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直播引轰动，跨界学者成（1/2）
清晨六点三十分，医院C区诊疗室外间，光线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切进来。燕南泠站在诊室门口，指尖夹着第七张病历卡，纸面微凉。她刚把药囊往腰侧按了按，护士小陈就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今日排班表。
“燕医生，”小陈压低声音，“外面来了很多人。”
燕南泠抬眼。
窗外是医院正门广场。原本空旷的台阶此刻挤满了人影，黑压压一片。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大门；手机举成一片光海，闪光灯此起彼伏。有人举着牌子，写着“真相需要你”。还有穿西装的人拿着话筒，在镜头前说话，嘴一张一合看不清词。
她没动。
口罩已经戴好，拉到鼻梁上方，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扫过人群，没有停顿，也没有回避。她把病历卡翻了个面，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李国强，五十六岁，慢性关节炎，预约复诊。
“按流程走。”她说，“不接受采访，不回应提问。”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诊室内安静下来。窗帘半垂，消毒水味混着昨日残留的铜器气息。她走到问诊台后坐下，打开记录系统，输入工号。屏幕亮起，弹出三条未读消息——两条来自行政办公室，一条标红加急。
她点开第一条。
【舆情组通知：直播视频全网传播量突破八千万，主流平台已介入审核，请注意对外口径统一。】
第二条。
【科研处提醒：多家高校申请调阅直播中机关原型技术参数，建议暂缓公开数据。】
她没点第三条。
手指退出界面，打开患者档案。李国强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脸庞浮肿，右膝缠着旧绷带。上次治疗结束时他说：“能走就行，不指望跑。”她当时在他膝盖周围扎了七针，配合微型导引仪刺激神经反射区。今天复查，应该能看到肌力回升。
门开了。
李国强拄着拐杖进来，脚步比上次稳。他看见燕南泠，咧嘴一笑：“燕医生早。”
“坐。”她说。
他坐下，脱下外衣，露出膝盖。绷带拆开，皮肤颜色正常，肿胀消了大半。她伸手按了按关节边缘，问：“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发酸。”
她点头，拿出银针包。布展开，九根长短不同的针并列排开。她拿起最细的那一根，在灯光下看了看针尖，然后刺入犊鼻穴。动作干脆，落点精准。另一只手打开导引仪，调节频率至3.7赫兹。
“感觉怎么样？”她问。
“麻，顺着腿往下走。”
“正常反应。”她调高一点输出，“再坚持两分钟。”
仪器嗡鸣轻响。窗外的喧嚣像隔着一层墙，传不进来。她盯着波形图，确认信号稳定。这一刻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个早晨没什么不同——病人坐着，她站着；她操作设备，他感受变化。没人提直播，也没人说“跨界学者”。
二十分钟后，李国强站起来走了几步。步伐不大，但不用拐杖了。
“行！”他笑出声，“我儿子昨天非说我被骗了，现在得让他看看！”
燕南泠取下导引贴片，收好仪器。“下周再来一次，做巩固。”
“一定来！”他往外走，临出门还回头说了句，“您这手艺，真是祖上传的吧？”
她没回答。
门关上。
她翻开下一张病历卡，准备接第八位病人。手刚触到纸角，护士又敲了门。
“燕医生，院长让您抽空看一下数据屏。”
“什么时候？”
“现在。监控室那边说……挺急的。”
她放下笔，起身。
走廊灯光白亮，照在地砖上反出人影。她走得不快，药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拐角处有两名实习生经过，其中一个猛地刹住脚步，另一个拽了她一下，两人低头快步走开。她听见一句压低的声音：“那就是燕医生……真的上了热搜第一。”
她没回头。
监控室在三楼东侧。门开着，里面站了五六个人，都盯着中央大屏。院长背着手站在最前面，科研主管坐在操作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来了。”院长转头，“你自己看吧。”
屏幕分四格。
左上角是微博热搜榜。#燕南泠直播证清白# 排在第一，后面跟着一个金色皇冠标志。下方滚动词条不断刷新：
#古医术能解星际密码？#
#机关鸟飞行轨迹符合量子纠缠模型#
#脉诊仪波形与NASA深空信号高度相似#
右上角是知乎热帖截图。标题是《如何评价燕南泠直播中展示的“星纹导引针法”？》。最高赞回答写道：“这不是玄学，是神经电生理的古代表达方式。她用铜线和弹簧还原了生物电信号传导路径，原理竟与现代脑机接口部分吻合。”评论区有人附图分析穴位激活顺序与大脑运动皮层映射关系。
左下角是B站视频播放数据。原直播回放播放量两千三百万人次，弹幕峰值每秒一万条。前十条热门弹幕里，有七条是“神仙下凡实录”，两条是“求收徒”，一条是“如果真有穿越者，我希望是她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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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角是学术期刊编辑部来电记录。中国科技史学会、传统医学现代化研究中心、交叉学科前沿论坛三家机构同时发来正式函件，请求专访，并提议联合召开“燕南泠现象研讨会”。附件里有一份拟授荣誉证书草稿，抬头写着：“非传统科学贡献奖”。
科研主管抬头看她：“已经有三所985高校提交特聘申请，教育部专家委员会也要求你提交完整履历。”
她看着屏幕，没说话。
院长忽然开口：“他们说你是破壁人。”
“什么？”
“破壁人。”院长重复一遍，“意思是，你打破了学科之间的墙。”
她摇头。“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医生。”她说，“治病的人。”
屋里静了一瞬。
科研主管低头继续敲字，调出一组新数据。“我们做了语义分析。全网关于你的讨论中，出现频率最高的三个词是：‘穿越’‘天才’‘神仙’。但从专业领域来看，‘传承’这个词在学者群体中的使用率正在上升。有人开始称你为‘跨界学者’。”
她眉心微动。
“我不接受这个称呼。”
“不是你接不接受的问题。”院长看着她，“是社会已经这么认定了。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进显微镜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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