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突袭小队的潜入（2/2）

一名守卫突然跪倒在地。他体表的暗蚀能量开始不稳定地波动，偶尔会透出一丝正常的肤色——那是凡光文明的原始形态。他抬起头，用扭曲但努力清晰的声音，说出了几个音节：

“光...记...得...”

然后暗蚀能量重新压制，凡光碎片被再次囚禁。守卫重新站起，但眼中的攻击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困惑。他看了看同伴，又看了看星芽的方向，然后...转身，朝着来路缓慢离开。

其他三名守卫也做出了类似反应。他们没有发出警报，没有攻击，只是茫然地徘徊片刻，然后各自散开，继续巡逻，但明显心不在焉。

“你做了什么？”亚欧问，他的声音中充满震惊。

“我唤醒了他们体内被囚禁的凡光记忆，”星芽喘息着，刚才的消耗不小，“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够让他们‘分心’。暗蚀控制依赖于负面信念的持续性输入，一旦宿主回忆起正面记忆，控制就会出现裂痕。”

海芽若有所思：“所以暗蚀族不是完全不可救赎的怪物...他们是被囚禁的自己人。”

“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进行大规模救赎，”亚欧提醒，“继续前进。这个发现很重要，等任务完成后我们可以深入研究。”

小队迅速移动到沼泽边缘。这里的暗蚀液体是半固态的胶状物，表面不断冒出气泡，释放出更加浓郁的负面信念。海芽率先踏入，她的海洋凡光在液体中展开，形成一个稳定的“潜水舱”。

“进来，快。这种高浓度液体中的频率干扰极强，我们最多只能隐蔽十五分钟，超过时间连矩阵核心都可能被污染。”

四人进入潜水舱。海芽操控舱体下沉，融入暗蚀液体的主流。他们如一片落叶般顺流而下，速度比在陆地上快了三倍。

液体内部是完全的黑暗，只有海芽的凡光提供微弱照明。星芽持续感知着外部环境，同时注意着矩阵核心信标的状态——信标的光芒稳定，但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暗色斑点，那是被暗蚀能量缓慢侵蚀的迹象。

“按照这个速度，六小时后可以抵达暗蚀海主干流，”海芽计算着，“然后沿主干流北上，可以直接抵达巨炮下方的地下河系统。但那里肯定有重兵把守。”

“到时候见机行事，”亚欧说，“先抵达再说。”

漂流过程中，星芽的感知捕捉到了更多暗蚀平民的频率。他们生活在暗蚀海边缘的洞穴里，数量比她预想的多得多——不是几百，而是成千上万。这些平民的频率普遍比那四个守卫更加“纯净”——凡光残留的比例更高，暗蚀控制更弱。他们似乎形成了一种原始的社群结构，互相照顾，共同抵御环境的侵蚀。

最让星芽震惊的是，她感知到了...孩童的频率。非常微弱，但确实是新生的生命。那些幼小频率中的凡光比例甚至比成人更高，暗蚀部分像是后来附着上去的。

“暗蚀族...在繁衍，”她轻声说，“新的生命正在这颗黑暗的星球上诞生。而他们天生带有凡光的本质，暗蚀是后天环境强加的。”

这个发现让她心情复杂。如果暗蚀族可以繁衍，那就意味着他们是一个真正的文明，而不仅仅是堕落的怪物。救赎的意义因此变得更加重大——这不仅是挽救过去的错误，更是给予未来一代选择的机会。

六小时的漂流在沉默中度过。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为即将到来的任务积蓄力量。当海芽提醒“接近主干流”时，四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潜水舱浮出液体表面。他们现在位于一条宽阔的暗蚀河中央，河岸两侧是高耸的黑色晶体悬崖。前方远处，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建筑结构嵌在悬崖中——那是暗蚀巨炮的地表部分，像一根黑色的尖刺刺向天空。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河岸上的景象：数以百计的暗蚀守卫在巡逻，空中飞行着蝙蝠状的暗蚀侦察器，岸边还建有防御塔，塔顶的暗紫色水晶持续扫描着河面。

“防御密度比预想的高五倍，”亚欧面色凝重，“正面突破不可能。我们需要新的方案。”

星芽展开深度感知。她的意识穿过重重防御，探测巨炮下方的结构。她发现了那个“地下河系统”——暗蚀能量通过一系列管道从母星核心输送到巨炮，那些管道直径很大，足以让人通过。

