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恩州府(2/2)
武松将行囊放在靠门的床榻边,刚要解开包裹整理,周英台却忽然走上前,双手绞着衣角,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蚋:“武兄…… 能不能请你先出去转一转?”
武松挑眉:“怎么了?”
“我…… 我走了一整天,浑身都是汗,想先洗个澡净净身。” 周英台头埋得更低,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麻烦武兄稍等片刻,我洗完就叫你。”
武松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英台兄,你倒是比女子还讲究,一路赶路,些许汗味算什么?” 话虽如此,他也知晓每个人习性不同,便拿起外衣搭在臂上,“也罢,我正好去找赵小乙他们,顺便熟悉一下周遭环境,晚些再回来。”
“多谢武兄!” 周英台如蒙大赦,连忙道谢,看着武松走出房门,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门边,轻轻将门闩插上,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
武松走出房间,正好遇上赵小乙和王成才,两人见状纷纷打趣:“武兄,英台兄这是要做什么?还特意把你请出来?”
“他说要洗澡净身,嫌一路赶路身上有汗味。” 武松笑着解释,“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恩州府的夜景,你们要不要一起?”
“好啊!” 两人齐声应允,三人便一同下楼,朝着街外走去。
留在房间里的周英台,快步走到净手间,见里面备有浴桶。便赶紧招呼店小二送来了热水。
她关好门窗,才敢褪去长衫,当她解下一圈圈的裹胸布一对大白兔砰的跳了出来,颤巍巍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缠的,竟能把这么大的一对白兔藏起来,真是暴殄天物!
周英台托着大白兔小心翼翼地钻进浴桶。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一路的疲惫,也洗去了满身尘土,她靠在浴桶边缘,想起方才武松调侃她 “比女子还讲究” 的模样,脸颊又忍不住发烫,然后又‘噗嗤’的笑出声。
洗完澡,周英台换上干净的内衫,整理好衣襟,确认没有露出破绽,才敢打开门闩。她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灯火,心中渐渐平静下来,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武松打虎时的英勇模样,还有他平日里沉稳可靠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另一边,武松三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欣赏着恩州府的夜景。夜幕降临,街上的灯笼纷纷亮起,红光闪烁,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热闹。书坊里灯火通明,不少学子正在挑选书籍;文房四宝店里,掌柜正热情地向学子们介绍笔墨;街边的小吃摊前围满了人,香气扑鼻。
武松买了几刀上好的宣纸和几锭徽墨,赵小乙买了几本策论集,王成才则买了不少特色小吃,三人边走边逛,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时辰。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免得英台兄等急了。” 武松看了看天色说道。
两人点头应允,一同返回客栈。回到厢房时,周英台正坐在桌前翻看经书,见他们回来,连忙起身:“武兄,你们回来了。”
“英台兄洗完澡了?” 武松问道,见她气色清爽,发丝还带着几分湿润,想必是刚洗完不久。
周英台点点头,脸颊微红。
“那我也去洗一洗。” 武松拿起自己的衣物走向净手间。
“别...”周英台大急,这浴桶自己刚用过,武松再用,岂不是两人共用了一个浴桶。
“英台兄?你说什么?”武松没听清周英台说些什么。
“没,没什么。你洗吧。”周英台双颊早已变得通红,支支吾吾的说道。
待武松洗完澡出来,周英台已平复了心情,她将桌上的油灯挑亮了些。
看着武松,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武兄,咱去楼下吃点东西吧?我早就饿了,顺便尝尝恩州府的特色小吃。”
武松点头:“也好,吃完东西,大家各自歇息,明日还要早起去报名。之后便要专心备考了。”
两人走出房间,与其他同窗汇合,一同下楼来到大堂。此时大堂里的人更多了,不少学子都主动向武松打招呼,武松一一回应。众人找了一张空桌坐下,点了几个恩州府的特色菜肴,还有一壶淡酒。
店小二手脚麻利地端上饭菜,一边上菜一边说道:“各位相公,您们要是想买文房四宝,前街的‘文渊阁’是最好的选择,那里的笔墨纸砚都是上等货;要是想找科举真题,后街的‘聚贤斋’书坊应有尽有,还能买到各地才子的文章合集呢!”
“多谢小二哥。” 武松谢过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味道果然精致,比沿途的客栈胜出不少。
吃过饭,众人各自回房歇息。武松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灯火,心中平静无波。他拿出带来的经书,借着油灯的光芒认真研读起来。恩州州试,人才济济,竞争定然激烈,哪怕自己有着几千年的超前知识,也决不能大意。
周英台躺在床榻上,却一时难以入眠。看着武松的身影,想起之前武松调侃她 “比女子还讲究” 时,语气里的温和与包容,让她心头一阵悸动。她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男装,心中涌起无尽的委屈与隐秘的欢喜 ——
在书院相处的日子,让她知道武松的才学,景阳冈上,那只吊睛白额虎扑过来时,她吓得魂飞魄散,是他挺身而出,手持朴刀与猛虎搏斗。她永远忘不了他挥刀时挺拔的背影,忘不了他浑身是汗、衣衫破损却依旧沉稳的模样,那一刻,他就像一道光,驱散了所有恐惧,让她觉得只要有他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方才分房时,她不顾一切要和他同住,哪里是为了请教策论,不过是想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她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女扮男装求学本就不合规矩,更不该对他生出这般儿女情长,可感情哪里是能控制的?
他正直、沉稳、英勇,既有文人的才学,又有武人的担当,待人体贴却不失分寸。哪怕是方才她提出要洗澡、让他暂时离开,他也没有丝毫质疑,只带着几分玩笑便爽快应允,这份尊重与坦荡,更让她深陷其中。
她常常偷偷打量他,看他伏案读书时专注的眼神,看他与人交谈时沉稳的神态,看他偶尔展露笑容时温柔的模样。可她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借着 “讨教学问” 的名义,悄悄靠近他。她怕自己的女儿身暴露,怕这份隐秘的爱恋会给他带来麻烦,更怕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
“武松……” 她默默念着他的名字,指尖微微颤抖。她知道这场爱恋或许注定没有结果,他已有潘金莲那样温柔贤惠的妻子,而她,不过是个女扮男装的学子。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只想在他身边多待一日,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以 “英台兄” 的身份,在他身边陪他走完参加州试,便已足够。
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参加不了乡试的,就是搜身那一关就过不去!不过能亲眼看到他高中就足矣。
“等武兄高中,我就离开!”她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