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臣服异动(1/2)
第三十七章 臣服异动
内容提要:
降魔抓追入长廊,落在我的面前,符文红光转为柔和,似在认主,铜环蓝光与钩爪红光交融,发出嗡鸣。小白狐昏迷中,手腕上的手串(严芯遗物)发光,珠子脱落,组成“时空回溯”法阵。
正文:
嘎吱——
石门开启的声响在死寂的通道里拖得很长,像生锈的铁轴在骨头里碾过,每一声摩擦都仿佛刮在神经上。缝隙里先漏出一缕微光,不是寻常的火把色,而是带着淡淡黑雾的暗红,像极了之前在焚烧炉里见过的焦尸眼眶里的光,幽幽闪烁,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我下意识将怀里的小白狐搂得更紧,她的头歪在我臂弯里,呼吸浅得像风中残烛,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即使昏迷,眉头也蹙成一个川字——严芯的恶魂还在她身体里撕扯,像两条毒蛇纠缠争夺这具躯壳。
“小心。”我低声对自己说,左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指尖能感受到皮革鞘下的冰冷。石门缓缓洞开,一股混杂着陈年灰尘与灵力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最熟悉的是降魔抓的器灵波动——不再是之前在石室里那种狂躁的灼热,反而带着一丝……疲惫的温和,仿佛历经厮杀后的战士终于归乡。
我低头看向小白狐的颈间。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手串,红绳有些褪色,串着七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这是严芯的遗物,三天前在古堡西侧的密室暗格里找到的,当时暗格里只有一个檀木盒,里面除了这串手串,还有半张泛黄的字条:“若遇轮回门开,以魂为引,以珠为媒。” 小白狐当时说“看着眼熟”,便贴身收在了口袋里,此刻竟自己滑了出来,像有生命般缠在了她的颈间,绳结处微微蠕动,仿佛具有自主的意识。
“这串珠子……”我指尖刚要碰到红绳,七颗珠子突然同时亮起。
第一颗赤红如血,光线下泛着金属光泽,像极了之前在第八卷梗概里见过的“仇”字金牌;第二颗银白似霜,珠子里似有寒气流动,对应“怨”金牌;第三颗墨黑如夜,边缘萦绕着细小红丝,是“恨”金牌;第四颗翠绿欲滴,却透着死寂的灰败,是“哀”金牌;第五颗明黄耀眼,却像淬了毒的金箔,是“妒”金牌;第六颗靛蓝深沉,似能吞噬光线,是“疑”金牌;第七颗粉白娇嫩,却在光心藏着一丝猩红,是“痴”金牌——七颗珠子,竟与七块金牌的颜色、气息完全对应,仿佛它们本就是同源之力,分散百年终再相聚。
更诡异的是串珠子的红绳。它像活过来的蛇,突然绷直、断裂,七颗珠子“啪嗒”落地,却没有滚落,反而悬浮在离小白狐颈间三寸的地方。红绳的断口处渗出细密的金线,在空中交织、缠绕,先织出一个圆环,再在环内勾勒出繁复的纹路——不是符文,而是字。
“时……空……回……溯……”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脏猛地一缩。这正是法阵核心!原来所谓的“时空回溯”法阵,本体根本不是金牌组成的虚影,而是这串严芯贴身戴了几百年的遗物!她以魂饲珠,以愿织绳,早将执念炼入其中。
“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指尖有些发凉。严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她故意留下手串,让小白狐贴身携带,就是为了等双魂对抗最激烈时,用小白狐的善魂做“合”之引,让法阵自行启动?而她则趁势夺取主导,完成那未尽的献祭?
“嗡——”
掌心突然一沉,一股熟悉的灵力猛地撞入经脉。我低头,只见降魔抓不知何时落在了我手中——它竟自己追进了长廊!
这一次,钩爪不再烫手。之前在石室里握它时,像握着烧红的烙铁,掌心的皮几乎要被烫熟;此刻却温凉如玉,钩爪上的暗红色符文不再狰狞,反而像呼吸般缓缓闪烁,透出柔和的红光。器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机械冰冷的金属音,而是带着一丝释然的叹息,像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旅人:
“‘引’之魂虽未完全觉醒,但你已能承载轮回记忆;‘承’之魂虽化血水,但千面人的牺牲让你守住了本心;‘合’之魂虽陷混沌,但她的善念未灭……现在,你可以驾驭我了。”
我握紧降魔抓,指腹摩挲着钩爪上的符文。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在我掌心微微起伏。突然,脚踝处传来一阵温热——是铜环!
