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蜀山劫(1/2)
破晓时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蜀山的轮廓终于在晨雾中显现。
花千骨与东方彧卿连夜疾驰,终于在第二日清晨赶到了蜀山脚下。一路上,两人几乎未作停留,只在灵气耗尽时短暂调息,便又继续赶路。此刻,望着那座熟悉的山峰,花千骨心中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太静了。
静得可怕。
蜀山乃是正道大宗,平日里即使清晨,也该有弟子晨练的身影、山间回荡的钟声、以及往来巡值的门人。但此刻,山门前的石阶空空荡荡,只有寒风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出事了。”东方彧卿低声道,神色凝重。
花千骨握紧朔月短剑,率先踏上山阶。两人收敛气息,小心翼翼,一路向上。
沿途的景象,让花千骨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山道两侧的林木,许多被烧焦,漆黑的枝干扭曲地指向天空。地面上随处可见打斗的痕迹——深深的剑痕、炸裂的岩石、以及……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有几处,甚至能看到破碎的蜀山弟子服饰残片,散落在枯草间。
没有尸体。
但正因没有尸体,才更加令人不安。
“血月教的人,把尸体都带走了。”东方彧卿蹲下身,捻起一片沾血的布料,眉头紧皱,“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花千骨咬紧牙关,继续向上。
终于,蜀山正殿出现在视野中。
曾经巍峨庄严的大殿,如今已是残垣断壁。大门被巨力轰开,歪斜地挂在门框上。殿顶破了一个大洞,阳光从洞中射入,照亮了殿内的一片狼藉——倒塌的神像、破碎的香炉、满地的瓦砾。墙壁上,一道道深深的抓痕触目惊心,仿佛是某种巨兽留下的印记。
“藏经阁在哪个方向?”东方彧卿问。
花千骨辨认了一下,指向后山:“那边,沿着这条小径,穿过一片松林就到了。”
两人快步前行。
穿过松林时,花千骨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的一片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尸身已经僵硬,面容扭曲,身上穿着蜀山弟子的服饰。最年轻的,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
花千骨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双腿发软,险些站不稳。
东方彧卿扶住她,沉声道:“骨头,别看了。”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忍不住问:“云隐师兄……会不会也在……”
“不会。”东方彧卿斩钉截铁,“清竹说他断后,若他真的战死,尸体应该在最惨烈的地方。这里只是外围,不是主战场。”
花千骨点点头,强撑着继续向前。
藏经阁到了。
这座三层高的楼阁,半边已经坍塌,剩下半边也摇摇欲坠。阁前,是一片更为惨烈的战场——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和术法轰击的痕迹,血迹几乎染红了每一寸土地。破碎的法器、折断的兵刃,散落得到处都是。
而在废墟中央,花千骨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半跪在地,背对着她,身上穿着破烂的蜀山道袍,披头散发,满身血污。他的右手握着一柄断剑,剑尖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花千骨心跳几乎停止。
“云隐师兄……”
她冲过去,在那人面前蹲下,颤抖着伸出手,拨开他脸上凌乱的头发。
那张脸,虽然沾满血污和尘土,虽然苍白如纸,但确实是云隐。
“云隐师兄!”花千骨又惊又喜,连忙检查他的伤势。云隐浑身是伤,最重的一处在胸口,几乎贯穿,但还有微弱的气息。他还活着!
东方彧卿快步上前,取出一枚丹药塞进云隐嘴里,又运功帮他化开药力。片刻后,云隐低低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千……骨……”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
“别说话。”花千骨急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你疗伤。”
云隐却摇头,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藏经阁废墟的某个方向。
“那……那里……地道……有弟子……还活着……”
花千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瓦砾之下,隐约露出一个铁环——那是地道的入口。
“我去。”东方彧卿当机立断,快步走向那片废墟。
花千骨扶着云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轻声问:“云隐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人……是血月教吗?”
云隐闭上眼,点了点头,又缓缓睁开,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道:“三天前……夜里……他们突然出现……为首那人……很强……我……不是对手……”
“他们为什么要袭击蜀山?”
“为了……为了那卷古籍……”云隐艰难地说,“我前些日子……在藏经阁找到的……记载着……关于……‘血月之眼’的传说……还有……摩严师伯当年……离开蜀山的原因……”
“那卷古籍呢?”
云隐摇了摇头,苦涩道:“被……抢走了……我拼死……也只抢回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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