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逢仙踪（2/2）

“多谢仙长。”苏长青由衷地赞叹道，“此水甘甜清冽，真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青妩笑了笑，没有说话。她走到石床边，拂去床上的落叶，道：“你一路劳顿，且在此歇息吧。我去林中采些野果，给你充饥。”

说罢，她便转身走出了洞口。

苏长青坐在石床上，看着洞内的景象，只觉得像是一场梦境。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与一位千年树精相遇，还能住进她的洞府之中。

他放下荷叶杯，打量着洞内的一切。洞壁上的藤蔓，似乎是有生命的，随着他的目光，轻轻摇曳。石桌上的荷叶杯，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而那棵古槐的内壁，竟光滑如镜，上面还隐隐有纹路流转，像是天然的壁画。

他站起身，走到洞壁前，仔细端详着那些纹路。

那纹路并非随意生长，而是像是一幅画卷。画卷上，有山川河流，有日月星辰，还有一个女子的身影。那女子身着青裙，站在古槐下，仰头望着天空，身姿曼妙，眉目如画。

苏长青的心，猛地一跳。

那女子的模样，竟与青妩一模一样。

难道这是青妩千年修行的记录？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连忙转过身，只见青妩提着一篮野果，走了进来。篮子里的野果，红的红，紫的紫，饱满诱人，散发着甜香。

“这些野果，都是林中的珍品，无毒无害，你放心吃。”青妩将篮子放在石桌上。

苏长青拿起一颗红果，咬了一口。果肉细腻，汁水饱满，甜中带酸，美味至极。

他一连吃了好几颗，才觉得腹中的饥饿感缓解了不少。

青妩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吃，眸光温柔，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亲人。

苏长青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道：“仙长为何不吃？”

青妩摇了摇头，道：“我乃草木之身，无需进食人间五谷，只需吸收日月精华，便可修行。”

苏长青点了点头，心中却越发觉得青妩的神奇。

两人相对无言，洞内只余下彼此的呼吸声。阳光透过洞口，洒在青妩的身上，将她的青裙染成了金色。她的发丝被风吹起，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槐花香。

苏长青看着她绝美的容颜，心中竟生出一股异样的情愫。这情愫来得突然，却又汹涌，像是破土而出的嫩芽，疯狂地生长。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心中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是一介凡人，而她是千年树精，人妖殊途，又怎能生出不该有的念想？

可越是克制，那股情愫便越是浓烈。他忍不住想起了青妩的笑容，想起了她微凉的指尖，想起了她清澈的眸子，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却又带着一丝甜意。

青妩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长青猛地抬起头，撞上了她的目光。那目光太过澄澈，太过温柔，让他瞬间失了神。

他看着她的唇瓣，那嫣红的色泽，像是熟透的樱桃，诱人采撷。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青妩的手腕。

青妩的身体微微一颤，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眸光复杂。

苏长青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跳出胸腔。他能感受到青妩手腕上的温度，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那跳动的频率，竟与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青妩……”他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青妩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眼中的情意，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有欣慰，有苦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苏长青的手背上。她的掌心微凉，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苏长青，”她轻声道，“你可知，人妖殊途？”

苏长青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他怎会不知？

可他看着青妩的眼睛，看着她眼中的落寞，只觉得心中的那股情愫，越发汹涌。

“我知道。”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我不在乎。”

青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

她看着苏长青坚定的眼神，看着他眼中的情意，心中那道尘封了千年的堤坝，竟轰然倒塌。

千年的修行，千年的孤寂，在遇到这个书生的那一刻，便尽数化作了绕指柔。

她缓缓凑近苏长青，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那是她从未闻过的、属于人间的味道。

“苏长青，”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呢喃，“若你不怕，便留下来吧。”

苏长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看着青妩近在咫尺的唇瓣，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冲动，低下头，吻了上去。

青妩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唇瓣微凉，带着淡淡的槐花香，像是初春的第一缕风，像是盛夏的第一滴雨，像是深秋的第一片叶，像是寒冬的第一片雪。

洞内的藤蔓，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伴奏。洞顶的光点，越发明亮，像是漫天的星辰。

苏长青的手，缓缓揽住青妩的腰肢。她的腰肢纤细柔软，像是一折就断的柳枝。

青妩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千年的等待，只为这一刻的相遇。

人间的烟火，草木的灵气，在这个吻中，交织缠绵，难分难解。

窗外的阳光，越发温暖。林间的鸟儿，唱起了婉转的歌。

古槐洞内，春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