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命纸局(2/2)
“不——!老夫不甘心!《命纸局》还没成!”玄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王珂的镇魂笔,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金光爆发,玄玑的身体瞬间被吞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那卷《命纸局》的残卷,也在金光中化为灰烬。
剩下的黑衣术士见阁主已死,顿时溃不成军,被王珂和红衣尽数消灭。
官道上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黑色灰烬,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王珂握着青铜佩,缓缓蹲下身,泪水滴落在玉佩上,晕开一圈圈涟漪。他失去了母亲的残魂,失去了最后一点与家人有关的念想。
红衣飘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别难过。你母亲没有消散,她只是化作了玉佩的一部分,永远陪着你。”
王珂抬起头,看着红衣,泪眼模糊:“真的吗?”
红衣点了点头:“千年阴魄能感知魂魄的气息。她就在玉佩里,在你身边。”
王珂低头看着青铜佩,玉佩温润依旧,像是母亲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他握紧玉佩,心里默念:娘,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活下去,会守护好炼魂术,会替你,替王家,替所有被玄阴阁害死的人,守护这天下的太平。
他站起身,擦干眼泪,目光变得坚定。
就在这时,布囊里的炼魂术秘典突然自己飞了出来,书页快速翻动,最后停在了某一页。那一页,是之前从未被翻开过的,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命纸局解。
王珂和红衣凑上前,只见上面写着:《命纸局》,炼魂术之歧途,以魂改命,逆天而行,终遭天谴。欲解此局,需以守护之心为引,以苍生之念为咒,方能破邪归正。
“原来如此。”红衣恍然大悟,“你父亲早就料到,会有人觊觎《命纸局》,所以留下了破解之法。守护之心,苍生之念,这才是炼魂术的终极真谛。”
王珂看着书页上的字,心里豁然开朗。他明白了父亲的苦心,明白了母亲的牺牲,明白了炼魂术真正的意义。
他收起秘典,将青铜佩贴身藏好,握紧了镇魂笔。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红衣问道。
王珂抬头看向远方,朝阳正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大地上,照亮了山川河流,照亮了阡陌纵横。
“去东昌府,去王家老宅。”王珂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要将炼魂术秘典,藏在一个永远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我要让炼魂术,真正成为救人的术法,而不是害人的工具。”
红衣点了点头,红影飘在他身侧:“我陪你去。”
两人并肩而行,踏上了回东昌府的路。
长路漫漫,阳光正好。
王珂的布囊里,青铜佩、镇魂笔、引魂笔、鬼画笔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像是母亲的叮嘱,像是老王的期盼,像是无数冤魂的祝福。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他还要听祟,还要救人,还要守护这天下的太平。
但他不再孤单。
红衣陪着他,母亲的残魂陪着他,那些被他救过的人,也陪着他。
走到王家老宅时,已是半月之后。
老宅的梧桐树下,墨尘的墓碑旁,又多了一块新的木牌,上面写着“慈母之魂”。王珂将炼魂术秘典,藏在了正屋的横梁上,藏在了父亲当年藏秘典的地方。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杂草,看着墙头的狗尾草,看着天边的白云,嘴角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他从布囊里掏出《听祟札记》,笔尖蘸了墨,在新的一页写下:归途,仲夏,王家老宅,破命纸局,诛玄玑,母魂归佩,炼魂术秘典归藏。此后,听祟人王珂,唯愿苍生安宁,天下无祟。
写完后,他收起札记,转身走出了老宅。
红衣飘在他身后,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王珂回头看了一眼老宅,又看向远方的路,微微一笑:“哪里有祟,我们就去哪里。”
青布长衫的下摆被风吹起,布囊里的器物轻轻作响。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而在遥远的天际,一道黑影悄然掠过,目光落在王珂的背影上,带着一丝阴鸷。
《命纸局》的残卷,并未完全销毁。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但王珂并不知晓。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活。
他是听祟人王珂。
他为苍生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