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星渊再召唤,决意归遗迹(1/2)
夜色沉进窗缝时,燕南泠正坐在药庐后屋的木桌前。桌上摊着一本边缘磨毛的册子,纸页泛黄,字迹密布。她左手搭在册面上,指尖轻轻压住一行刚写下的字:“仙山遗迹,有全部真相。”笔墨未干,映着油灯微光。
她没动,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是城郊的荒坡,风从远处刮来,带着沙土和枯草的气息。几片叶子拍打窗棂,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屋里只有灯芯偶尔爆响一下,像是时间在滴答走动。
白天的事还在耳边回荡。行政处的人接连打了三个电话,说教育部专家委员会要召开紧急会议,要求她提交完整研究履历。科研主管亲自登门,站在门口说:“你现在的身份不只是医生,是国家资源。”他说话时语气平稳,但眼神里有种不容拒绝的东西。她说不出那是威胁还是劝告,只知道对方把“无价之宝”四个字说得格外重。
她当时没接话,只低头看着掌心。
古玉就放在桌上,贴着她的手侧。它不发光,也不发热,只是静静躺着,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可当她说出“我需知,我从何来,将往何去”这句话时,玉面忽然闪过一道极淡的银纹,转瞬即逝。
现在,这枚玉又被她握在手里。
温度比白日高了些,不是烫,也不是暖,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热感,顺着指腹传到手腕,再往上爬。她没松开,反而更紧地攥住它,仿佛怕它突然消失。
油灯晃了晃。
她闭上眼,呼吸放慢。
意识滑入熟悉的黑暗。
这不是睡眠,也不是做梦。她清楚自己还坐在屋里,耳朵听着风声,手指感受着玉的质地。但她也知道,下一秒,她会看见那些浮在虚空中的文字——三行,不多不少,每日一次,仅存于梦中记忆。
黑暗深处,光浮现。
先是零星的点,像是夜空里的星屑,接着连成线,勾勒出残破的卷轴轮廓。那些字缓缓升起,如同沉在水底的碑文被捞起,一个字一个字浮出水面。
【仙山遗迹,有全部真相】
【命定之人,终归故地】
【星渊未灭,轮回重启】
她睁眼。
灯焰跳了一下。
册子已经翻到新的一页,她提笔写下刚才看到的内容,笔画工整,没有迟疑。写完后,她合上册子,用布包好,塞进药囊最底层。那里还有几份旧图纸、半截炭条、一张折叠整齐的航线草图——都是这些年攒下的东西,没人知道用途,也没人问过。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是一台未组装完的机关装置,铜片与齿轮裸露在外,结构复杂却不显杂乱。她伸手摸了摸主轴接口,确认昨日调试的数据仍在。这是她以研究所微型导引仪为基础,结合多次残卷提示重构的飞行原型机,体积小,能耗低,理论上可在高空持续运行十二个时辰以上。
她没再检查其他部件,转身取下挂在墙上的粗布外衣,披在肩上。天快亮了,不能再等。
清晨六点十七分,研究所东侧走廊灯光渐次亮起。清洁工推着车经过C区诊室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她停了一下,朝门缝里看了一眼——燕医生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写什么。
其实她早就不在那儿了。
此刻她已在城外十里荒坡,脚下是干裂的泥土,头顶是尚未褪去星辰的天空。她把背包放下,取出零件箱,开始组装飞船。动作熟练,无需对照图纸。每一块铜片、每一根弹簧的位置都刻在脑子里,就像她记得每个穴位该怎么扎针一样。
古玉被她系在胸前内袋,紧贴心口。
七点四十三分,装置完成。它看起来不像船,倒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鸟,长约六尺,通体由灰铜与硬木拼接而成,尾部装有螺旋推进器,顶部嵌着一块小型聚能晶片——那是她从上次直播展示的机关鸟上拆下来的原件,能吸收晨光转化为动力。
她坐进去,拉下护目罩。
启动按钮在右手边,拇指刚好能按到。她没有立刻按下,而是先取出纸笔,快速写了一封信:
“非弃职而逃,只为寻根溯源。若归来,仍为医者。”
信纸折好,放进一只防水布袋,绑在一只路过的野鸽脚上。她认得这只鸟,常在药庐附近徘徊,有时会叼走晾晒的草药碎片。她不确定它能不能飞回城里,也不确定谁会捡到这封信。但她知道,只要有人看见,总会传出去。
八点零二分,太阳升过山脊。
她按下按钮。
引擎嗡鸣响起,起初轻微,随后逐渐增强。聚能晶片开始发亮,吸收阳光转化为能量,驱动尾部螺旋桨缓缓转动。地面震动了一下,尘土飞扬。片刻后,整台装置离地三尺,悬停在空中。
