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萧彻的“诚意”(1/2)
流言反击未能奏效,反而引火烧身,让谢家陷入被动,萧彻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他不再纠缠于为谢云殊辩解或继续散布对沈青梧不利的言论,仿佛那些龃龉从未发生。他迅速改变了策略,转而将对沈青梧的“追求”摆到了明面上,且姿态放得愈发低柔殷勤,几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
隔三差五,靖安侯府的仆人便会捧着各式锦盒登门沈府。有时是江南新到的流光锦缎,花样新颖别致;有时是海外舶来的精巧八音盒,机括转动间流淌出异域曲调;有时则是前朝名家的孤本诗集,投沈太傅所好。萧彻本人更是时常递来帖子,或邀沈青梧品评新诗,或约她同赏名花,虽大多被沈青梧以各种理由婉拒,但他始终不急不躁,表现得风度翩翩,一往情深。这番作态,落在不知内情的外人眼中,俨然是一位痴心世子对未婚妻的百般呵护与讨好。
这一日,春光正好,萧彻竟亲自登门,身后随从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在沈太傅接待他的花厅中,他亲手揭开黑布,里面竟是一对活生生的、羽毛洁白无瑕、姿态优雅雍容的鸿雁!鸿雁象征忠贞不渝,乃是古礼中最高规格的聘礼之一。
“太傅大人,”萧彻拱手,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诚恳,“小侄对青梧妹妹之心,天地可鉴。今日特备此雁,再次恳请太傅,允准我与青梧妹妹早日定下婚期。青梧妹妹蕙质兰心,与小侄情投意合,家父家母亦催促多次,盼能早日迎妹妹过门,承欢膝下,必当视若珍宝,绝不辜负。”
他言辞恳切,目光清澈,姿态放得极低,几乎是将自己放在了祈求者的位置上。这般阵仗,这般诚意,饶是沈太傅心中因前事存有芥蒂,此刻也不禁有些动容。平心而论,若非之前粉笺、流言那些糟心事,萧彻这家世、才干、相貌,以及对女儿表现出来的深情,实乃是万里挑一的佳婿。如今他表现得如此执着诚恳,倒让沈太傅心中那杆秤,又开始微微倾斜,脸上的犹豫之色显而易见。
沈青梧静静地坐在下首,捧着丫鬟刚奉上的热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冰冷。情投意合?盼早日过门?她心中冷笑,只怕是盼早日将她这拥有特殊命格之人娶过门,好取她心头之血,去祭奠他那见不得光的前朝龙脉美梦!萧彻越是殷勤,她心中的警铃就越是响亮。她知道,父亲已被他的伪善所惑,不能再任由事态这般发展下去。必须下一剂猛药,让父亲对这桩婚事产生无法弥补的、源于切身利益的警惕与裂痕!
就在沈太傅捻着胡须,神色松动,嘴唇微张,眼看就要说出应允之词的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清脆细微的瓷器碰撞声响起。沈青梧轻轻将手中的白瓷茶盏放在了身旁的梨花木小几上,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略显凝滞的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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