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琴音破局:嫡女逆天共鸣术 > 第557章 血刀秘辛,父女情深

第557章 血刀秘辛,父女情深(1/2)

目录

沈清鸢在床榻上躺了不到一个时辰,便睁开了眼。

天光未亮,屋内漆黑如墨,她没有点灯,也没有动身。枕下的短刃仍被她握着,掌心贴着刀柄的刻痕,那四个字——“宁折不弯”——像一根细线,从指尖拉进心里。她记得昨日入睡前察觉的那一丝杀意,来得突兀,去得也快,像是有人在梦中闪过恶念,又硬生生掐灭。方向是东南角第三间厢房,新来的文书弟子住处。她本打算今日让清漪借书试探,可此刻,她忽然不想等了。

她松开刀柄,坐起身,披上外袍,将玉雕十二律管系回腰间。动作很轻,没惊动门外守夜的小童。她取了“松风”琴,抱在臂弯里,推门而出。

晨风微凉,吹过庭院时带起几片落叶。药圃里的紫苏还沾着夜露,叶片低垂,像一群低头沉思的人。她走到墙边,正欲绕行回廊,忽见一道人影立在阴影里,靠着斑驳的土墙,一动不动。

那人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

是个年轻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穿着听雨阁普通弟子的青灰布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她眼睛是闭着的,眼皮薄而泛青,显然是个盲女。双手紧紧攥着裙角,指节发白。

沈清鸢停下脚步。

“你是谁?”

女子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清鸢走近两步,声音放软:“可是找我有事?”

女子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像久未说话的人:“我……我不想连累别人。”

沈清鸢没接话,只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斗笠盏,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这茶是昨夜晾好的安神茶,加了紫苏、甘草与少量合欢皮,专治心神不宁。

“你这几日脸色不好,是睡不稳么?”

女子迟疑片刻,伸手接过茶盏。指尖碰到瓷壁时微微一颤,热气扑上脸,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神情稍稍松弛。

“我叫阿芜。”她说,“是血刀客的女儿。”

沈清鸢没露出意外之色,只是点了点头,在她身旁的石墩上坐下。琴放在膝上,手搭在琴匣边缘,随时能拨弦,却并不急着打开。

“你父亲的事,江湖上说得太多。”沈清鸢道,“可没人问过你,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芜低下头,茶水映着天光,微微晃动。“他们说的没错。他杀人如麻,嗜战成性。可他也……也是唯一一个没有丢下我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沈清鸢轻轻掀开琴盖,右手食指挑了一下宫弦。音不高,也不远,只是一声轻响,像敲在人心上的钟。她没有运功,也没有催动共鸣术,只是以音定场,让人安心。

“你说吧。”她说,“我在听。”

阿芜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摩挲,许久才开口。

“我五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烧退后就看不见了。娘早死了,村里人都说我克亲,不肯收留。是我爹把我背回山里。那座山很高,雪常年不化。他不会做饭,不会缝衣,只会打猎、练刀。他把猎物烤焦了给我吃,把兽皮割破了裹在我身上。有一次我半夜喊冷,他二话不说提刀下了山,天亮带回一条偷来的棉被。后来才知道,那是从一户人家床上抢的。”

她顿了顿,嘴角牵出一丝苦笑:“他们说他是魔头,可那条被子,是他第一次为我杀人。”

沈清鸢手指微动,换了一根弦,轻轻一拨,羽音落下,如溪水缓流。

“他每年冬天都会背我去山顶看雪。”阿芜继续说,“他说我看不见颜色,但能听见雪落的声音。他就站在旁边,用刀尖划地,告诉我哪片雪大,哪片雪密。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别人都怕你?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因为我手里有刀,而他们心里有鬼。’”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我也恨他。他从不让我下山,不让我见人。他说外面的人都想杀他,也会杀我。可我知道,他是怕我被人认出来,是血刀客的女儿。他宁愿我一辈子困在那座山里,也不愿冒一点险。我十三岁那年,偷偷跟着采药人走了二十里路,刚到镇口,就被他追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然后提着刀站在街心,吼了一句‘谁敢碰她,我屠尽全镇’。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想过离开。”

沈清鸢听着,指尖缓缓抚过琴弦,不再发声,只是让琴身的温润触感传递到掌心。她察觉到阿芜的情绪起伏剧烈,尤其提到“被打倒在地”时,心绪骤然收紧,呼吸变浅。若在往常,她或许会运起共鸣术,以音波轻引其心,助其平复。但此刻她不能贸然施术——对方已是极度敏感之人,若察觉琴音异样,必生防备,再难开口。

她只能静听。

“后来……他出门了。”阿芜低声说,“说是去赴一场决斗。临走前,他摸了摸我的头发,说‘等我回来,带你去看海’。那是他第一次答应带我离开。我信了。我每天坐在门口等,听风声,听鸟叫,听远处马蹄经过。一个月,两个月……都没有他的消息。直到有人送来一把刀,刀柄上缠着一缕青丝,说是他留下的。我摸了摸那缕头发,是他的味道。可我知道,他回不来了。”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茶盏倾斜,茶水洒在裙上,她却浑然不觉。

“我恨他骗我。恨他明明知道那场决斗凶多吉少,还要去。恨他到最后,也没能兑现诺言。可我又……又想他。想他背我时的脚步声,想他烤焦的肉味,想他在雪地里为我划出的每一道痕迹。我甚至梦见他站在我面前,问我:‘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我说记得,可醒来后,我竟真的想不起他的声音是什么样子了……”

她终于哭了出来,不是嚎啕,而是无声地流泪,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深色圆点。

沈清鸢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琴弦上。

这一次,她运起了《心弦谱》中的“引波诀”,真气自丹田而出,沿手少阴经注入指尖,触弦时微震琴腹。她奏的是《流水引》的前四句,节奏舒缓,音调平和,专用于安定心神。同时,她以极细微的频段嵌入情绪感知——这是共鸣术的基础用法,不操控,不引导,仅作确认。

她“听”到了。

每当阿芜提到“背她看雪”“带回棉被”时,对方心绪柔软,如春冰初融;而说到“被打”“决斗未归”时,则涌出剧烈不安,夹杂着委屈与不甘。最强烈的波动出现在“想不起他的声音”这一句,那一刻,阿芜的心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空荡荡的,全是失落。

沈清鸢收了术,琴音未断,却悄然转调。

她换成了《月下溪》,曲调更柔,节奏更慢,像月光铺在水面上,静静流淌。她没有说话,只是让琴声包裹着对方,像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隔开外界的寒风与耳语。

“你不是他的罪孽继承者。”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你是他拼尽一切想留住的光。”

阿芜猛地一颤,抬起头,满眼对着她,仿佛能看见什么。

“他杀了人,那是他的业。可他护你,那是他的心。你记得他好,那就够了。不必原谅他的错,也不必否定他的爱。它们本来就可以共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