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以身殉道（2/2）

沈括盯着密报上的数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观测点记录的空间扭曲频率和能量谱系……与‘巡天’号穿越虚空节点时的部分数据有重合之处！或许……那里真的存在一个不稳定的、小型的空间接口！”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断。

“我亲自去一趟阴山。”墨羿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承影司在那边有些人手，我需要亲自确认情况，评估风险。”

玄玑子点头：“也好。你行事谨慎，修为也已臻化境，由你去最为妥当。贫道为你准备一些强效的定魂、破障符箓，以防不测。”他顿了顿，看向墨羿拇指上的指环，轻声道，“带上它……或许，关键时刻，能有所感应。”

沈括则道：“我将最新改进的小型探测罗盘和几件试验性的空间稳定器给你带上。务必收集详细数据，若能封闭那处接口，便是大功一件！”

三日后，墨羿悄然离开应天，只带了数名承影司精锐，北上阴山。

与此同时，格物院深处，那间属于刘伯温的静室，依旧保持着原状，每日有人打扫，纤尘不染。玄玑子偶尔会在此静坐，感受着空气中似乎仍未完全散去的、那独特的紫金道韵。沈括也会时常过来，对着墙上悬挂的、刘伯温亲手绘制的龙脉总图发呆，仿佛在与之探讨某个技术难题。

而在帝国庞大的官僚体系之外，在那些受过格物院恩惠的百姓心中，在边军流传的奇闻轶事里，“刘伯温”这个名字，已渐渐褪去了“官身”，披上了一层“神性”的外衣。有说他并未死去，而是功德圆满，羽化登仙；有说他化身星斗，永镇山河；更有偏远之地，悄然立起了“文成公”的生祠，香火不绝。

朝廷对此，保持了默许甚至乐见的态度。一个护国英烈的神话，对于凝聚民心、巩固统治，利大于弊。

真正的风暴似乎已经过去，帝国在伤痛中舔舐伤口，继续沿着既定的轨道前行。格物院在玄玑子、墨羿、沈括这三驾马车的引领下，虽失去了那份惊艳绝伦的创造性，却变得更加沉稳、坚韧，如同深深扎根大地的古树，将刘伯温点燃的星火，化为更加持久、更加广泛的燎原之势，默默守护着这片山河。

薪火已传，道路未绝。只是，那最初点燃火炬的人，如今身在何方？那枚指环中的微弱意蕴，与遥远虚空中飘散的那点印记，又在等待着怎样的契机？

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