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一扇能从外面打开的门！”一位连长闷声道。

“或者，它的‘开启’需要里面的人同意？”老学者小心翼翼地推测。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最终缓缓开口：“还有一个方法。一个更直接，但也更危险的方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强攻无效，模拟失败。那么，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融入’。”

“融入？！”众人愕然。

“不是思想上的投降！”基里曼强调，“是技术上的！蒂格瑞斯，我们能否制造一种设备，创造一个极小的、局部的空间场，模拟出尽可能接近归墟内部能量环境的状态？然后，派遣一支最精锐的小型特遣队，乘坐特制的载具，尝试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融入’归墟的表层屏障？”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

蒂格瑞斯眼中爆发出精光：“理论上…或许可行！但需要巨大的能量支持，而且极度危险！模拟场稍有偏差，或者归墟结构稍有波动，载具和里面的人瞬间就会被‘归无’湮灭！”

“所以需要最优秀的志愿者，和万全的准备。”基里曼看向那些目光坚定的连长们，“我们需要知道门后面到底是什么！需要确认玉清山门的目的是什么！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经过激烈的争论和风险评估，计划最终被确定下来。代号：“滴水行动”。

一艘经过特殊改造、加装了最强波动稳定锚和能量模拟器的小型高速侦察艇被选为载体。志愿者名单迅速报满，最终由一名意志极度坚韧、经验丰富的一连老兵连长卡西乌斯（cassi）带领四名同样精锐的阿斯塔特修士入选。

整个舰队的资源向这个项目倾斜，技术神甫和智库们日夜不停地工作，试图将那稍纵即逝的“和谐”频率捕捉并稳定下来。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最优秀战士的生命，去换取一个渺茫的答案。

数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小型侦察艇“探索者号”如同离弦之箭，脱离母舰，驶向那巨大的、流光溢彩的归墟之球。

舰桥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基里曼亲自坐镇指挥，蒂格瑞斯全力维持着模拟场的稳定。

侦察艇越来越近，归墟之球那吞噬一切光线的表面就在眼前。

“模拟场启动！频率同步！”蒂格瑞斯的声音因紧张而嘶哑。

侦察艇表面覆盖上一层微弱的、不断波动的青黑色光晕，试图与归墟的表层达成一致。

接触！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侦察艇的头部，如同烧热的刀子切入黄油一般，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融入了那琉璃般的光滑表面！

“成功了！我们进去了！”舰桥上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然而，欢呼声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就在侦察艇大半融入归墟之球，即将完全没入的瞬间，归墟表面的流光猛地一阵剧烈紊乱！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模拟场的频率瞬间被强大的、无法理解的力量干扰、扭曲、击碎！

“不！稳定场崩溃！”技术神甫尖叫！

“卡西乌斯！立刻撤回！”基里曼大吼！

但已经晚了。

探索者号侦察艇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然后狠狠吐出！

它没有被“归无”，而是以惊人的速度被弹射出来，艇身扭曲变形，表面覆盖着诡异的、不断闪烁的能量残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翻滚着撞向一艘外围的护卫舰！

轰！

剧烈的爆炸照亮了虚空，侦察艇连同里面的五名精锐阿斯塔特，化为了一团绚烂而短暂的火焰。

“滴水行动”彻底失败。

代价是五名最优秀的战士的生命。

舰桥上死一般寂静。失败的阴影和战友牺牲的悲痛，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基里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和决绝。

强攻无效。

敲门不应。

融入失败。

所有理性的、非理性的手段都已用尽。

难道真的无可奈何了吗？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中，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点，却悄然出现在山门内部。

光之海中，一直静坐感悟的卢克，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奇特的气息！那不再是纯粹的帝皇血脉，也不再是纯净的太初元气，而是两者融合后，孕育出的一种带着某种“调和”特质、既神圣又自然的全新力量！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青玄子，眼中闪烁着明悟与决断的光芒。

“祖师，”他清晰地说道，“我或许…知道如何打开一扇‘窗’。”

青玄子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早已料到。

“缘法…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