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越包越薄,你免费去帮我做件事(1/2)
阿坤粗壮的眉毛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油腻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盯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花瓷罐,又抬眼看向何有才那张故作轻松的脸。
“才少爷,您别拿兄弟开涮。
谁不知道最近任家迁坟闹得沸沸扬扬?那棺材里躺的,可是任威勇!”
何有才端起凉了的茶水,掩饰性地呷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脸上挤出几分故作轻松的假笑:
“知道就好。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祖上跟任家有点陈芝麻烂谷子的过节。
他们现在把任威勇那老东西供在义庄,等着风光大葬?哼,老子心里不痛快!”
为了让他们更安心做事,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带着扭曲的恨意和市侩的精明。
“我也不指望真能把那老腊肉怎么样,林九那老道不是吃素的。
我就是想恶心恶心他们,让他们沾点晦气,把这罐子里的‘好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刷在任威勇那口黑棺材的底板,最不起眼的地方。
让他们沾一身骚,还找不着北,怎么样?简单吧?跟往茅坑里扔块石头差不多!”
“要往林九眼皮底下的那个义庄刷东西?”
阿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才少爷!您这是想让我去摸阎王爷的鼻子啊!林九那是什么人?那是……”
“打住!”
何有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八块大洋跳了一下。
他脸上那点假笑彻底消失,眼神变得阴鸷而强硬,带着何家管事特有的颐指气使。
“阿坤,你他妈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老子花钱雇你干活,不是听你讲古说书,就让你往个死人的棺材上泼点脏东西而已。
又不是让你去掀林九的祖师牌位,也不是让你去偷他义庄一根草,你他妈怕个卵?”
他身体前倾,几乎要怼到阿坤脸上,唾沫星子喷溅:
“你就给句痛快话,十五块大洋,这活儿,你干?还是不干?”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阿坤被他喷了一脸唾沫,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眼中凶光一闪而逝。
但下一刻,他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动作快得像闪电,一把就将桌上那八块大洋全薅进了自己怀里,动作麻利无比,生怕何有才反悔似的。
“干,必须干,才少爷您消消气。”
阿坤陪着笑,声音洪亮,拍着胸脯保证。
“瞧您这话说的,不就是给任家老棺材刷点‘料’,添点堵嘛。
小事一桩,包在兄弟身上,保管给您办得神不知鬼不觉,漂漂亮亮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青花瓷罐也揽到自己这边,仿佛那是什么宝贝。
其实,自打何有才说出“义庄”两个字,阿坤心里的小算盘就噼啪作响了。
怕林九?当然怕,那老道一双眼睛毒得很,一手道法更是神鬼莫测。
但阿坤在镇上混了半辈子,深知林九的规矩——只要你不是修炼邪术害人的妖道,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
被他逮住了,顶多就是一顿皮开肉绽的胖揍,外加捆了送官,绝少有性命之忧。
挨顿打换十五块大洋?这买卖,值,更何况…何家这位才少爷把话说得这么透,要求这么具体,背后站着谁不言而喻。
他阿坤要是不接这活儿,恐怕明天就不是挨揍那么简单了。
背后中七刀,在自家自杀身亡的戏码,这世道还少吗?
何有才见他收了钱和罐子,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鼻子里哼出一股浊气:
“算你识相。”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绸衫。
“记住,手脚干净利索!辰时!义庄!棺材底板!刷匀了!要是出了半点岔子…”
他没说完,只是冷冷地瞥了阿坤一眼,那眼神比刀子还冷。
“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阿坤拍着胸脯,砰砰作响。
何有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背着手,迈着方步出了包间,连看都没看门口放哨的瘦猴一眼。
门一关,阿坤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贪婪和算计的冷笑。
他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大洋,又看了看那邪门的青花瓷罐,朝门外喊了一声:
“瘦猴,走,跟哥吃烧鸭去。”
两人下了楼,阿坤直接甩给伙计几枚铜板:
“伙计,来两只最肥的烧鸭,快点!”
伙计麻利地用油纸包好油光锃亮的鸭子递过来。
阿坤拎着鸭子,带着瘦猴,一头扎进镇子迷宫般阴暗狭窄的后巷里。
七拐八绕,避开偶尔的行人,最后停在一处低矮破败,散发着霉味的茅草屋前。
“笃笃笃。”阿坤敲了敲门,声音不大。
“谁?”门内立刻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带着粗粝感,同时还有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
“我,阿坤!”阿坤粗声回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眼神锐利如鹰的精瘦脸庞,正是“生哥”。
他手里还握着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看清是阿坤,紧绷的肌肉才松弛下来,刀也顺势别到了后腰。
他侧身让开:“二哥?快进来。”
又警惕地扫了一眼阿坤身后拎着一只烧鸭的瘦猴。
“猴儿,外面守着点。”
瘦猴点点头,像个影子般缩回巷子的阴影里。
生哥反手关上门,简陋的堂屋里只有一张破桌两条瘸腿凳。
他提起桌上的粗陶壶,给阿坤倒了碗浑浊的凉水,脸上挤出笑容:
“二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坐坐坐,喝水!”
阿坤没坐,也没碰那碗水,直接把手里油汪汪的烧鸭和怀里那青花瓷罐“咚”地一声撂在桌上,震得破桌子一阵摇晃。
接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
“啪”地拍在烧鸭旁边。
“阿生!”
阿坤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哥哥有好事益你,天大的好事!”
生哥的眼睛瞬间被那白花花的大洋和油亮的烧鸭吸引,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好几天没沾荤腥了。
他强压下渴望,堆起更浓的笑:
“二哥您说,兄弟我最近手头紧得很,底下几个崽子都快饿得啃树皮了,有啥好买卖?”
阿坤大马金刀地在瘸腿凳上坐下,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指了指桌上那两块大洋和烧鸭:“喏,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两块,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生哥急切的眼神。
“活儿简单!明天辰时,去一趟镇西北边上的义庄。”
“义庄?”
生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都变了调,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抗拒。
“镇西北边上的义庄?二哥,那可是林九的地盘!就…就这点钱?您这…”
“怂包!”
阿坤不屑地嗤笑一声,打断他,手指用力戳着桌面。
“瞧你那点胆子,又不是让你去跟林九拼命,更不是让你偷他东西,就是让你。”
他指了指那个青花瓷罐。
“把这罐子里的‘粪’,悄悄地,均匀地,刷在义庄停尸房那口最显眼的黑棺材底板上!神不知鬼不觉,刷完就走,这他妈能有多危险?啊?”
他身体前倾,带着蛊惑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