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辞别（1/2）

紫霄宫的轮廓在感知中由朦胧转为清晰，那熟悉的、与洪荒天道深度共鸣的温润道韵，如同归巢的呼唤，隐隐传来。然而，顾千秋的脚步，却在诸行路临近洪荒的某个节点，缓缓停下。

他侧身，看向身旁的鸿钧老祖。紫气氤氲中，老者目光温润，似乎对他的驻足并不意外。

“鸿钧道友，”顾千秋开口，声音平静，“紫霄宫已近，此番论道，承蒙照拂，受益良多。然吾心仍有惑未解，道途尚需印证。洪荒虽好，非吾久留之地。”

鸿钧老祖抚须，含笑点头：“道友之道，在于行走，在于破限。紫霄宫门，永远为道友敞开，然道友之天地，自在那无垠洪流之中。贫道便不远送，祝道友前路顺遂，早证妙谛。”

没有多余的挽留，也无须客套的辞别。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心意流转，彼此皆明。顾千秋所求，是更广阔的观察，是于无尽洪流中，亲自验证那些关于筛子、上限、岸边光影的猜想，更是要在孤身行走中，寻觅那或许存在的、挣脱“水域”的一线契机。

“多谢道友。他日有缘，再会于道左。”顾千秋拱手，肃然一礼。

鸿钧老祖亦郑重还礼：“道友保重。”

礼毕，顾千秋不再犹豫，身形一转，便脱离了通往洪荒的诸行路支线，重新投入那浩瀚奔腾、方向难辨的洪流主体之中。紫气在身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无穷尽的光影变幻、规则湍流与信息潮汐。

他不再刻意沿着诸行路那相对安稳的航道行进。相反，他如同一个真正的漫游者，又似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开始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不断调整方向与感知维度的方式，在洪流中穿行。

时光在洪流中失去了固定的标尺。几个洪流小周期的光阴，于凡人而言或许只是几次日升月落，对顾千秋这般存在，却是遍历了难以计数的、形态各异的洪流区域，见识了远超之前想象的、关于生命、文明与存在的奇异图景。

他见过由纯粹数学逻辑构筑、一切存在皆可量化的绝对理性疆域，那里的生灵如同精密的公式，演绎着冰冷而完美的存在与消亡。

他踏足过被亿万种互相冲突情感能量充斥、每一寸空间都激荡着爱恨悲欢的情绪深渊，那里的存在形态光怪陆离，以情感的烈度定义力量与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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