“有一条维护管道，”她报告，“从右侧悬崖下方三十米处进入，直通巨炮能量核心室。但入口有重兵把守...四名精英守卫，频率强度是普通守卫的十倍。而且，管道内部有频率感应网，任何凡光波动都会触发警报。”

森芽仔细观察着那些精英守卫：“他们的形态更加稳定...几乎完全人形，但体表的暗蚀能量浓稠如铠甲。我能感觉到他们体内的凡光碎片被压制得更深，唤醒的难度会大很多。”

“那就智取，”海芽提议，“制造一个诱饵。让一部分暗蚀液体突然爆发，吸引守卫注意力，我们趁机潜入。但诱饵需要足够逼真，而且不能留下凡光痕迹。”

“我可以做到，”森芽说，“用我的植物凡光催化暗蚀液体中的某些成分，引发小规模能量喷发。植物凡光本身会被暗蚀能量迅速吞噬，不会留下可追踪痕迹。但需要精确计算喷发位置和时机。”

亚欧迅速制定计划：“诱饵设在左侧河岸，远离管道入口。喷发要猛烈，持续时间要长，让所有守卫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同时，我们需要在管道入口附近准备一个临时隐蔽点，在守卫被吸引的瞬间冲进去。”

“隐蔽点我来准备，”海芽说，“用浓缩水幕制造一个视觉和频率上的盲区，但只能维持二十秒。”

“二十秒足够了，”星芽说，“矩阵核心信标可以暂时屏蔽我们进入管道时的频率波动。但进入后，管道内部的感应网...”

“进入后由我处理，”亚欧的四色凡光微微闪烁，“我的金属性频率可以模拟暗蚀能量的导电特性，短暂欺骗感应系统。但需要星芽提供精确的频率参数。”

计划敲定。小队开始分头准备。

森芽潜入河水中，悄悄游向左侧河岸。她的共生衣在暗蚀液体中几乎隐形。抵达预定位置后，她将手按在河床，释放出微量的植物凡光——不是生命频率，而是“催化频率”，专门设计来激发暗蚀液体中的不稳定能量节点。

海芽则在管道入口下方的河水中，释放出高度浓缩的凡光水微粒。这些微粒悬浮在水中，形成一个扭曲光线和频率的区域，从外面看，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河水。

星芽和亚欧潜伏在隐蔽点边缘，等待着信号。

三分钟后，森芽完成催化，迅速撤回。

又过了一分钟。

左侧河岸的暗蚀液体突然沸腾。一个直径五米的液柱冲天而起，喷发到五十米高空，然后如黑色的雨般落下。液柱中混杂着暗紫色的电弧，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能量剧烈释放的声音。

所有守卫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精英守卫中的两个迅速冲向喷发点，另外两个也转身观察。空中的侦察器调转方向，防御塔的扫描光束聚焦到左侧河岸。

“就是现在！”

海芽的隐蔽点开启。星芽和亚欧如箭般射出，冲向管道入口。森芽和海芽紧随其后。

入口是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闸门，此刻半开着。四人鱼贯而入。亚欧最后一个进入，转身用金属性频率在闸门内侧制造了一个临时“频率锁”，模拟出闸门完全关闭的状态。

管道内部是令人窒息的黑暗，只有墙壁上偶尔闪过的暗紫色能量流提供微弱照明。空气粘稠，负面信念的浓度高到让共生衣表面都开始冒烟。

但最危险的是那些频率感应网——肉眼看不见，但在星芽的感知中，那是一张覆盖整个管道的光网，任何异常的频率波动都会触发警报。

“跟紧我，”亚欧低声说，他的四色凡光在身前形成一个复杂的频率场，那场域与感应网的频率几乎完全同步，制造出一个“安全通道”，“每一步都必须精确踩在我的脚印上。”

他们开始缓慢前进。管道向下倾斜，通往地心深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既要避开物理上的障碍，又要维持频率的完美伪装。

星芽的矩阵核心信标持续扫描前方。她能感知到，越来越近...巨炮的能量核心就在下方不远处。

而同时，她也感知到了另一些东西——在能量核心周围，有许多微弱的、痛苦的频率。那是六个凡光核心，它们正在被榨取，正在哀嚎。

还有...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黑暗、但也更加复杂的频率。它位于能量核心的最深处，像是所有暗蚀能量的源头。

暗蚀始祖。

他就在那里，等待着。

星芽握紧胸前的信标。接下来的路，将更加危险。但他们已经成功潜入了暗蚀母星，成功避开了重重防御，来到了敌人的心脏地带。

真正的任务，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