生。夜里,那“嗒、嗒”的水滴声似乎更清晰了。不止如此,在某些万籁俱寂的深夜,他蜷缩在并不舒适的旧沙发上,或者刚从混沌的睡意中挣扎出一线清醒时,会听到别的声响。

“咯哒……咯哒……”

很轻,很脆,从天花板传来,像是小孩子在玩弹珠,一颗,两颗,滚过地板,撞到墙壁,弹跳几下,静止。过了一会儿,又重复。在这死寂的老楼里,那声音透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和……规律。不像是老鼠能弄出的动静。

有时,那弹珠声里,会夹杂着更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哼唱。不成调,只是几个单调的音节重复,嗓音沙哑含混,分不清男女,也听不清词,像破旧磁带磨损后的噪音,丝丝缕缕,从混凝土楼板的缝隙里钻下来,贴着耳廓爬进去。每当这时,那股腥甜味似乎就浓重一些,从卫生间紧闭的门缝底下渗出来,弥漫到整个房间。

林默开始失眠,眼下一片青黑。他检查过自己房间所有的管道,都是干燥的。他用手机录过几次夜里的声音,但回放时,除了偶尔遥远车辆的噪音和自己的呼吸,什么也捕捉不到。那弹珠声和哼唱,似乎只存在于他高度紧张的听觉里,或者是这房子本身的“呼吸”。

一天下午,他决定彻底清理一下卫生间的角落,看看有没有渗水的源头线索。挪开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塑料置物架,后面墙壁的脏污更甚,墙皮剥落得厉害。他蹲下身,用扫帚柄胡乱捅了捅堆积的污垢和毛发团。

“哐啷”,扫帚柄碰到了什么硬物,不是墙砖。

他拨开厚厚的灰尘,看到一个扁平的、约莫字典大小的铁皮盒子,锈蚀得很厉害,边角都烂穿了,贴在潮湿的墙根,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他费了点劲才把它抠出来,铁皮冰凉湿滑,沾着一层黏糊糊的黑色污渍。

盒子没有锁,只是扣得很紧。他用螺丝刀撬开已经变形的盒盖。

里面没有积水,只有几张泛黄、脆硬的纸张,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是一张收据之类的东西,字迹模糊。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拿出来,摊在相对干燥的地面上。

,印刷的表格和文字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他扫过出租方信息,一个陌生的名字。然后看向承租方签名处。

目光凝固了。

那字迹……他太熟悉了。笔锋的习惯性转折,撇捺的细微弧度,尤其是“默”字最后那一点,总是不自觉地上挑——和他自己的签名,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猛地攫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停止呼吸。他颤抖着手,凑近了看,又猛地拉开距离,仿佛那纸会烫伤眼睛。不,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或者是巧合,是某种类似的笔迹……

他连滚爬爬冲回房间,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租房合同和身份证,哆嗦着并排放在一起对比。

一样的。每一个字的骨架,连笔的节奏,甚至那种因为用力不均而导致的墨色深浅,都如出一辙。这根本不是相似,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写的!

他的视线僵硬地挪回那份老合同上的日期。

租期起始:一九六三年四月七日。

租期十年。

一九六三年?六十年前?那时候他父母都还没出生!

林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胃里翻腾起来。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腥甜的空气吸入肺里,带来阵阵恶心。这是什么恶作剧?伪造的?可这纸张的旧损程度,铁皮盒子的锈蚀,做旧做到这种地步?就为了吓唬他一个穷租客?

而且,为什么是他的笔迹?

合同最后一行,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墨迹更淡,几乎难以辨认:“续约事宜,见盒内。”

他强忍着恐惧和不适,翻动剩下的纸张。一张更小的、似乎是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片飘了出来。上面是同样笔迹、但更为潦草凌乱的几行字:

“它认得我了。水是它的声音。墙是它的皮。它要收租了。”

“别信房东。他也是租客。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了。”

“不要抬头看。不要听它哼歌。不要尝那水的味道。”

“下一个……是我吗?还是已经轮到我了?”

字迹到最后几乎成了颤抖的划痕,透出书写者极致的恐惧。

“下一个……是我吗?”

林默的血液几乎要冻结。他猛地抬头,看向卫生间的天花板。那只臃肿的、深褐色的“眼睛”正对着他,仿佛在无声地凝视。周围的墙皮,那些焦褐色的水渍边缘,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无规则的污迹,而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皮肤上的褶皱,或是……即将裂开的缝隙。

“嗒。”

一滴水珠,恰在此时,从那“眼睛”的中心渗出,拉长,落下。

这一次,它没有落在瓷砖上。

它滴在了林默因过度惊骇而微微张开的嘴唇边。

冰凉,滑腻。

然后,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腥甜味,瞬间在他口腔里爆开,浓烈了百倍。那不是铁锈和糖浆,那是更可怕的、难以形容的味道,仿佛沉淀了数十年的死水,混合着腐朽的木质和某种……生物质腐烂后的甜腻。

“呕——”他扑到洗手池边,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那味道顽固地盘踞在喉头。

晚上,他不敢开灯,蜷缩在卧室的床上,离卫生间最远的角落。那份发黄的合同和纸片就放在床头柜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着无形的恐惧。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水管偶尔的呜咽,楼外野猫的嘶叫,甚至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然后,那声音又来了。

“咯哒……咯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