她低头看了眼地图。
西北方向,直线距离约八百里,途中无补给点,无通讯支持,唯一参照物是手中古玉的温感变化。据她记录,每当航向正确,玉体温升一度;偏离则降温。昨夜测试时,指向明确,误差不超过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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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转方向,对准西北。
风迎面吹来,带着高原特有的干燥气息。城市轮廓在身后缩小,最后变成地平线上一条模糊的灰线。她不再回头。
飞行平稳。仪器显示高度三百丈,速度每刻钟约七里,燃料储备充足。她把手伸进内袋,摸了摸古玉。它比刚才更热了些,几乎贴着手掌发烫。她没拿出来,只是让它继续贴着皮肤。
九点十五分,云层增厚。
她升高至四百五十丈,避开浓雾区域。下方地貌开始变化,平原退去,丘陵起伏,远处可见断崖与深谷。她打开导航盘,对照昨日绘制的简易星图——那是根据多晚残卷中零散方位词拼凑而成,“北斗偏西三寸,月落之处即门庭”,虽不精确,但足以指引大方向。
十一点零六分,第一次警报响起。
右翼平衡杆出现轻微偏移,系统提示气流扰动。她手动调节尾翼角度,同时降低高度五十丈,进入稳定气流层。过程耗时不到两分钟,警报解除。她喝了口水,继续前行。
中午十二点三十九分,她第一次进食。
从药囊里取出一块压缩干粮,黑色,坚硬,是她特制的配方,含药材成分,可抗疲劳、稳心跳。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水壶里的水还剩三分之二,够用两天。她没打算中途降落,除非古玉发出强烈反应。
下午三点二十一分,古玉突然剧烈升温。
她立刻减速,关闭主推进器,让飞船滑翔一段距离。取出玉块,发现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般的银光,像是内部有液体流动。她把它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银光随之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箭头形状,指向左前方。
她调整航向,朝那个方向前进。
五分钟内,玉温回落,银光消散。但她已确认路径无误。
傍晚五点四十七分,天色渐暗。
她决定夜间继续飞行。聚能晶片在星光下仍有微弱充能,足够维持基础导航与生命监测系统运转。她服下一粒安神丸,防止长时间专注导致精神衰竭。这是她自己配的方子,不会让人昏睡,只会让神经保持清醒而不疲惫。
夜更深了。
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她抬头看天,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急诊科值班的日子。那时她也常常这样望着夜空,一边等救护车送来伤员,一边计算血样检测时间。世界曾那样具体:心跳、血压、呼吸频率,每一个数据都有意义。而现在,她正飞向一个连定义都模糊的地方——仙山。它是否存在?是不是真的藏着“全部真相”?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从掌心那道星形疤痕第一次发热以来,所有线索都在指向那里。
她摸了摸左眉骨的旧伤。
多年前采药时被灵兽所伤,当时只当是意外。后来才发现,每次接近与星渊有关的物品,这道疤都会微微发痒。如今它又开始刺痛,像是被人用细针轻轻扎着。
她没管它。
继续向前。
午夜时分,她做了最后一次记录。
翻开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在最新一页写下:
“飞行时长:十八小时十三分钟
累计行程:约一千二百里
古玉响应次数:七次
方向稳定性:良好
身体状态:正常”
写完后,她合上本子,放回药囊。
前方天空出现异象。
原本漆黑的天幕边缘,浮现出一层极淡的蓝紫色光晕,像是极光,却又不像。它不动,也不扩散,只是静静地挂在地平线上,像一道门框的轮廓。她查过所有气象资料,从未记载过这种现象。但她记得,在某次残卷梦境中,也曾见过类似的光影,旁边写着两个字:“星门”。
她没加速,也没减速,只是稳稳地朝着那道光飞去。
凌晨两点零九分,第二次警报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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