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深归处是吾乡（1/2）

昆仑墟顶的云海，是沈清玄见过最恒久的景致。

自她与凌越携手平定三界动荡，将作乱的域外邪祟封印于鸿蒙裂隙后，便在此地筑了一处简单的居所——没有琼楼玉宇的奢华，只有几间竹屋倚着崖壁而建，屋前栽着从地球移栽来的茶树，屋后是凌越亲手开辟的药圃，种着能滋养灵气的仙草。

每日清晨，沈清玄总是在茶香与灵气交织中醒来。竹窗推开时，恰好能看见凌越立于云海边缘的身影。他身着素色长袍，墨发随风轻扬，指尖凝着一缕清浅的白光，正缓缓梳理着弥漫在墟顶的灵气脉络。那些曾因战乱而紊乱的灵气，经他日复一日的温养，如今已如绸缎般顺滑，在天地间流转时，带着淡淡的暖意。

“又在替天地梳理灵气？”沈清玄捧着刚沏好的茶，走到他身边，将茶盏递过去。

凌越转过身，眼底的清冷瞬间被暖意取代，接过茶盏时，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彼此心意。“这昆仑墟是三界灵气的汇聚点，此地灵气安顺，方能辐射四方。”他浅啜一口茶，目光望向远方，“你看，昨日我们种下的那株‘望舒草’，今日已破土了。”

沈清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药圃角落，一株嫩绿色的芽尖顶着晨露，正缓缓舒展叶片，叶片上流转着细碎的灵光。这望舒草是宇宙深处才有的灵草，能吸附天地间的纯净能量，是他们从一次宇宙能量巡守中寻得的。

“倒是长得快。”她轻笑，抬手拂过芽尖，一缕柔和的木系灵气注入其中，嫩芽像是通了灵性般，叶片舒展得更开了些。“还记得初遇时，你我在诛仙台对峙，那时怎会想到，日后竟能在此处，一同看云起云落。”

凌越闻言，放下茶盏，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那时只知你是惊才绝艳的清玄上仙，却不知，你才是我此生唯一的归处。”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山间的清风，“从前我执着于守护三界秩序，却忘了，没有你的地方，再安稳的秩序，也只是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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