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1/2)
沉重的、带着铁锈与焦糊味的空气,取代了山林间清冷的夜风。这里不是战场中心,却也弥漫着战争的气息。相田爱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面,缓缓滑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楚。粉色与白色相间的战斗服上,布满了能量灼烧留下的焦痕和擦伤,原本闪耀的光泽也黯淡了许多。她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远离港区主战场的、半废弃的仓库区边缘,她们在孤门夜拼尽全力的最后“迁跃”下,勉强逃到了这里。暂时安全,但每个人的状态都糟透了。
剑崎真琴单膝跪在不远处,手中的“皇家之剑”杵在地上,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原本一丝不苟的蓝色短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蕾吉娜靠在一个生锈的铁桶旁,胸口急促起伏,绯红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明灭不定,维持变身似乎都变得艰难。玛娜抱着同样精神萎靡的雷吉娜,靠墙坐着,一向充满活力的脸庞此刻只剩下疲惫与后怕。圆亚久里是众人中状态相对最好的,她正跪在孤门夜身边,双手释放着温和的淡金色灵神心光芒,全力为昏迷的同伴进行治疗,但她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孤门夜静静地躺在临时铺开的外套上,双目紧闭,银灰色的长发散落在地,沾满了灰尘。她身上的“界痕”之力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嘴角的血迹虽然被擦去,但那份力竭后的虚弱与内部受到的冲击,让圆亚久里的治疗进展缓慢。最后那一下强行在“协调者”的“凋零庭园”压制下进行群体空间迁跃,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力量,甚至可能伤及了本源。
仓库内一片死寂,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爆炸与能量轰鸣——战斗并未停止,只是在远离她们的区域。暗紫色的不祥天光,透过破损的窗户和高处通风口的缝隙渗入,将仓库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绝望的色调。
“……通讯……还是不通。” 六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玛娜怀中一个特制的、闪烁着微弱信号灯的通讯器中传出,夹杂着强烈的干扰噪音,“……我们……在向你们最后消失的……区域移动……但干扰太强……‘裂痕’产生的能量场在扩大……小心……有大量侵蚀单位……在向全城扩散……”
“我们暂时……安全。” 相田爱费力地咽了口唾沫,滋润干得发痛的喉咙,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嘶哑,“Noe 昏迷,其他人不同程度力竭受伤……需要时间恢复。你们不要冒险靠近港区,先找安全地方躲藏,保存力量,搜集情报。”
“……明白……保持……隐蔽……” 六花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但知道此刻她们过去也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通讯中断。仓库内重新陷入压抑的沉默。失败,惨败。她们甚至没能对那个自称“协调者”的恐怖存在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仅仅是在其随意一击下侥幸逃生,还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如果不是最后那来自城市各个角落、凝聚了“灵根”最后意志的翠绿色光盾,如果不是孤门夜拼死一搏,她们此刻已经如同那片被抹去的空间一样,彻底消失了。
“灵根大人……” 圆亚久里治疗的动作微微一顿,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最后一闪而逝的、熟悉的守护意念,让她心如刀割。那个古老而悲伤的存在,在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依然在试图保护她们,保护这座城市。
“它救了我们的命。” 蕾吉娜的声音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着自己有些颤抖的手,“那个‘协调者’……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种力量……简直就像在玩弄规则本身。‘凋零庭园’……根本不是单纯的攻击,那是……领域,是它制定的‘法则’。”
“自称‘调律者’的执行单元,使命是‘净化异常变量’,回收‘原初代码’。” 剑崎真琴咬着牙,重复着“协调者”那冰冷的话语,“‘异常变量’……是指我们吗?还是指这个世界?‘原初代码’又是什么?难道是……灵根大人守护的‘种子’?”
“很有可能。” 相田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已知的、少得可怜的线索,“‘外扰’(或者说‘调律者’)的目标一直很明确:清除我们这些‘高维干涉个体’,也就是它们眼中的‘异常’;同时,寻找并回收某样东西——灵根称之为‘种子’,它们称之为‘原初代码’。之前‘静滞锋刃’和那些侦察单位在山区活动,就是为了定位‘种子’。而我们与灵根的接触,加速了这个过程,迫使它们采取了更激烈的手段——直接撕开‘裂痕’,投放那个‘协调者’。”
“所以,‘裂痕’的目的,不仅仅是投放兵力和建立前哨,” 玛娜接话,脸上带着思索,“更是为了给‘协调者’这样的高层单位降临创造条件,同时,也可能是为了更大规模地搜索被灵根隐藏起来的‘种子’?”
