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灵教阴谋现，抢夺进行时（2/2）

不是崩解，是爆发。蓝色星球表面迸出无数光点，如星雨倾泻，尽数扑向幻影后背。他结印的双手猛地一颤，手印散开。他转身欲避，但光点已至，尽数没入他袍背。

他身体猛地一僵。

暗金纹路急速黯淡，鳞片状纹路褪成灰白。他面具后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燕南泠看清了口型：

“血祭……必行。”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开始消散。不是溃散，是溶解——从脚尖开始，化作一缕缕暗金色烟气，向上飘散，被穹顶紫晶石吸走。烟气中，那张青铜面具最后浮现一瞬，面具下空无一物，只有一片幽深。

烟气散尽。

洞内恢复寂静。

晶石嗡鸣回归平稳，星图投影重新凝实，蓝色星球缓缓旋转，大陆轮廓清晰如初。紫晶石表面蛛网状裂纹依旧，但不再震动。

燕南泠缓缓放下左手。

掌心星纹热度未退，但刺痛已消。她低头看去，皮肤完好，只余一层薄汗。她用拇指抹去汗珠，动作平稳。

她没看幻影消失之处。

她转回身，面向星图。

右手将玉管插回药囊，左手则探入囊中，取出炭条与小本子。她翻开最后一页，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落。

她看着星图。

看着那颗蓝色星球。

看着“X-7项目”四个字在猎户悬臂边缘微微闪烁。

她忽然想起昨夜记录时，写下的最后一句：“我之穿越，非意外猝死所致，应为系统召唤或命运安排。”

当时她没写完。

现在，她补上后半句。

炭条落下，字迹清晰：

“……亦或是，一场早已设定好的拦截。”

写完，她合上本子，塞回药囊。

药囊沉甸甸的，压着腰侧。她伸手，将匕首柄往里按了按，确保它不会晃动。银针袋边缘硌着指尖，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确认三根银针都在原位。

她没动。

只是站着，看着星图。

星图旋转，光线在她眉骨疤痕上流动，像一条细小的河。

她想起幻影说的“你已知太多”。

不是警告，是确认。他确认她已触及核心，所以必须出手。可他没实体降临，只遣幻影而来——说明他无法轻易踏足此地，说明这洞穴、这装置、这星图，本身就有屏障。

她抬手，指尖再次靠近星图投影。

光流拂过指腹，微麻依旧。

她没碰。

只是看着。

看星球表面云层缓慢移动，看洋流在赤道附近打旋，看仙山红点旁那圈细密刻度——她昨夜没细看，此刻才发觉，刻度并非均匀分布。其中三处略深，呈三角排列，每处刻度末端，都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她眯眼，辨认出那是残卷中曾出现过的字符：一个像蜷曲藤蔓，一个似断裂箭镞，一个如闭目人形。

她收回手。

从药囊取出一小块晶石碎片，边缘锋利。她没犹豫，用碎片划开右手食指指腹。血珠涌出，饱满，鲜红，滴落。

她没接，也没擦。

任由血珠坠向地面。

血珠在半空划出一道细线，落向琉璃地面。离地三寸时，它忽然停住，悬在空中，微微颤动。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陆续涌出，同样悬停，排成一条斜线，指向穹顶紫晶石。

燕南泠盯着那排血珠。

没动。

血珠静止三息，忽然齐齐转向，朝星图投影飞去。不是直线，是弧线，像被无形之手牵引，绕过星球表面，最终停在“X-7项目”四个字正上方，悬停不动。

星图没变。

但燕南泠左掌心，星纹猛地一烫。

不是灼痛，是共鸣。像两枚同频的铜铃，被同一阵风吹响。

她没眨眼。

血珠在星图上方静静悬浮，七颗，排成北斗形状。最末一颗，正对“X-7项目”的“X”字顶端。

她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与血珠平行。

星纹热度持续攀升，暗红转为炽金，金边灼灼，像熔化的金属。

她没催，没逼，只是等。

等那热度升至顶点，等那金光刺破皮肤表层，等穹顶紫晶石表面蛛网裂纹中，渗出第一缕同样色泽的微光。

光从裂纹中溢出，如液态黄金，沿着裂纹游走，汇聚于晶石中心。中心一点，亮起。

不是光点，是瞳孔。

一只竖瞳，金底黑纹，缓缓睁开。

燕南泠左手停在半空，掌心与竖瞳遥遥相对。

她没说话。

洞内只有晶石低频嗡鸣，平稳，持续，像心跳。

她看着那只竖瞳。

竖瞳也看着她。

血珠静悬，星图旋转，蓝色星球表面云层缓缓流动。

她右手指腹伤口已止血，结了一层薄痂。她没碰，任由它留在那里。

左手星纹金光渐盛，却不外泄，只凝于掌心一点，与穹顶竖瞳遥相呼应。

她没动。

只是站着。

看着。

等。

等那竖瞳完全睁开，等金光填满瞳孔，等它映出她自己的脸。

她左眉骨疤痕在金光下泛出一点银白，像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