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那道恐怖的漩涡鱼雷光束，在接触到归墟之球表面的前一刻，仿佛撞上了一面绝对光滑、绝对坚硬的镜子，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定律的方式，原路折射了回去！

速度更快！能量似乎更加凝聚！

“不！！”黑暗天使舰桥上响起惊恐的呼喊。

“不屈真理号”的虚空盾在被自己加倍返还的攻击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剧烈的爆炸在它的舰艏发生，整个巨舰猛地一震，内部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和结构断裂的呻吟！

虽然没有被一击致命，但这艘骄傲的旗舰已然受创严重！

整个战场再次死寂。

归墟之球，用最羞辱的方式，回应了狮王的攻击。它没有毁灭对方，只是简单地“返还”了攻击，仿佛在说：你的力量，不值一提，甚至无法让我认真对待。

莱恩·艾尔庄森，这位骄傲的狮王，在自己的舰桥震动中沉默了。羞辱感和暴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源自古老记忆的战栗——他面对过无数强大的敌人，但从未遇到过如此…超然且无法理解的存在。

基里曼闭上了眼睛，痛苦地深吸一口气。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莱恩的鲁莽不仅让自己受损，更证明了归墟拥有他们无法抗衡的、近乎“规则”层面的防御（或反击）能力。

而归墟之球在做完这一切后，似乎对当前这群“低效”且“无法沟通”的棋子失去了大部分兴趣。它的“目光”再次扫过战场，最终，又一次地，定格在了远方——卢克和青玄子消失的方向。

它那绝对的漆黑表面，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那并非推演，也非模仿，更像是一种…好奇与…追寻？

它似乎能隐约感知到卢克通过“小乾坤挪移阵”离开时留下的、极其细微的时空轨迹。

然后，在无数震惊、恐惧、愤怒的目光注视下，那颗巨大的、吞噬光线的归墟之球，开始…移动了。

它不是以常规的方式航行，而是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远超最快舰船的速度，向着卢克消失的方向，滑行而去。

它无视了眼前残存的机械教舰船，无视了受创的黑暗天使旗舰，无视了基里曼的极限战士舰队。

它的目标，似乎只剩下了一个——找到那个唯一能画出让它“感兴趣”符文的少年，那个唯一的“变量”。

“它…它要走了？”战术官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基里曼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颗开始远去的黑色球体，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让祂离开！无论祂的目的是什么，让这样一个无法理解、拥有恐怖力量和知识传播能力的存在闯入帝国腹地，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祂的目标是卢克！

“所有单位！”基里曼的声音响彻舰队，“锁定归墟之球！跟随它！保持安全距离，但绝不能让祂脱离监视！”

“莱恩！”他同时接通黑暗天使频道，语气急促，“现在你看到了？我们必须跟上它！至少要知道它去哪里！你的伤…”

“闭嘴，罗伯特。”莱恩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怒火和耻辱，“黑暗天使会跟上。这笔账，我稍后再跟你算！”

残存的、还能动的极限战士和黑暗天使舰船，以及少数投降的审判庭舰船，纷纷调整航向，引擎全开，跟在那个看似缓慢移动、实则距离迅速拉远的归墟之球后方，形成了一支怪异而绝望的追逐舰队。

机械教的残骸、漂浮的舰船碎片、以及虚空中的鲜血，被无情地抛在身后。

一场惨烈的内战似乎暂时告一段落，但一场前途未卜、更加凶险的追逐，已然展开。

基里曼站在舰桥，望着那颗逐渐缩小的黑色球体，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刚刚镇压了一场叛乱，击退了机械教，迎来了兄弟，却感觉自己输掉了一切主动权。

帝国的伤痕不仅深可见骨，更被一个来自远古异形文明的、如同天灾般的造物，狠狠地撒上了一把无法理解的盐。

而他们现在能做的，似乎只有追逐着这场移动的天灾，并祈祷能在最终结局到来前，找到一丝…渺茫的希望。

那希望，或许系于那个消失的少年身上。

但卢克，你又在哪里？你所获得的那份“理解”，究竟是救赎的钥匙，还是更深毁灭的开端？

归墟之球在前方 silent 地滑行，仿佛引领着一支走向未知命运的送葬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