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仙山重临,灵兽再护主(1/2)
燕南泠站在祭坛第三级台阶上,风从山谷深处吹来,带着金属与陈纸混合的气息。她左手掌心的星形疤痕仍在发烫,热度顺着血脉往上爬,像是有东西在体内苏醒。眼前十步远的白虎低着头,前肢跪地,赤红双目闭合,独角垂向地面,发出一声低吼——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而是一种沉缓的、近乎确认的回应。
她没动匕首,也没后退。药囊贴在腰侧,银针的位置她记得清楚。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前,五指张开,露出那道自穿越以来便存在的星痕。动作很慢,但没有迟疑。
“若你识我,”她说,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山谷的寂静,“就引路。”
白虎耳朵微动,鼻息喷出一道白雾。片刻后,它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掌心,赤瞳中闪过一丝波动,如同水面被风吹皱。接着,它站起身,转身面向山谷深处,尾巴轻轻一摆,迈步向前走去。
燕南泠跟上。
琉璃地面在脚下泛着淡青色微光,每一步都像踩在冰上,凉意透过鞋底渗入脚心。雾气未散尽,远处山体轮廓模糊,唯有前方白虎的身影清晰可见。它走得很稳,每到裂隙或浮石处都会停下,回头确认她是否跟上。有一次,一块半悬的岩板突然震动,碎石滚落,它立刻低吼示警,待尘埃落定才继续前行。
她没说话,只将药囊中的三根银针取出,夹在指间。前世急诊科的经验让她习惯用触觉判断环境——她蹲下身,把一根银针轻轻插进地面缝隙,观察它的震频。针尖轻微颤动,频率稳定,说明地下结构尚可支撑行走。她收起银针,拍了拍手,继续前进。
约莫半个时辰后,雾气渐薄,前方出现一道陡坡。坡顶有一处岩壁凹陷,形如门户,却被一层藤蔓般的银丝覆盖,密密麻麻缠绕着,像是某种天然屏障。白虎走到近前,用额前独角轻触其中一根银丝。
嗡——
一声极轻的震响传出,银丝逐一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灯线,迅速蔓延至整面岩壁。藤蔓自动分开,露出背后一道石门。门面无字,只有中央一处凹槽,形状奇特,边缘刻着细密纹路,像是星辰轨迹的简化图。
燕南泠走近,伸手抚过那凹槽。指尖传来细微电流感,不痛,却让她心头一跳。她没急着掏古玉,而是先环顾四周。岩壁上有几处浅痕,像是人为刻划,符号残缺,但她认得其中两个——与“星渊残卷”中曾浮现过的字符极为相似。
她这才从内袋取出古玉。
玉块表面灰白,触手温润。她将它对准凹槽,轻轻放入。
严丝合缝。
石门无声开启,向内滑入岩体,带出一股陈年空气的味道,像是打开了一间封闭千年的密室。门后是一条斜向下延伸的洞穴通道,两侧嵌着发光晶石,照亮前路。地面铺着黑色石板,平整如镜,映出两人一兽的倒影。
白虎走在最前,她紧随其后。
通道不长,约百步即到尽头。洞穴豁然开阔,呈圆形穹顶,高不见顶,四壁布满浮雕。画面多已剥落,但仍能看出一些片段:一人自天外坠落,周身环绕火焰;下方众人跪拜;再往后,是建造祭坛、埋藏匣子、刻写文字的场景。
洞穴中央立着一块石碑,半埋于地,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薄膜般的物质。燕南泠靠近时,那层膜忽然泛起涟漪,随即亮起一片光影。
画面浮现。
一名男子身穿灰白色服饰,样式简洁,胸前别着一枚徽章,上面刻着“X-7研究所”五个字。他从空中急速下坠,怀中紧紧抱着一个金属匣,双手用皮带固定。落地瞬间,大地震裂,火光冲天。他挣扎着爬起,脸上满是血污,右臂骨折,却仍拖着匣子,在地面刻下一行字:
“文明不可断,火种留此世,防彼篡权者。”
光影停顿片刻,又切换下一幕:他将匣子埋入山腹,以机关封印,随后盘坐于前,取出一支笔,在石板上快速书写。最后一页写完,他抬头望天,嘴唇微动,似在低语。画面结束前,他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化为光点消散。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半盏茶时间。
燕南泠站着没动,呼吸放得很轻。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尤其是“X-7研究所”几个字。这名字陌生又熟悉,像在哪儿见过——不是在残卷里,而是在她自己的记忆中。她忽然想起,自己猝死前那一晚,手术室墙上挂着的值班表上,就有这么一行小字:“科研协作组,X-7项目对接”。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古玉。