“还有那个‘凋零庭园’……” 相田爱回想起那种全方位的恐怖压制,依旧心有余悸,“不仅仅是重力,是对空间、能量、甚至某种‘规则’的强行干预。Noe 的‘界痕’能勉强抵抗,说明这种‘领域’并非绝对,但强度差距太大。我们现有的力量,正面抗衡几乎没有胜算。”
“那怎么办?” 剑崎真琴看向昏迷的孤门夜,又看向其他人,“难道就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那个怪物扩张侵蚀,把整座城市,甚至整个世界都变成它的‘庭园’?”
“当然不!” 相田爱斩钉截铁,粉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火焰,尽管那火焰下是深深的疲惫,“但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直接冲上去硬拼。我们需要情报,需要了解敌人的弱点,需要找到对抗那个‘领域’的方法。最重要的是……”
她的目光落在孤门夜身上:“我们需要等 Noe 醒来。她的‘界痕’之力,是我们在那种‘领域’下唯一还能行动、甚至可能找到破绽的关键。而且,她对空间和异常能量的感知,或许能帮我们理解‘裂痕’和‘协调者’的本质。”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呼唤,躺在地上的孤门夜,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环绕在她周身的、极其微弱的银灰色光屑,轻轻波动了一瞬。
“Noe!” 圆亚久里惊喜地低呼,更加专注地将灵神心力量注入。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孤门夜缓缓睁开了眼睛。银灰色的眼眸起初有些涣散和迷茫,但迅速恢复了焦距,尽管深处是难以掩饰的虚弱和痛楚。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随即眉头紧蹙,显然牵动了伤势。
“别动,你消耗太大了,还受了内伤。” 圆亚久里柔声道,继续维持着治疗。
孤门夜没有逞强,只是微微转动眼眸,扫视了一圈仓库和同伴们的情况,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都……在?……那东西……”
“我们都没事,多亏了你和灵根大人最后的援手。” 相田爱凑近一些,低声将她们被传送走后,灵根最后力量显现并抵挡一击,以及她们撤退到这里的过程快速说了一遍,“那个‘协调者’还在港区,裂痕在扩大,侵蚀单位在向全城扩散。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 孤门夜简短地回答,闭了闭眼,似乎在感受体内的状况,片刻后重新睁开,眼神锐利了一些,“‘界痕’透支,需要时间恢复。那个‘领域’……不是单纯的力场,是初步的‘法则改写’和‘空间定义’。它在将一片区域临时转化为对其有利的‘领域’,范围内的一切,包括重力、能量流动、物理常数,都受到其意志的偏向性压制。很粗糙,但……强度很高。”
“法则改写?空间定义?” 蕾吉娜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真的是我们能对抗的东西吗?”
“任何‘定义’和‘改写’都不是绝对的,尤其是这种临时、大范围的领域。” 孤门夜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分析感,“它需要持续消耗巨大的能量来维持,并且必然存在‘核心’或者‘节点’。只要能干扰其能量供给,或者找到并攻击其‘定义’的薄弱点,甚至以更强的‘定义’覆盖它,就能破开。我的‘界痕’本质上也是一种对局部空间的‘定义’和‘干涉’,只是规模和强度远不如它。但如果能集中力量,针对一点……”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以点破面,是理论上存在可能的战术,但前提是她们能扛住领域的压制,并找到那个“点”,还要有足够的力量去“破”。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或者更精确的打击。” 剑崎真琴握紧了剑柄。
“还有情报。” 相田爱补充道,“关于‘协调者’本身,关于‘裂痕’的运作原理,关于它们寻找的‘原初代码’到底是什么。灵根大人提到了‘种子’蕴含对抗‘污秽’根源的可能性与记忆,这是我们唯一可能翻盘的关键。但灵根大人已经彻底沉眠,种子被深度隐藏,我们该怎么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