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它想逃进那个结构里！”基里曼瞬间判断，“阻止它！开火！”

命令一下，万炮齐发！

无数粗大的激光束、密集的宏炮炮弹、呼啸的等离子鱼雷，如同毁灭的暴雨，瞬间照亮了黑暗的虚空，直扑向后退的玉清山门！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帝国将士终生难忘。

所有的攻击，在进入归墟之球一定范围之内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极度柔软的屏障。激光束扭曲、散射，能量被迅速吸收消散；宏炮炮弹速度骤减，仿佛陷入无形泥潭，最终停滞、然后无声无息地解体湮灭；等离子鱼雷爆炸开来的绚烂火球，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抹去，迅速黯淡、消失。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护盾的涟漪。

所有的攻击，在那归墟之球面前，都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仅仅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那球体表面的流光略微加速流转了一瞬，便恢复了原状。

绝对的防御！绝对的“无”！

玉清山门安然无恙，甚至速度都未受到丝毫影响，继续从容不迫地退向归墟。

“这…怎么可能？！”舰桥上，惊呼声此起彼伏。

基里曼脸色铁青，他从未见过如此彻底的无效攻击！就连最强大的虚空盾也无法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如此饱和的打击！

“继续攻击！饱和打击！集中火力于一点！”他不信邪地怒吼。

第二轮、第三轮攻击接踵而至，甚至动用了部分新研发的、针对能量引导特性的武器。

结果毫无二致。

所有的毁灭性能量，都被那巨大的归墟之球无声无息地“接纳”、“化解”、“归无”。

它仿佛是一切能量的终点，一切物质的归宿。

玉清山门已经退至归墟之球的表面，那流动的琉璃般的光滑表面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山门便如同融入水中一般，缓缓地、毫无阻碍地沉入了进去，消失不见！

它进去了！

就在山门完全没入的瞬间，那归墟之球的表面流光骤然变得明亮起来，映照出的远方星景剧烈扭曲，整个球体似乎微微膨胀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平和却宏大无比、仿佛来自宇宙本源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或通讯频道，而是直接响彻在方圆数百万公里内所有生命的意识深处：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

依旧是那异端的语言，依旧是那该死的“道理”！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让激烈作战中的帝国将士们动作一滞，脑中不由自主地回荡起那些词语。

基里曼感到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头顶，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对方就在眼前，却拥有一个他们无法撼动、无法理解的“壁垒”！

“登陆部队！准备强行登陆那个结构！”基里曼几乎是咬着牙下达命令，“智库团队，不惜一切代价，分析那个结构的弱点！它绝不可能是无敌的！”

数艘满载着阿斯塔特精英的雷鹰炮艇和登陆艇，如同勇敢的飞蛾，朝着那巨大的、刚刚吞噬了山门的归墟之球义无反顾地扑去！

然而，就在它们接近到一定距离时，异变再生！

归墟之球的表面，那流动的琉璃光彩中，突然浮现出无数模糊的、扭曲的幻影！它们像是死去的星辰，像是湮灭的文明，像是破碎的时空，又像是无数生灵的悲欢离合…一种极度苍凉、极度悲伤、却又极度宁静的气息弥漫开来。

登陆艇的引擎突然失灵，仪器疯狂乱转，驾驶员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和灵魂层面的悸动，仿佛要被那无尽的幻影和悲伤吞噬同化！

“不！撤退！立刻撤退！”基里曼目睹此景，立刻下令登陆部队撤回。

雷鹰炮艇狼狈不堪地逃回舰队范围，许多驾驶员下来后依旧面色惨白，呕吐不止，灵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归墟之球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帝国的无力。

基里曼站在舰桥上，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手掌。

他有强大的舰队，有无畏的战士，有坚定的信仰。

但却被挡在了一扇“门”外。

一扇由异端哲学和未知力量守护的“众妙之门”外。

钢铁洪流，遇到了至柔至静之水，竟无可奈何。

一场看似力量悬殊的对决，却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陷入了僵局。

而玉清山门，已然进入了那扇门后。

门后是什么？它在那里做什么？

帝国的怒火与困惑，在这片死寂的虚空边缘，熊熊燃烧，却找不到宣泄的目标。

远征似乎成功了，他们找到了目标。

但也似乎失败了，他们无法触及目标。

下一步，该如何？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原体罗伯特·基里曼。他的决定，将决定这支强大舰队的命运，甚至可能影响帝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