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讲究（1/2）

周向阳一听便有了兴趣：“因为什么事进去的？”

陈锋答：“好像是帮朋友打架，正赶上严打，判了几年。”

需知在江湖人眼中，这般“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行径，便是“讲究”的体现。因此，周向阳从这一刻起，便对尚未谋面的邓永良高看了一眼。

陈锋面对周向阳仍觉不自在，正好店里来了客人，他便借故出去了。他在外头磨蹭着，不愿回包间，但凡有客人进来，无论熟识与否，他都上前搭话闲聊。

过了许久，实在找不到理由再耽搁，他才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周向阳自然看出了陈锋的心思。他面无表情地问：“都应酬完了？”

陈锋含糊地解释：“平时生意清淡，不知怎的今天忽然来了好几桌，得好好招呼。这地方饭店不好做，就图个回头客。”

周向阳听罢，不冷不热地说：“你以为当老板那么容易？中国人最爱开饭店，出了国别的不会，头一个也想开饭店。”

陈锋脸上有些挂不住。坐下后，他不敢直视周向阳的目光，诸多念头翻涌而来：当初那单生意总共四万五，老大分给自己三万，可谓极尽厚道。结果自己却不告而别。

倘若如今混得风生水起倒也罢了，偏偏濒临破产，颜面何存？加之此前听韩磊提起，自己走后他们又做成了几单，赚了好几万，这消息更让他无地自容。

后来他形容当时的心境：自己不过是个小富即安的农民，鼠目寸光。

眼前场景令他内心复杂。踌躇片刻，他试探着问：“向阳，这次来广州有什么打算？”光顾着愧疚，竟忘了问老大的来意。

周向阳没有回答，只静静抽着烟，望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目光仍投向窗外：“广州这地方真不错，繁华，富裕，美女也多。走在广州街上，你猜我什么感觉？”

陈锋张了张嘴，不知如何接话。

周向阳并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我感到自卑。觉得自己活得像条狗，还未必比得上有钱人家的狗。”

陈锋接道：“广州也有不少穷人。”

不料周向阳眼神一凛：“穷人？你来广州干什么？来丢人现眼吗？要我说，穷人就该待在穷地方，大家都一样，谁也别心里不平衡。这地方再好，也不是咱们这号人待的。拿几万块钱就想在这儿闯出名堂，行得通吗？”

陈锋只得连连点头：“是，是，没错……”

周向阳继续道：“你要是个漂亮女人也行，出去卖也好，傍个大款也罢。可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资本？”

陈锋彻底顺从了：“是，反正不如鸡，也不如狗，鸡狗不如。”其实他心里明白，周向阳这人平日极少讲大道理，一旦对你说了，便意味着并非真心责怪。无论他说得对不对，只管应着便是。

果然，周向阳这一番话说完，气氛反倒缓和下来。陈锋也放开了，话既说开，两人便嘻嘻哈哈闲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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