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层层外包找人才(1/2)
树影婆娑,晨光稀薄。
阿楚像只地鼠,蜷在离义庄不远的灌木丛里,大气不敢出。
直到九叔师徒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镇子方向的土路尽头,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他才敢慢慢探出头。
他猫着腰,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几步就溜到了义庄那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前。
门环冰冷,铜锁紧咬。
阿楚眯着眼,凑近了仔细打量着那把黄铜大锁的锁孔,手指头习惯性地在腰间鼓囊囊的皮囊上弹了弹——那里面装着吃饭的家伙什儿。
撬开它?对他这种吃“梁上饭”的人来说,不比掰开个烤红薯难多少。
可手指刚摸到冰凉的撬针,昨晚生哥叼着烟卷,斜眼睨着他的话就在耳朵边响起:
“阿楚,记着,活儿要做得干净,手脚要利索,半点痕迹都不能留,让人抓了尾巴,你这辈子就甭想在这行当里端碗了!知道吗?”
阿楚打了个激灵,看着锁眼极不情愿的把手缩了回来。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硬生生压下那股“技痒”的冲动。
不能撬!留下刮痕,或者让锁簧松了劲儿,都是破绽!
他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发,绕着紧闭的大门转了两圈,目光最终落在了旁边那堵不算太高的土坯院墙上。
看来只能翻墙进去了。
……
时间倒回昨夜,何府密室。
摇曳的烛火把何公子那张阴鸷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烦躁地一把推开面前那个炸裂了头颅,冒着缕缕黑烟的人形木偶,木偶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废物!老东西!”
他低声咒骂,眼中凶光毕露,手指关节捏得嘎嘣作响。
九叔布下的“九宫锁煞”法印像一道无形的铁箍,死死锁住了任威勇的棺材,让他隔着几里地都感觉束手束脚,憋屈得要炸开。
“来人!”
他猛地朝密室外低吼,声音在石壁间撞出冰冷的回音。
门轴轻响,管家何福像个幽灵般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低眉顺眼地垂手侍立:
“少爷,您吩咐。”
何公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从角落一个散发着浓郁药味和淡淡尸臭的檀木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巴掌大的青花瓷罐。
罐口用浸透了黑狗血的油纸和红绳死死封着,即便如此,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烂与甜腻的邪异气息还是丝丝缕缕地透了出来。
“拿着!”
何公子将陶罐重重塞进何福怀里,力道大得让老管家一个趔趄。
“里面是我用秘法熬炼的‘引尸涎’,最能污秽法印,勾引尸气。去库房支一百块现大洋!”
何福抱着那冰凉的陶罐,感觉像抱了块寒冰,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连忙应声:
“是,少爷!”
“给我找个手脚绝对利索,嘴巴比死人还紧的‘梁上君子’!”
何公子紧紧盯着何福的眼睛,目光森然:
“让他趁着义庄空无一人时摸进去,不用开棺,更不要碰棺材盖上的符!”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着,语气森寒:
“只要他把这罐子里的东西,给我仔仔细细地刷在棺材上,记住,要刷在犄角旮旯,最不起眼的地方!
棺材底板靠近墙根的那一面最好!明白了?”
何福连连点头,抱着罐子的手更紧了。
何公子猛地抬手,做了个干净利落的抹脖子动作,眼神狠戾:
“手脚干净点,要是露了马脚,被人发现…哼,你知道后果!我何家,不养废物!”
何福浑身一哆嗦,腰弯得更低了,声音带着颤:
“老奴明白,少爷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他抱着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陶罐,倒退着出了密室,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他快步来到库房里,向库管说了何公子的要求,需要支钱办事,开口道:
“老钱,应少爷的要求,我要支取100现大洋。”
库管热情地接待了管家,利索地跑进密室里取出钱。
“好嘞,福管家,您收好!”
库管将一个精美的钱袋递给了管家。
沉甸甸的一百块银元被倒进一个厚实的布袋,叮当作响,声音清脆诱人。
何福提着钱袋回到自己那间还算体面的下人房,反手关好大门。
他脸上的卑微惶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贪婪和嘲讽的精明。
“哼,人傻钱多!”
他盯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嗤笑一声,嘴角撇得老高。
“找个下九流的贼骨头办事,张嘴就是一百大洋?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他麻利地解开袋口,将白花花的银元“哗啦”一声全倒在桌上。
烛光下,银元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何福眯着小眼睛,伸出枯瘦的手指,动作又快又准,一枚一枚地数着:“一、二、三…十…二十!”
他数出二十块,毫不犹豫地抓起,塞进旁边一个早就准备的破旧小布袋里。
剩下的八十块,被他一股脑重新扫进那个厚实的,绣着小小“何”字标记的钱袋。
然后宝贝似的塞进床底一个暗格下的铁皮钱箱里锁好,又用杂物仔细掩盖上。
藏好钱箱,何福整了整衣领,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惯有的,带着点矜持和倨傲的管家派头。
他在主子面前是条狗,可在外面,他何福,福大管家,那也是个人物!
他背着手,踱着方步出了何府侧门,径直走向镇子西头一处略显破败的院落。
这是他一个远房侄子,何有才的家。
何有才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何福背着手进来,立刻丢下斧头,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迎了上来:
“表叔!您老怎么有空过来了?快屋里坐!”
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了擦堂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
何福矜持地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没废话,直接将那个装着二十块大洋的破旧小钱袋和那个散发着邪异气息的青花瓷罐,“咚”地一声放在掉漆的桌面上。
“阿才啊。”
何福端起何有才刚倒上的劣质茶水,吹了吹浮沫。
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摆足了长辈和“贵人”的架子。
“表叔有件要紧事交给你办。这件事,关系到少爷的大计!”
何有才一听“少爷”和“大计”,腰杆瞬间挺直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破旧却鼓囊囊的钱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侄儿赴汤蹈火啊,表叔!”
“没那么严重。”
何福放下茶杯,手指点了点那个青花瓷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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