玉面依旧灰白,但内部似乎有极淡的银光流动,像是刚才那段影像激活了什么。她试着用指甲刮了一下表面,没留下痕迹,却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力,仿佛玉在试图读取她的体温。
她收回手,转而看向白虎。
它已走到洞穴一角,卧在一块凸起的石台上,头微垂,双眼闭合,像是完成了任务,进入守候状态。听到脚步声,它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静静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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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追问。
只是绕着石碑走了一圈,用手电筒照过每一寸浮雕。有些图案已被腐蚀,但她发现一处角落刻着简图——一座山,山顶有门,门内绘着星图,旁边标注“星渊之核,唯命定者启”。她掏出随身小本子,翻到空白页,用炭条临摹下来。线条简单,但她画得很慢,一笔一划都不敢错。
画完后,她合上本子,塞回药囊。
洞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她走到石碑前,再次凝视那行字:“文明不可断,火种留此世,防彼篡权者。”这一次,她注意到“篡权者”三个字的笔画特别重,像是书写者用了极大意志刻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那三个字。
刹那间,石碑薄膜再度亮起,但这次没有新影像,只浮现出三行小字,悬浮在空中,如墨滴入水般缓缓显现:
【异人非神,乃未来客】
【携智而来,非为统治】
【所惧之人,已在途中】
字迹浮现三息后便消散。
她没记,也没写。这些话太重,记不住,也装不下。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荡的墙面,许久未动。
白虎忽然抬头,低吼了一声。
她回头,见它正望着自己,眼神不再空洞,反而透出一种近乎人性的关切。她走过去,在它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毛发粗糙,带着野兽特有的体温。她记得这感觉——多年前在魏国边境采药,被它所伤,左眉骨留下疤痕。那时她以为是意外,后来才发现,每次接近星渊相关之物,这道疤都会发痒。如今它不痒了,只热,像有人在皮下点了火。
“你也等了很久吧?”她低声说。
白虎没反应,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手。
她笑了笑,收回手,站起身。药囊晃了晃,银针轻响。她走向洞穴深处,发现角落还有一处暗格。拉环是铜制的,锈迹斑斑,但她用力一扯,竟应声而开。里面没有机关,也没有武器,只有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表面光滑,背面刻着编号:“X-7-01”。
她拿起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正面没有任何标识,但她用指甲刮了一下边缘,发现材质极硬,不像这个时代应有的工艺。她把它放进药囊底层,和航线草图放在一起。
回到石碑前,她最后一次查看四周。浮雕、光影、铭文、暗格……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千年前坠落的“异人”,并非神话中的神使,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科学家。他带着知识而来,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阻止某个人——那个“篡权者”,那个“已在途中”的人。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踏进了真相的第一道门。
洞内温度比外面低许多,她拉紧衣领,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铁锈味,混着晶石散发的微光。她看向白虎,见它仍卧在石台上,一动不动,像是不会再离开这里。
她没劝它走。
只是解下腰间水壶,喝了一口。水还剩一半,够撑一天。干粮也在,药丸齐全。她检查了一遍匕首,确认刀刃无损,重新别回腰侧。
然后,她走向洞穴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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