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1/2)
大贝町第一综合医院的旧馆,如同一头匍匐在阴影中的巨兽,沉默地矗立在医院新大楼的后方。这是一栋颇有年头的五层建筑,外墙上爬满了枯藤与雨水留下的污迹,窗户大多破损或被木板钉死,透着一种与周围现代化建筑格格不入的陈旧与荒凉。按照计划,这里本应在半年前就拆除改建,但因各种手续和资金问题,一直拖延至今,成了城市一角被遗忘的废墟。
然而此刻,在远处港区不祥紫光的映照下,在零星传来的爆炸与警报声的背景下,这片废墟却散发出一种异样的、令人不安的气息。太安静了。与医院新大楼那边隐约传来的慌乱人声、救护车鸣笛声截然不同,旧馆周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音膜包裹,死寂得可怕。就连夜风拂过破损窗户的呜咽,都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诡异。
“就是这里了。” 玛娜(Cure Honey)压低声音,躲在一处倒塌的围墙阴影后,警惕地观察着旧馆黑黢黢的入口。那入口的铁栅门半开着,锈蚀严重,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信号源就在地下,具体层数不明,但深度……远超普通地下室范畴。认知干扰的波动很强,靠近了反而觉得这里‘理所当然’就该被忽略,连多看几眼都觉得多余。” 她手中拿着一个特制的便携式探测仪,屏幕上显示着杂乱的能量读数,唯有指向旧馆地下时,会有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尖峰。
“看来琴音分析得没错,‘外扰’很早就渗透进来了,而且用了很高明的手段进行心理层面的伪装。” 相田爱(Cure Heart)半蹲在玛娜身旁,粉色眼眸锐利地扫视着旧馆的每一个窗户和可能的出入口。她的战斗服上焦痕未褪,脸色在远处紫光的映衬下显得有几分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剑崎真琴(Cure Sword)则守在另一侧,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屏息凝神,感知着任何可能的风吹草动。
孤门夜(Cure Noe)靠在残破的墙壁上,微微喘息,银灰色的发丝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她的伤势和力量透支远未恢复,仅仅是维持变身状态和基本的行动就已相当勉强。但此刻,她正强忍着不适,将所剩无几的“界痕”感知力,如同最精细的探针,缓缓投向眼前的旧馆建筑。
“空间结构……有异常。” 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带着虚弱,却异常清晰,“不是简单的认知干扰。建筑本身的‘存在感’在常规感知层面被‘稀释’和‘误导’了,类似于一种高级的视觉与心理暗示叠加效果。但更深层……地下,有强烈的空间折叠和能量屏蔽迹象。入口不止一个,或者说,真正的入口,并不在我们肉眼看到的位置。”
“能找到真实的入口吗?或者,绕开这些伪装?” 相田爱问。
孤门夜微微点头,又缓缓摇头:“我可以尝试用‘界痕’感知锁定那空间折叠的‘褶皱’点,但以我现在的状态,强行在那种强度的干扰和屏蔽下开辟稳定通道,几乎不可能,而且会立刻触发警报。不过……” 她银灰色的眼眸望向那黑洞洞的旧馆大门,“它们既然设置了如此精巧的伪装,就意味着不希望被轻易发现,但也意味着,常规的物理入口很可能依然存在,只是被‘隐藏’了,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频率’才能‘看见’并进入。那个信号信标,或许就是钥匙之一。”
“特定的频率……” 玛娜摆弄着探测仪,调出之前捕捉到的信标能量波形图,那是一种极其复杂、不断变换的加密波形,“琴音尝试过模拟,但波形在持续动态加密,而且似乎需要一种……生物特征或者精神波动认证?我们手头的数据太少了。”
“或许,不需要完全模拟。” 孤门夜看向相田爱,“Heart,还记得那个‘协调者’降临时的能量特征吗?虽然强度天差地别,但它的力量本质,那种冰冷、秩序、仿佛要‘定义’一切的感觉,和这个信标,以及之前‘静滞锋刃’的能量,在底层频率上,是否有某种……同源性?”
相田爱一愣,随即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与“协调者”对峙时,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和“凋零庭园”的法则改写感觉。那是一种无比强大、无比冷酷的“秩序”之力。她尝试着调动体内残留的、属于“信标”的那部分感知力,去追溯、去比对。
片刻,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虽然很微弱,而且被层层加密和伪装,但那种冰冷的‘秩序’感,底层确实有一种相似的‘韵律’……就像用不同乐器演奏同一段主旋律。信标的波形虽然复杂,但其核心的‘驱动韵律’,和‘协调者’的力量,出自同源!”
“同源……” 剑崎真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这个信标,其实是‘外扰’或者说‘调律者’内部的一种认证信号?因为‘协调者’降临,这个沉睡的节点被‘唤醒’,开始向外发送特定的、只有同阵营才能识别的‘我是自己人’的信号?”
“很有可能。” 孤门夜点头,“那么,如果我们反向操作,不模拟信号,而是尝试用我们自己的力量,去‘干扰’或者‘共鸣’那个核心的‘秩序韵律’呢?不需要完全模拟,只需要制造一个足够相似的‘噪音’或者‘错误的共鸣’,或许就能暂时扰乱它的认知干扰,让真实的入口显现出来——哪怕只是一瞬间。”
“扰乱它?” 玛娜有些迟疑,“那不会立刻被察觉吗?”
