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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羁绊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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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有力,“这才是我们的影子该有的样子!”

残魂在镜光与火光中扭曲尖叫,最后化作点火星,被达初的狐火彻底吞没。达初松了口气,尾巴尖轻轻勾住小海的手腕:“笨小子,符咒都念错了三个字。”

小海脸一红,却梗着脖子道:“管用就行!”

毛小方望着老槐树,树皮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新的刻痕,像片槐叶,又像个“护”字。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观外走:“去看看镇西的老井。”

镇西的老井是甘田镇的水源,当年守井人就是在这里投井的。此刻井台上的青苔竟全变成了黑色,井水泛着油光,隐约能看见底下沉着些破碎的槐叶影。阿秀刚要探头,就被毛小方拽了回来——井水倒映出的他们,影子都长着尖利的指甲,正恶狠狠地盯着本体。

“余烬藏在井里。”毛小方沉声道,“它想污染全镇的水源,让镇民的影子也变成恶鬼。”

达初的狐火在掌心跳动,却迟迟不敢靠近:“井水连着地脉,烧了它,怕是会惊动全镇的影子。”

小海突然脱了鞋,往井边的石槽里跳:“师父说过,地脉的阳气藏在活水处!”他赤脚踩着石槽里的积水,从怀里掏出张符纸,“阿秀姐,借你的镜光聚阳!”

阿秀立刻将铜镜对准太阳,镜光落在小海手里的符纸上,瞬间燃成金红色的火。小海咬着牙将符纸往井里一扔,喝道:“以吾辈羁绊为引,敕令——净!”

井水猛地翻涌起来,黑色的青苔成片脱落,沉在水底的槐叶影浮上水面,在金光里渐渐透明。井底传来老鬼最后的嘶吼,却很快被哗哗的水声盖过。等水面平静时,倒映出的影子已经恢复如常,达初的尾巴还在调皮地扫小海的脚踝。

“成了!”小海刚要跳上来,脚下的石槽突然裂开道缝,只听“咔嗒”一声,他整个人往下坠去——石槽底下竟是个暗洞,里面堆满了腐朽的槐叶。

达初眼疾手快,狐火化作道锁链缠住小海的腰,猛地往回拽。阿秀举着铜镜照向暗洞,只见洞壁上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全是“守”“护”“念”之类的字眼,角落还堆着个褪色的布偶,穿着迷你版的守井人服饰。

“是老鬼年轻时的东西……”阿秀的声音软了下来,“他当年也是想守护镇子的,只是走偏了。”

毛小方蹲在洞口,看着那些字沉默片刻,突然道:“小海,把布偶拿上来。”

布偶的肚子里藏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幅稚嫩的画:三个小人围着口井,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甘田镇的光”。阿秀摸着画,突然红了眼眶:“他只是……忘了光是什么样子。”

那天傍晚,他们在老槐树下挖了个坑,将布偶和老鬼的残魂余烬一起埋了。达初用狐火在坑边烧了圈金红色的火,小海往里面撒了把新收的槐树种,阿秀把修好的铜镜碎片埋进去当祭品,毛小方则在旁边立了块无字木牌。

“这样,他就不会再迷路了吧?”小海望着木牌,还有点担心。

达初拍了拍他的肩:“有老槐树看着,有咱们的影子照着,他会找到光的。”

暮色漫过甘田镇时,四人坐在三清观的门槛上,看着镇民们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在回家的脚步声里缩短。卖糖画的老张推着车经过,影子里还沾着糖霜;织布坊的李婶哼着歌收摊,影子手里像还攥着棉纱;连最调皮的狗蛋,影子都乖乖跟着他娘,没敢再去踩别人家的菜地。

“你看。”阿秀指着那些影子,“它们都好好的。”

毛小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桃木剑的纹路。他想起老鬼的残魂,想起羁绊咒的余烬,突然明白邪祟最害怕的从不是符咒或狐火,是甘田镇这些琐碎的、带着烟火气的牵绊——是老张给孩子们留的最后一个糖画,是李婶织到半夜的襁褓,是狗蛋娘追着他打的鸡毛掸子,是他们四个分食的那半块五仁月饼。

这些东西,像老槐树上的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能在风雨里牢牢抓住枝头,年复一年,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达初的尾巴不知何时搭在了小海的腿上,小海正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他们四个的影子,画到达初的狐火时,特意多涂了几笔金红色。阿秀把铜镜架在门槛上,镜里映出满天星子,还有四个挤在一起的脑袋。

“师父,”小海突然抬头,“你说老槐树会不会记得今天的事?”

毛小方望着树顶摇曳的叶影,笑了:“它会记得的。就像记得去年春天,你爬树掏鸟窝摔下来,达初用狐火给你烤瘀青;记得阿秀把铜镜摔碎时,哭得像个小丫头;记得我们四个蹲在观门口,分吃一块快化了的麦芽糖……”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投进阿秀的心湖,荡起圈温柔的涟漪。她突然想起老鬼布偶肚子里的画,原来“甘田镇的光”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守护,就是这些碎在日子里的、带着甜味的瞬间。

铜镜里的星子眨了眨眼,仿佛在应和。达初打了个哈欠,尾巴圈住小海的腰:“困了,回去睡觉。”

小海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笑着回抱住他的尾巴:“等等,我还没画完你的第三只眼睛!”

阿秀起身收拾铜镜,毛小方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镜面对准老槐树,轻声道:“留个念想吧。”

镜面里,老槐树的叶影间闪过串细碎的光,像有人在轻轻眨眼。阿秀知道,那是老鬼的残魂终于找到了光,是老槐树在说“我都记着呢”,是甘田镇的影子们,在夜色里悄悄长出新的金边。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关上,将月光关在了院里。但谁都知道,只要这门还能被推开,只要门槛上还留着他们的脚印,只要铜镜里还能映出彼此的影子,甘田镇的故事就永远有下一章——

下一章里,或许还有新的邪祟,新的羁绊咒,新的疼痛与挣扎。但更多的,会是小海画错的符咒,达初烤糊的红薯,阿秀照向彼此的镜光,还有毛小方手里那柄永远带着体温的桃木剑。

就像老槐树上的叶,落了又开,永远朝着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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