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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登州客舍遇奇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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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偷的东西?”

“十年前,枉死在那院子里的女子,名叫阿翠。她本是个绣娘,因生得貌美,被王员外强抢了去做妾。王员外的大娘子嫉妒她,便诬陷她偷了府里的金簪,将她拔光了头发,活活打死,埋在了院子的老槐树下。”阿鸾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翠死后,怨气不散,便在那院子里徘徊。凡是住进那院子的妾室,若是心怀不轨,便会被她索去性命,拔光头发,以泄心头之恨。”

李嘉兴听得心惊肉跳:“那张大户的小妾,心怀不轨?”

阿鸾点了点头:“她从昌乐县逃出来时,偷了主家的一支玉簪,那玉簪,原是阿翠的遗物。她带着玉簪住进那院子,阿翠的怨气,便缠上了她。”

“玉簪?”李嘉兴想起老秀才的话,“莫捡路边的簪环首饰”,原来竟是这个道理。

“公子,”阿鸾忽然抬起头,看着李嘉兴,眸子里满是恳切,“奴家今日来,是想求公子一件事。”

“何事?”李嘉兴问道。

阿鸾将手里的竹篮递过来:“这篮子里,是奴家亲手绣的一方手帕。公子若是日后路过昌乐县的乱葬岗,烦请将这方手帕,埋在阿翠的坟前。她的坟上,没有墓碑,只有一棵老槐树。”

李嘉兴接过竹篮,触手微凉。他掀开蓝布,只见里面放着一方素色手帕,上面绣着一朵野菊,针脚细密,绣工极佳。

“你为何不自己去?”李嘉兴问道。

阿鸾的眼眶红了:“奴家是孤魂野鬼,魂魄被缚在那座荒祠旁的孤坟里,不得擅离半步。若非公子昨夜赠我麦饼,解了我三日之饥,我连登州城,都来不了。”

李嘉兴这才明白,原来昨夜的麦饼,竟有这般用处。他看着阿鸾苍白的脸,心里的惊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怜悯。

“好,”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待我返程时,一定将这方手帕,埋在阿翠的坟前。”

阿鸾闻言,对着李嘉兴深深一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多谢公子。奴家知道,此事于公子而言,有诸多凶险。但阿翠的怨气一日不消,便会有更多的人遭殃。公子的大恩,奴家来世做牛做马,也必当报答。”

李嘉兴扶起她:“姑娘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阿鸾看着他,眸子里泛起一丝微光。她忽然从发髻上拔下那朵野菊,递到李嘉兴手中:“公子,这朵菊,你带在身边。若是遇上凶险,便将它拿出来,可保你一时平安。”

李嘉兴接过野菊,花瓣已经半枯,却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香气。

“公子,奴家该走了。”阿鸾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快黑了,奴家若是再不走,便会被城隍庙里的判官察觉。”

她说完,转身便要走。

“等等!”李嘉兴忽然叫住她,“你……你为何会被困在那孤坟里?你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阿鸾的脚步顿住了。她背对着李嘉兴,肩膀微微耸动。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奴家的死因……和阿翠一样。也是被人拔光了头发,活活打死的。”

李嘉兴浑身一震。

“奴家本是昌乐县一个秀才的女儿,家父病逝后,家道中落。叔伯为了钱财,将奴家卖给了当地的富户刘老爷做妾。刘老爷的大娘子,嫉妒奴家的容貌,便诬陷奴家与府里的小厮有染。她命人将奴家绑在柱子上,一根一根地拔光了奴家的头发,又用鞭子抽打奴家,直到奴家断了气。”

阿鸾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像是泣血的杜鹃:“他们将奴家的尸体,扔在了荒祠旁的乱葬岗,连一口薄棺都没有。奴家死不瞑目,魂魄便被困在了那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看着荒草枯荣,看着日月轮转,直到……遇见你。”

李嘉兴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他看着阿鸾单薄的背影,看着她素色的布裙在风中轻轻飘动,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

“刘老爷……刘大娘子……”李嘉兴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他们现在,还在昌乐县吗?”

阿鸾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刘老爷如今已是昌乐县的首富,刘大娘子也依旧作威作福。他们……过得很好。”

李嘉兴的拳头,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咯咯作响。

“公子,”阿鸾的声音,带着一丝劝阻,“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

“怎么无关!”李嘉兴打断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朗朗乾坤,清平世界,岂容这等恶人逍遥法外!”

阿鸾缓缓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珠,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涟漪。

“公子……”

“你放心,”李嘉兴看着她,目光坚定,“待我返程,不仅会将手帕埋在阿翠的坟前,还会为你,为阿翠,讨一个公道!”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李嘉兴的脸上,映得他的眸子闪闪发亮。阿鸾看着他,泪水流得更凶了,却又忽然笑了,笑得像坟头的野菊,凄美而倔强。

“多谢公子。”

她说完,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烟。最后,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窗外的暮色里。

客房里,只剩下李嘉兴一个人。竹篮放在桌上,手帕上的野菊栩栩如生。那朵半枯的野菊,被他紧紧攥在手里,香气萦绕鼻尖。

他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看着归巢的飞鸟掠过天际,心里暗暗发誓:此去昌乐,定要让那些恶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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