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诡悬录 > 第37章 臣服异动

第37章 臣服异动(2/2)

目录

心口猛地一缩,不是我的情绪,是“萧策”的愤怒。那愤怒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胸腔发疼。我握紧手中的长枪,枪杆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上来,却压不住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嘶吼。

“弓箭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制城头!掩护攻城锤!”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整齐的“哗啦啦”声。我转头,看见数百名弓箭手已经半跪在地上,他们穿着轻便的皮甲,背上背着箭囊,箭羽是灰色的雕翎,在风中微微颤动。每个人都低着头,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弓弦拉得满满当当,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放!”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数百支箭矢同时离弦。弓弦震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蜂群过境,嗡嗡作响。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在空中织成一张黑压压的网,朝着城楼飞去。

“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城楼上的敌军弓箭手来不及反应,就被箭雨钉在了箭垛上。有的箭穿透了咽喉,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有的箭射进了眼眶,带着半个脑壳飞出来;还有的箭擦过盔甲,带出一串火星,钉在石墙上,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城楼上的敌军瞬间乱了阵脚。原本探出头的滚石停在半空,正要浇下的热油也泼洒在城墙上,发出“滋啦”的响声,腾起一阵白烟。

“好!”身边的彪形大汉(亲兵队长,老张)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将军,这下他们不敢露头了!”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城门。那是两扇厚重的橡木城门,外面包着铁皮,上面钉着碗口大的铜钉,此刻紧闭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城门上方,“幽骨城”三个大字刻在青石板上,笔画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攻城锤!上!”我再次下令,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紧。

队伍后方传来一阵震天的号子声:“嘿哟!嘿哟!”二十名穿着最重甲的士兵,每人都戴着只露眼睛的铁头盔,推着一个巨大的攻城锤走了出来。那锤子足有两人高,锤头是实心的铁块,上面布满了尖锐的铁刺,锤柄是两根合抱粗的松木,外面缠着铁皮,连接处用铜箍紧紧箍住。士兵们弓着腰,肩膀抵着锤柄后的横木,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都在震动。

“快!再快点!”老张在一旁催促,手里的“镇北”旗挥舞着,“城门快破了!破了城门,救出百姓!”

百姓……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城破后,街道上到处是尸体,老人、孩子、女人……他们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窝头。这是“萧策”的记忆,是他最恐惧的景象。

我握紧长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枪杆上的缠绳被汗水浸得滑腻,几乎要握不住。

就在这时,城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

“不好!”老张脸色一变,“他们要扔滚石了!”

话音未落,城楼上的敌军突然从箭垛后探出头,不是弓箭手,而是扛着巨石的壮汉。那些石头足有水桶大小,被他们狠狠推了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攻城锤砸去。

“躲!快躲!”我嘶吼着,声音劈了叉。

推攻城锤的士兵们反应也算快,立刻松开横木,想要散开。但已经晚了。一块巨石“轰隆”一声砸在攻城锤的侧面,铁皮被砸得凹陷下去,木屑飞溅。一名士兵躲闪不及,被碎石砸中了头盔。

“咔嚓”一声脆响,像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士兵的头盔瞬间凹陷下去,红白色的脑浆混着鲜血从头盔的缝隙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就软倒在地,手里还死死抓着锤柄的横木不放。

“狗娘养的!”老张眼睛红了,提起腰间的环首刀就要冲上去,“将军,我去砍了他们!”

“站住!”我一把拉住他,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酸胀,“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弓箭手!继续压制!”

身后的弓箭手再次搭箭,箭雨又一次覆盖了城楼。这次敌军有了防备,纷纷缩回箭垛后,只有零星的箭矢射下来,大多扎在了空地上。

“继续推!”我对着攻城锤的士兵们吼道,“别停!死了一个,还有我们!城破了,给弟兄们报仇!”

