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虚空之中，一场绝望而诡异的追逐正在进行。
归墟之球在前方 silent 滑行，它的移动方式超越了常规物理法则，仿佛在空间中“滑流”，看似不疾不徐，却让后方引擎全开、甚至需要间歇性进行短距离亚空间跳跃才能勉强跟上的帝国联合舰队显得笨拙而徒劳。它那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表面，如同一个移动的、不断延伸的阴影，所过之处，连星光都似乎变得黯淡、扭曲。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上，基里曼眉头紧锁，盯着战术全息图上那个不断向前移动的光点（代表归墟之球），以及后方被拉成一条漫长而稀疏的追击线的帝国舰船标识。
“速度估算再次更新！它的移动速度远超预期，且仍在缓慢提升！”导航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们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追赶速度！部分护卫舰已经掉队！”
“能量特征分析无进展！无法理解其推进原理！它似乎…并非在‘推动’自身，而是在让空间‘承载’它移动！”技术神甫的报告充满了挫败感。
莱恩·艾尔庄森的通讯接了进来，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之前的那股傲慢被一种压抑的焦躁所取代：“罗伯特，这毫无意义！我们就像追着影子跑的蠢货！必须设法拦截它，或者预测它的目的地！”
“拦截？用什么？你的漩涡鱼雷已经证明了后果。”基里曼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讽刺，但他立刻收敛情绪，“目的地…或许有一个线索。”他调出了之前卢克消失的小行星带坐标，以及归墟之球此刻的移动轨迹，进行延长线推算。
“它的轨迹延长线…指向奥特拉玛腹地，但具体目标无法确定…等等…”基里曼的目光锐利起来，“结合它最后‘关注’的是卢克消失的方向…以及卢克可能使用的空间跳跃…它或许不是在漫无目的移动，它是在…追踪卢克跳跃时留下的时空痕迹！”
这个推测让舰桥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这意味着归墟之球不仅拥有恐怖的力量和知识，还具备某种超乎想象的追踪能力！
“立刻计算卢克可能进行空间跳跃的最大范围和最可能落点！”基里曼下令，“我们需要赶到它前面去！”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归墟的速度和移动方式让他们始终处于被动追赶的状态。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一直沉默跟随、由审判官诺克斯所在的投降舰队中，一艘较小的护卫舰——“坚毅号”，其引擎突然过载，舰身发出不祥的震动，竟然脱离了编队，如同脱缰野马般朝着侧前方疯狂加速冲去！
“坚毅号！立刻回复！你们在做什么？”基里曼厉声质问。
通讯频道里传来诺克斯审判官惊恐而绝望的声音：“不！不是我们！是舰船系统！它…它自己动了！有人在远程操控！是…是那些异端知识！它们还残留…”话音未落，通讯便被刺耳的杂音切断。
只见“坚毅号”的舰体表面，那些之前被归墟之球“优化推演”过的科技蓝图片段（虽然被灵能部分抹除，但显然仍有残余）仿佛被激活了一般，发出微弱的幽光，推动着舰船以超越设计极限的速度，歪歪扭扭地冲向了归墟之球的前方轨道！
它似乎想…拦截归墟之球？或者说，以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进行最后一次“忠诚”的证明？
归墟之球对于这艘突然冲向自己的小飞船，似乎连“注意”都谈不上。它没有丝毫改变轨迹或速度。
就在“坚毅号”即将撞上归墟之球的前一刻——
归墟之球表面的漆黑，微微波动了一下。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那艘疯狂冲刺的护卫舰，就在所有传感器的注视下，如同投入水中的盐块，从舰首开始，无声无息地、迅速地分解了！
不是爆炸性的毁灭，而是彻底的、分子级别的解构！舰体、装甲、武器、引擎、其中的船员…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那片绝对漆黑的瞬间，化为了最基础的粒子，然后被吞噬殆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整个过程，寂静得令人窒息。
归墟之球仿佛只是随手抹去了一粒尘埃，继续它的行程，速度甚至没有丝毫减缓。
追击舰队中一片死寂。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脏。这比任何狂暴的攻击都更令人绝望。那是绝对的、无法理解的、碾压式的存在差距。
“…”莱恩·艾尔庄森在通讯另一端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怪物。”
基里曼的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手掌。他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帝国的科技和力量，在这种存在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而此刻，在遥远星域的某个未知角落，一片荒芜、只有碎石和尘埃的死亡星系中，空间微微扭曲，如同水波荡漾，下一刻，一座微缩的、布满古老符文的洞天福地——玉清山门，骤然浮现，随即光芒迅速内敛，变得黯淡，仿佛只是一块较大的、形状奇特的太空岩石。
洞天内，青玄子脸色苍白，拂尘上的光泽都暗淡了几分，显然启动并维持“小乾坤挪移阵”远距离跳跃对他消耗极大。卢克则瘫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方才时空跳跃的颠簸感和知识灌输的后遗症让他头晕目眩。
“暂…暂时安全了吗？道长？”卢克虚弱地问道。
青玄子微微感应外界，摇了摇头：“兵戈之气虽远，然‘大因果’仍如影随形。吾等挪移虽远，却未必能彻底摆脱。那‘寂灭归墟’之物的关注，已烙印于汝身，亦牵连于吾。”
他看向卢克，眼神复杂：“汝体内异力与那归墟本源相连，它既能藉此灌注知识，亦能循迹追踪。方才跳跃，恐已留下痕迹，彼追踪而来，只是时间问题。”
卢克脸色一白：“那…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一直逃？”
“逃，非长久之计。”青玄子缓缓道，“唯有彻底斩断汝与那物之联系，或…汝能真正驾驭那份力量，反客为主，方能得真正清净。”
“驾驭？”卢克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沉淀下来、却依旧庞大陌生的力量，苦笑一声，“我连它是什么都还没完全明白…”
“道法自然，强求不得。然时不我待。”青玄子抬头，仿佛能洞穿洞天，望见无尽的虚空，“追兵将至，恐再无从容悟道之机。卢克，汝需做好准备，或许很快，便需汝做出抉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