之前在记忆觉醒时,这枚铜环只是泛着微弱的蓝光;此刻却像被点燃的幽火,蓝光顺着脚踝的皮肤往上爬,沿着小腿、膝盖、手臂,一直流到握着降魔抓的掌心。钩爪上的红光像是等了很久,立刻迎了上去——
“滋啦!”
红光与蓝光在掌心交汇,没有冲突,反而像水融于水。红光更暖,蓝光更清,两种光芒交织成一道螺旋状的光柱,顺着我的手臂冲上通道顶部。光柱所过之处,石壁上的黑色晶石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碎片里映出无数幻影:
千面人站在焚烧炉前,手里捏着半块玉佩,脚下的血水漫到脚踝,她却对着虚空微笑:“博宇,记着,别信眼睛看到的……”
那个总爱蹲在角落研究机关秘术的队员,此刻正把弹珠一颗颗塞进石壁的裂缝里,抬头时眼神空洞,却对着我比划“快走”的口型;
沉默寡言的高大壮汉背对着我,用身体挡住一块坠落的巨石,石头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却纹丝不动;
还有那个矮胖的男子,此刻正坐在通道尽头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信纸,纸上写着“下辈子,别再遇见你们”,他边看边笑,眼泪却砸在信纸上,晕开一片墨渍;
哪一位头显得特大的队员,正双手抱头,在他的头顶正咕咕的冒出脑浆血水,他在无声的呐喊挣扎……
这些都是轮回里的牺牲品。他们的幻影在光柱中明灭,像在提醒我什么。
“他们在帮你。”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千面人用‘承’之魂帮你守住本心,他们用残魂帮你稳固记忆……‘引’之魂,你不是一个人在对抗。”
我喉头哽咽,握紧降魔抓的手更紧了。钩爪上的红光突然大盛,符文如火焰般跳动,光柱的光芒也随之暴涨,竟在通道尽头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是祭坛!白玉石阶,青铜鼎炉,还有悬浮在半空的七块金牌残魂!金光流转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白狐突然动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瞳孔里一半是严芯恶魂的猩红,一半是她自己的清澈,两种颜色在瞳孔里疯狂撕扯,像要把她的意识劈成两半。她的嘴唇翕动着,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大……鱼……”
“我在。”我立刻低头,指尖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
“别……别信严芯的记忆……”她的声音忽高忽低,像是在与另一个声音搏斗,“她骗你……献祭……不是……而且……真的时空回溯……不是单纯的时空倒流……还会清除虚幻的记忆……真实……”
话没说完,她的眼睛猛地闭上,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但就在她昏迷的瞬间,头顶悬浮的“时空回转”法阵突然收缩——七颗珠子“咻”地化作流光,竟直直嵌进了她的皮肤里!
我眼睁睁看着赤红珠子嵌入她的左锁骨,银白珠子嵌入右锁骨,墨黑珠子嵌入心口,翠绿珠子嵌入左手腕,明黄珠子嵌入右手腕,靛蓝珠子嵌入左脚踝,粉白珠子嵌入右脚踝——七个位置,正好对应人体的七处大穴。珠子嵌入的地方没有流血,反而浮现出金色的光点,七个光点在她皮肤上闪烁,像七星连珠,与她的心跳频率完全同步。
“这不是‘时空回溯’法阵……”我突然反应过来,想起另一句话,“小白狐双魂觉醒为独立个体”,又说“双魂彻底融合”——原来如此!这串珠子根本不是启动“时空回溯”的钥匙,而是“双魂合一”的媒介!严芯想借法阵献祭小白狐的善魂,可这法阵的真正作用,是让小白狐的善魂与严芯的恶魂融合,成为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灵魂!