“如果是在它们全盛时期,或者有高级单位监控,肯定会。” 孤门夜冷静地分析,“但现在,‘协调者’在港区,大部分‘侵蚀士兵’在向外扩散,这个节点很可能处于低功耗或自动响应状态。而且,认知干扰被强行扰乱,和入口被暴力突破,是两种不同的警报级别。前者可能被视为系统临时波动或小动物误触,后者则是明确入侵。我们赌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和警报阈值。”
这是一场豪赌。赌他们的判断正确,赌敌人此刻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赌孤门夜残存的力量足以制造出有效的“干扰”。
相田爱看向孤门夜苍白的脸:“你能做到吗?我是说,在不引发反噬的前提下。”
孤门夜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尽管身形有些摇晃:“可以试试。但需要你们的力量辅助,尤其是 Heart 你的‘信标’,你的力量本质是‘引导’和‘共鸣’,最能模拟那种‘韵律’的感觉。Sword 和 Honey 警戒,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四人迅速调整位置,以孤门夜为核心,相田爱将手搭在她肩上,闭上眼,全力回忆并调动那种冰冷的“秩序”韵律感,将其转化为一种纯粹的能量波动意向,传递给孤门夜。剑崎真琴和玛娜一左一右,警惕地注视着旧馆和周围的黑暗。
孤门夜双手在胸前虚合,一丝丝微弱的银灰色光芒在她掌心艰难地汇聚、盘旋。这光芒远不如全盛时期璀璨,却更加凝练、精细。她引导着相田爱传递过来的、对“秩序韵律”的模拟,小心翼翼地将其融入自己的“界痕”之力中。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极其精密的、针对特定空间和能量结构的“逆向共鸣”与“频率干扰”。
银灰色的光芒开始以一种奇特的、断断续续的节奏闪烁、震动,仿佛在模仿某种心跳,又像是在发送一段错误的密码。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旧馆依旧死寂,黑洞洞的入口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但几秒后,异样出现了。
旧馆那扇半开的、锈蚀的铁栅门,其轮廓边缘,开始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般,微微波动、扭曲。门内的黑暗也不再是均匀的浓黑,而是出现了一些不自然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纹路。周围墙壁上剥落的墙皮、破碎的窗户,也出现了类似的、细微的视觉扭曲。
“有效!干扰成功了!但还不够强,入口显现不稳定!” 孤门夜额头的汗水更多了,维持这种精细操作对她负担极大。
“再加把劲!” 相田爱咬牙,将更多的意念和力量注入。
就在这时,玛娜手中的探测仪屏幕猛地一跳!那个代表信标的微弱尖峰,突然变得清晰、稳定了一瞬,同时,探测仪捕捉到了一道极其短暂的、从旧馆地下深处反向扫描上来的能量脉冲!
“不好!它察觉了!在反向确认!” 玛娜低呼。
几乎在玛娜出声的同时,旧馆那扭曲的铁栅门内,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不,不是退去,而是某种视觉伪装被短暂解除——露出了其后真实的景象:那并非通往建筑内部的走廊,而是一个向下延伸的、由某种光滑的、非金非石的暗银色材料构成的斜坡通道!通道入口处,一层淡紫色的、如同水波般的能量膜微微荡漾,显然是一道门户。
然而,通道内部,并非空无一物。两尊如同雕塑般矗立、通体暗紫、线条冷硬、形似放大了的“侵蚀士兵”但更加精悍、手持能量长戟的守卫,正静静地站在通道两侧。它们头盔部位猩红的“独眼”,在伪装解除的瞬间,骤然亮起!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通道外的四人!
是自动防御机制!伪装被干扰,触发了守卫的激活程序!
“被发现了!但入口也打开了!” 剑崎真琴低喝一声,湛蓝的“皇家之剑”已然出鞘,“速战速决!冲进去!”
没有犹豫的时间!在守卫完全启动、发出警报或引来更多敌人之前,必须突破!
“Sword,正面突破!Honey,掩护!Heart,Noe,跟我冲进去!” 相田爱瞬间做出决断,粉色的身影率先化为流光,直冲通道入口!她很清楚,以孤门夜现在的状态,绝不能在此久留,必须立刻进入相对封闭的内部,再做打算。
剑崎真琴的动作更快,几乎在相田爱动身的瞬间,她已经化为一道蓝色剑光,后发先至,凌厉无匹地斩向左侧那尊刚刚抬起手臂、长戟上开始凝聚暗紫色光芒的守卫!她要为身后的同伴打开通路!
玛娜紧随其后,双手一挥,数个模糊的幻影出现在通道口附近,干扰着守卫的锁定,同时她本体和雷吉娜一起,扑向右侧的守卫,不求击杀,只求牵制。
然而,这两尊守卫的实力远超普通的“侵蚀士兵”。它们对剑崎真琴的快剑不闪不避,暗银色的外壳硬撼剑锋,爆出一串刺眼的火花,竟只是留下了一道不深的斩痕!同时,它们的反击迅捷而致命,长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力量大得惊人,逼迫得剑崎真琴和玛娜不得不暂避锋芒。
“好硬!” 剑崎真琴心中一凛,这些守卫的防御力恐怕接近“静滞锋刃”的水平。
“入口要关了!” 孤门夜急声道。那暗银色的通道入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模糊,显然干扰效果即将过去,认知干扰和伪装系统在重新启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冲在最前面的相田爱,已经逼近了那层淡紫色的能量膜。她没有丝毫减速,粉色的光芒在拳锋凝聚,一记灌注了全部力量的“爱心射击”狠狠轰在能量膜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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