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宁王还是平王?(1/2)
阿依娜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父亲。
“裴曦是什么人?一个没有前途、没有兵权、甚至可能活不了几年的废物皇子!”拓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锤,砸在阿依娜心上,“你喜欢他?你能得到什么?跟着他去昭国,守着一个亲王府,看他每天咳血等死?然后被昭国后宫那些女人生吞活剥?”
“我……”
“阿依娜,你是我的女儿,是北凉最尊贵的郡主!”拓跋抓住女儿的肩膀,目光灼灼,“你的婚姻,必须是能为北凉、为我们拓跋部带来最大利益的利器!你的目光,应该放在最高处!”
阿依娜被父亲眼中的野心和决绝震住了,喃喃问:“最高处……是哪里?”
拓跋松开手,重新指向羊皮地图上昭国的位置,指尖缓缓南移,最终重重落在“京城”二字上。
“昭国的太子,未来的皇帝,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阿依娜瞳孔骤缩。
“裴曦不行,他离那个位置太远。但有人可以——”拓跋眼中精光闪烁,“平王,裴衍。”
“那个今天气冲冲走了的?”阿依娜想起白日那个玄甲黑袍、杀气凛然的年轻王爷。
“对。”拓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是俪贵妃之子,军功赫赫,手握北境兵权,是昭帝最器重的皇子之一。最重要的是,他年轻,冲动,重情——这样的人,看似难控制,实则一旦抓住软肋,便是最好的傀儡。”
他看向女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划:“我会设法促成此事。待他日裴衍入主东宫,你便是太子侧妃;若他登基,你便是四妃之一,甚至……更高。到那时,你在昭国后宫,我在北凉掌权,里应外合,这天下……”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阿依娜听着父亲的话,心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明白了。在父亲眼中,她从来不是女儿,只是一枚更好用、更珍贵的棋子。以前,父亲或许想用她笼络北凉其他部落;现在,发现了更广阔的棋盘,便要将她放上去,去搏一个更惊险、也更庞大的未来。
而那个让她初见时心头微动的苍白皇子,那个有着宁静眼眸和雪松般姿态的裴曦……在父亲的蓝图里,不过是个无用的弃子,甚至不值得多看一眼。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噼啪。
良久,阿依娜缓缓站起身,脸上那些少女的羞涩与慌乱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女儿知道了。”她轻声说,“父王若无其他吩咐,女儿先回去了。”
说完,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向帐外。
掀开帐帘的瞬间,冰冷夜风灌入,吹得她长发扬起。她顿了顿,没有回头,消失在浓郁的夜色里。
拓跋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铁血的决断覆盖。
阿依娜冲出王帐,冰冷的夜风像一记耳光抽在脸上,让她发热的头脑瞬间清醒,却也带来了更深的刺痛。她没有回自己的毡帐,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营地中走着,脚步越来越快,仿佛想将父亲那些冷酷的话语远远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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