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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风卷残云势 欧陆尽臣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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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嗣昌的目光再次投向东方。森林依然沉默,但那种潜藏的敌意和挣扎,似乎随着这封请降信的到来,正在迅速消散。他知道,腓特烈·威廉的“归附”,绝不会像信中写的那么顺服,必然还有讨价还价,试图为普鲁士保留尽可能多的元气和自主。但那都是细节了。大局已定,北德最后的、也是最有实力的抵抗者,已经低下了头颅。剩下的,不过是在胜利者划定的框架内,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博弈。

明军的洪流继续东进,穿过勃兰登堡的原野和森林,目标直指柏林。这一次,不再是征服,而是真正的武装行军,是去接受一座城市、一个邦国的正式臣服。欧洲大陆的腹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广度,被纳入大明的军事控制之下。抵抗的星星之火,尚未燎原,便已在这席卷一切的铁流面前,无声熄灭。

八月初,南法,里昂,原大主教宫

与北德的肃杀和北欧的屈辱相比,南法的里昂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甚至略带喧嚣的“繁荣”。夏日的阳光照耀在罗讷河与索恩河交汇处的这座城市,码头上船只往来比往日似乎更加频繁,只是其中多了不少悬挂日月旗或特殊通行旗的明军运输船和巡逻艇。

原大主教宫,如今是明军南线兵团的行辕所在。常延龄没有像杨嗣昌那样继续进军,他的任务本就是巩固南线,震慑意大利,并利用南法的富庶为大军提供后勤支持。此刻,他正在装饰华丽却不失庄重的大厅内,接见一队风尘仆仆的使者。

使者来自意大利半岛的各个角落:托斯卡纳大公科西莫三世的特使带来了最新一批的“艺术贡品”和商业优惠清单;热那亚共和国的代表小心翼翼地呈上港口特许经营权的修订方案,并暗示可以协助大明处理在欧洲的金融事务;萨伏伊公爵的使者则再次重申了严守中立的立场,并“恳请”明军不要越过阿尔卑斯山现有控制线;甚至还有来自教皇国的一位低级神职人员(以“私人”身份),带来了教皇英诺森十一世对“当前局势的深切忧虑”以及对“保护教会财产和信徒安全”的隐晦请求。

常延龄一身轻便的夏常服,坐在主位,听着通译将各方诉求一一转译,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近乎慵懒的神色。他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大多关于具体细节,如粮食产量、港口吞吐量、道路状况等,对于政治上的表忠心或求庇护,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诸位的意思,本将军都明白了。” 待所有使者陈述完毕,常延龄缓缓开口,“南欧的和平与稳定,亦是我大明所愿。只要各方谨守本分,与我军友好合作,维持地方安宁,保障商路畅通,过往之事,自可既往不咎。”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托斯卡纳的诚意,本将军收到了。热那亚的提议,可交由有司详议。萨伏伊公爵的立场,我军予以尊重,但需确保边境无事。至于罗马……” 他顿了顿,看向那位神色紧张的神职人员,“教宗陛下的关切,我军知晓。只要教会不涉世俗纷争,不煽动对抗,其安全与财产,我军无意侵犯。具体事宜,可由我方专人与教廷相关人员接洽。”

没有承诺,没有保证,只有基于现状的暂时认可和需要“进一步商议”的留白。但这对于早已被明军兵威吓破胆、只求自保的南欧诸邦来说,已是莫大的“恩典”。他们忙不迭地行礼道谢,赌咒发誓必将遵从大将军的指示。

常延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使者们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大厅。

副将在一旁低声道:“将军,这些人首鼠两端,今日屈从,明日难保不生异心。是否需加大驻军,或派遣官员监督?”