士兵们被我的吼声激起了血性,重新扶住横木,有人捡起地上的盾牌挡在头顶,继续推着攻城锤向前。号子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哽咽。

攻城锤离城门越来越近,只有不到十步了。我甚至能看见城门上的铜钉在残阳下泛着冷光,能闻到铁皮上铁锈的味道,还能听见城门后传来的隐约哭喊声——是百姓的声音!

“撞!”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给我撞开这狗娘养的城门!”

二十名士兵同时发力,攻城锤猛地向前一冲,铁制的锤头狠狠撞在了城门上!

“轰隆——!”

巨响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脚下的土地都在摇晃。城门上的铁皮被撞得凹陷下去,木屑和铁锈簌簌落下。

“再来!”

“轰隆!”

第二下撞击,城门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再加把劲!”老张挥舞着旗帜,声音都在颤抖,“就差一下了!”

士兵们红着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着攻城锤撞了上去!

“轰隆——!!!”

这一次,城门像纸糊的一样,轰然倒塌!木屑、铁皮、碎石……朝着城门后的黑暗飞去。

“破了!城门破了!”老张狂喜地大喊,“将军!冲啊!”

我提起长枪,枪尖直指城门后的黑暗:“重甲营!随我冲锋!杀尽叛贼!救出百姓!”

身后的重甲士兵们举起盾牌,组成一个方阵,跟在我身后,朝着城门冲去。马蹄声(不对,是脚步声,我们没有马,马都在之前的伏击里死光了)踏过城门的废墟,溅起的碎石打在盔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就在我即将冲进城门的瞬间,城门后突然冲出一群穿着黑色盔甲的敌军!

他们比我们的士兵高大,手里握着弯刀,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狰狞的鬼面——是鬼面王的亲卫!

“杀!”敌军为首的将领嘶吼着,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他的面具上有七道刻痕,在残阳下闪着寒光。

我瞳孔骤缩。

七道刻痕……

这个画面太熟悉了。像极了之前在第八卷梗概里看到的七块金牌,像极了小白狐手腕那串手串的七颗珠子的排列……

头痛猛地加剧,像有无数根钢针在扎我的脑子。眼前的敌军开始模糊,他们的脸变成了通道里那些轮回牺牲品的脸——那个总爱研究机关的队员,此刻正举着弯刀朝我砍来,脸上却带着“快走”的口型;那个矮胖的男子,被敌军的弯刀劈中了肚子,肠子流了出来,他却还在笑,眼泪砸在地上,晕开一片墨渍;还有那个头显得特大的队员,正双手抱头,头顶咕咕冒着脑浆血水,在无声地呐喊挣扎……

“不……不对……”我喃喃自语,长枪的枪尖开始颤抖。

“将军!小心!”老张突然扑了过来,用身体挡在我面前。

“噗嗤——”

一把弯刀狠狠刺穿了老张的胸膛。

鲜血喷了我一脸,温热的,带着铁锈的味道。老张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我怀里,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我,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我看清了他的脸——不是亲兵队长老张,是之前在通道里用身体挡住巨石的那个高大壮汉!他的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像在说“快走”。

“啊——!!!”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分不清是“萧策”的愤怒,还是“我”的心痛。我举起长枪,枪尖对准那个戴着七道刻痕面具的敌军将领,用尽全身力气刺了过去!

枪尖穿透了他的盔甲,刺进了他的胸膛。他的身体一僵,面具掉了下来。

那张脸……

是严芯!

她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我,声音沙哑得像之前小白狐双魂对抗时的状态:“大鱼……这才是你的宿命……当将军,杀敌人,流鲜血……不好吗?”

“不——!!!”

我猛地抽回长枪,枪尖带出一串鲜血。严芯的身体倒在地上,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攻城的士兵、倒塌的城门、城楼上的九头鸟旗帜……所有东西都像融化的蜡,开始变形、流淌。耳边的厮杀声、喊叫声、惨叫声……都变成了尖锐的嗡鸣。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