“‘引’之魂,祭坛就在前方三百步。”器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降魔抓在我手中嗡嗡作响,红光与铜环的蓝光交织成一道更粗的光柱,“严芯的残魂在等你。记住,只有‘引’与‘合’同时在场,才能彻底终结时空回溯。‘合’之魂已现媒介,只差你的‘引’之力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小白狐打横抱起。她的身体很轻,却像承载着千斤重担——那是七次轮回的牺牲,是千面人的血水,是队友们的残魂,是严芯四百年的怨恨,也是她自己不肯屈服的善念。
通道尽头的祭坛轮廓越来越清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檀香混合着,像在催促我走向终局。我抱着小白狐,踏着光柱照亮的路,一步步向前走去。降魔抓的钩爪自动展开,勾住头顶的石壁,带着我们滑行——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的黑暗被光柱劈开,前方的光明越来越盛。
石门彻底消失在身后时,我听见器灵在脑海里最后说了一句话:
“这一次,别再让她等几百年了。”
我抱着小白狐冲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祭坛就在前方,严芯的残魂正站在祭坛中央,她的手里拿着最后一块金牌,看见我们,她笑了:“大鱼,小白狐,你们终于来了。”
她的身后,是“金牌残魂飞向祭坛”的景象,七块金牌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与小白狐颈间的光点遥相呼应。
降魔抓在我手中震动,器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引’之魂(我)、‘合’之魂(小白狐)、‘承’之魂(千面人)已齐聚,现在,该了结一切了。”
我举起降魔抓,钩爪的红光与铜环的蓝光交织成一道光柱,直冲祭坛中央的严芯残魂。
当降魔抓的红光与铜环的蓝光交织成光柱,正要撞上严芯残魂的瞬间,那道螺旋状的光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猛地扭曲成一团混沌的漩涡。我只觉眼前炸开一片刺眼的白,耳边的风声、器灵的声音、严芯的笑声……所有声响都被瞬间抽空,只剩下一种尖锐的嗡鸣,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太阳穴。
怀里的小白狐猛地一沉,却不是身体的重量,而是意识被硬生生剥离的失重感。我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四周的光线飞速倒退,祭坛、金牌、严芯的残魂……所有的景象都在融化,化作流淌的色块,最终凝结成一片昏黄的天幕。
下一秒,冰冷与沉重猛地砸在身上。
不是降魔抓的触感,也不是通道里的石壁寒气。是硬邦邦的金属甲片,边缘磨得锁骨生疼,肩甲上雕刻的兽首抵着脖颈,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一路爬下去。我下意识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盔甲——皮革的内衬被汗水浸得发黏,贴在背上凉飕飕的,甲片间的铜钉锈迹斑斑,却依旧牢固地扣着,每动一下,甲片摩擦就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像极了骨骼错位的声音。
手里握着的也不是降魔抓。
是一杆长枪。枪杆是深褐色的,入手沉得惊人,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松油味和血腥味,握柄处缠着粗麻绳,被汗水泡得发胀,磨得掌心火辣辣地疼。枪尖斜斜指向地面,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芒,尖端还挂着一丝暗红色的东西,像凝固的血,又像干涸的泥。
“将军!风大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猛地转头,看见身边站着个彪形大汉,穿着和我同款的盔甲,只是肩甲没有兽首,头盔的护耳耷拉着,露出一张被风沙刻满沟壑的脸。他手里举着一面残破的旗帜,旗杆磨得发亮,旗面是暗黄色的,上面用褪色的黑墨写着两个大字——“镇北”。
风?
我这才感觉到,狂风正卷着沙砾,狠狠抽在脸上,带着一股土腥味和铁锈味。抬头望去,天是昏黄的,像被打翻的颜料桶,太阳缩成一个模糊的红球,挂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连光线都是冷的。
脚下踩着的,是干裂的黄土地。每一步都陷下去半寸,鞋底黏着混合着血渍的泥块,又硬又滑。视线越过“镇北”旗,前方是黑压压的一片——不是通道里的黑暗,是成千上万的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盔甲,有的是皮甲,有的是铁甲,手里握着长枪、大刀、斧头,甚至还有人扛着锄头和木棍。队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每个人的脸上都糊着泥和血,眼神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豁出去的疯狂。他们是兵,是我的兵。
而在他们前方,隔着一箭之地,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墙。
青黑色的条石砌成的墙面,足有十丈高,墙缝里长出枯黄的野草,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城楼上密布着箭垛,每个垛口后都露出敌军的头盔,黑黢黢的枪口(不对,是弓箭,是弯弓搭箭的手)正对着我们。城墙顶端飘扬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只狰狞的九头鸟,鸟首的眼睛是用金线绣的,在残阳下闪着诡异的光。
“将军,该攻城了!”身边的彪形大汉又喊了一声,这次我听清了他的声音——粗粝,带着沙砾摩擦的质感,像极了之前在通道里看到的那个沉默寡言的高大壮汉,只是少了几分现代的疲惫,多了几分沙场的悍勇。
将军?
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陌生的记忆就像潮水般涌进脑海。我叫萧策,镇北将军,奉天子之命,率三万边军,强攻这座名为“幽骨”的孤城。城中盘踞着叛贼“鬼面王”,杀我副将,掠我粮草,更将城中三万百姓囚为肉票,扬言三日内不降,便屠城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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