“不必。” 常延龄端起手边的冰镇葡萄酒,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阳光灿烂、河水流淌的城市景象,“南欧人重利而惜命。我军势大,他们便顺从;若我军示弱,他们必反复。眼下,我军之势,如日中天。他们只会争先恐后地讨好我们,以换取安全和利益。派驻大军,徒耗粮饷;派遣官员,易生龃龉。只需牢牢控制住几个关键港口、交通枢纽和粮仓,保持一支可随时机动的精锐力量,并以飞舟监控要地,便足以震慑宵小。其余的,让他们自己管自己,只要按时缴纳钱粮物资,提供便利即可。我们要的是这片土地的产出和通道,不是具体的每一寸土地和每一个刁民。”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南欧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阿尔卑斯山、亚平宁半岛和伊比利亚半岛:“大局已定。这里的战事,结束了。剩下的,是水到渠成的归附,是利益的交换与整合。我们要做的,是享受胜利的果实,同时,睁大眼睛,盯着那些角落里的阴影,确保没有人,敢再挑战这既定的新秩序。”

南法的阳光温暖宜人,罗讷河水静静流淌。没有硝烟,没有厮杀,只有一种在强大武力保障下,迅速建立的、以大明为主导的新秩序雏形。南欧,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方式,被纳入了胜利者的囊中。

八月十五,维也纳,美泉宫

郑成功站在美泉宫宽阔的露台上,俯瞰着下方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和远处维也纳城市的轮廓。这座曾经属于哈布斯堡皇帝的夏宫,如今成了明军在欧洲战区的总指挥部。秋日的阳光已带上些许凉意,但天空湛蓝如洗。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汇总完毕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军情简报。杨嗣昌已兵不血刃进入柏林,腓特烈·威廉正式请降,北德肃清在即。常延龄稳坐南法,意大利诸邦及西班牙遣使输诚,南线无战事。施琅的波罗的海分舰队已接收瑞典、丹麦残余战舰,完全掌控北海与波罗的海航道。各地残存武装,或降或散,偶有小股匪患,已不足为虑。

来自北京的最新旨意也已到达,皇帝陛下对欧战迅速、彻底的胜利表示“嘉慰”,对前线将士予以褒奖,并指示开始着手进行战后安排,包括战俘处置、条约拟定、占领区治理原则等。

历时近一年的远征,从阿杜尔河口登陆,到莱茵河天堑飞渡,再到维也纳城下合围,直至如今风卷残云般扫荡余烬……波澜壮阔,又似乎顺理成章。强大的武力,先进的战术,高效的组织,冷酷的纪律,再加上对敌方弱点的精准把握和巧妙的分化利用,共同铸就了这场跨越洲际的、史诗般的征服。

郑成功将简报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栏上。极目远眺,东方的原野、森林、河流,一直延伸到天际线。这片广袤的欧罗巴大陆,曾经孕育了罗马的辉煌、基督教的传播、文艺复兴的璀璨,以及无数王国、公国、帝国之间征伐不休的历史。如今,它第一次,被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帝国,以绝对的力量,基本平定。

战争结束了。至少,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抵抗结束了。

但郑成功心中并无太多激动。征服的完成,仅仅是开始。如何消化这片比大明本土面积小不了太多的新领土?如何处置数十万战俘?如何与残存的欧洲势力相处?如何将这片大陆纳入以大明为中心的新秩序?如何确保这前所未有的霸权能够稳固持久?无数更复杂、更艰巨的问题,才刚刚浮出水面。

一阵秋风吹过,带来花园中残存的花香和远处城市隐约的声响。那声响中,有明军巡逻队的整齐步伐,有恢复交易的市集喧哗,也有本地居民小心翼翼的日常活动。一种新的、由大明铁蹄踏出的秩序,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缓慢而坚定地建立起来。

郑成功转身,走回宫内。露台上,只剩下那猎猎飘扬的日月龙旗,无声地宣示着新时代的到来。风卷残云之后,欧陆臣服,一个由东方巨龙定义的世界格局,已然初现轮廓。而缔造并维护这格局的漫漫长路,正等待着这位远征军统帅,以及他身后的庞大帝国,一步步去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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