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突袭小队的潜入（1/2）

暗蚀母星的大气层没有风，只有粘稠的、缓慢旋转的暗蚀尘埃流。穿梭机进入大气层的瞬间，就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浓稠的沥青海——速度骤降，机身剧烈震颤，植物凡光伪装层与暗蚀尘埃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

“护盾全开！能量输出提升到120%！”亚欧紧握控制杆，四色凡光通过连接接口疯狂注入穿梭机的动力系统。机翼两侧展开湛蓝色的凡光水幕，这是海芽预先设置的“流体护盾”，专门设计用来在粘稠介质中减少阻力。

即使如此，压力依然巨大。舷窗外是完全的黑暗，只有偶尔闪过的暗紫色电弧照亮扭曲的尘埃漩涡。负面信念如实质的重压挤压着每个人的意识，即便有共生衣和矩阵核心信标的双重防护，星芽仍感到太阳穴在抽痛。

“大气层厚度...比预计厚30%，”海芽紧盯着传感器读数，那些数据在剧烈跳动，“成分分析：60%固态暗蚀尘埃，25%液化暗蚀能量，15%未知气体。能见度...零。我们完全依赖频率感知导航。”

星芽闭上眼睛，将意识完全沉入矩阵核心信标。信标的光芒在她胸前稳定脉动，像黑暗海洋中的一座灯塔。她的感知力向外延伸，穿透穿梭机的护盾，穿透粘稠的大气，勾勒出下方的地形轮廓。

她“看”到了：暗蚀母星地表不是平坦的，而是覆盖着无数巨大的、缓慢蠕动的“褶皱”，像一颗腐烂行星的皮肤。那些褶皱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峡谷，谷底流淌着暗紫色的“河流”——液化的暗蚀能量。地表零星分布着一些扭曲的结构，有些像是建筑废墟，有些像是自然形成的尖塔。

“避开正下方的峡谷群，”星芽的声音通过凡光连接直接传入驾驶系统，“左侧十五公里有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原，可以作为着陆点。但那里有...生命频率反应。不是暗蚀守卫，是更微弱的、分散的信号。”

“暗蚀平民？”森芽问。

“可能，”星芽不确定，“频率特征很奇特，像是...凡光和暗蚀的混合体，但暗蚀部分不活跃，处于休眠状态。他们似乎没有攻击性。”

亚欧迅速评估风险：“如果我们着陆时被发现，即使是平民也可能发出警报。但继续在空中飞行消耗太大，而且暗蚀大气层中有随机能量湍流，很危险。”

他调出能量读数：“护盾能量剩余62%，以当前消耗速度，最多还能维持二十分钟。必须尽快着陆。”

“那就赌一把，”海芽说，“我可以在着陆后立即释放‘静默水幕’，暂时屏蔽小范围的频率波动。只要着陆过程不超过三十秒，应该不会被察觉。”

“同意，”亚欧调整航线，“星芽，持续监控那些生命频率。如果它们有任何聚集或警觉的迹象，立即警告。”

穿梭机开始下降，倾斜着滑向那片暗蚀高原。舷窗外，黑暗逐渐变得稀薄，能隐约看到下方的景象：一片由黑色晶体构成的平原，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色尘埃。平原上散布着一些低矮的、蠕虫状的生物，它们在尘埃中缓慢移动，似乎在...觅食？更远处，有一些半球形的结构，像是简陋的庇护所。

“那些就是暗蚀平民？”森芽凑到舷窗前，翠绿色的共生衣在机舱的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它们的形态...好奇怪。”

确实奇怪。那些生物没有固定的外形，更像是一团团不断变化的暗色物质，表面偶尔会浮现出类似五官的轮廓，但很快又消散。它们的移动方式不是行走，而是像黏液一样在表面滑行。

穿梭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两座半球形庇护所之间的空地上。海芽立刻启动静默水幕——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蓝色光膜从穿梭机底部扩散开来，覆盖了半径五十米的区域。区域内，所有的频率波动都被暂时“冻结”，不会向外传播。

“着陆成功，护盾能量剩余41%。”亚欧松了口气，但立即进入下一阶段，“星芽，那些平民有反应吗？”

星芽的感知力如触须般探向最近的庇护所。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微弱频率——不是语言，而是原始的情绪波动：饥饿、疲惫、麻木，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对“光”的渴望。

“他们没有发现我们，”星芽报告，“情绪频率显示他们处于半休眠状态，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但奇怪的是...我在他们频率深处，感知到了凡光的残留。非常微弱，像是被深埋在暗蚀之下，但确实存在。”

“证明暗蚀族确实是从凡光文明堕落而来的，”亚欧沉思，“这些平民可能保留了更多的原始特征，或者...堕落程度较浅。”

舱门滑开。四人踏上暗蚀母星的土地。

脚底的触感很奇怪——黑色晶体地面坚硬但带有弹性，踩上去会微微下陷，像是踩在凝固的橡胶上。空气中的暗蚀尘埃立刻附着上来，在共生衣表面形成一层灰色的薄膜。负面信念的压力比在空中时更加强烈，像有无形的手在挤压大脑。

“适应训练开始实战应用，”海芽低声说，“调整呼吸频率，让凡光循环与外部压力形成动态平衡。不要对抗，要顺应。”

四人按照训练的方法开始调整。星芽的矩阵核心信标持续释放稳定频率，帮助中和最强烈的负面冲击。几分钟后，虽然压力依然存在，但已经处于可承受范围。

“现在确定方位，”亚欧调出便携战术板，上面显示着从联盟获得的地图数据，“我们目前在母星西半球，坐标E-7区域。暗蚀巨炮在北极点，距离我们...八百公里。中间需要穿越三种地形：晶体平原、暗蚀海、以及巨炮外围的防御工事区。”

星芽展开感知，确认方向：“我感知到了巨炮的能量波动...在正北方。频率很强，像黑暗中的火炬。但沿途有多个高能量反应点，可能是巡逻队或固定防御设施。”

“那就避开它们，”亚欧制定路线，“我们沿着晶体平原和暗蚀海的交界处前进。海芽，交界处的环境特征？”

海芽蹲下身，将手按在地面。海洋凡光渗入晶体，读取着下方的信息：“晶体平原下方三百米处有地下暗河...不是水，是液化的暗蚀能量。那些河流会在某些区域涌出地表，形成‘暗蚀泉’，然后汇入暗蚀海。我们可以利用暗蚀泉的上升气流进行快速移动，就像顺流而下。”

“但需要进入暗蚀液体，”森芽皱眉，“即使在训练中，那也是最危险的部分。”

“但也是最隐蔽的，”海芽解释，“暗蚀液体中的频率干扰极强，暗蚀族的探测系统在那里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液体的流动可以掩盖我们的凡光波动。”

星芽权衡利弊：“我赞同海芽的方案。矩阵核心信标在液体环境中的防护效果比在空气中更好，因为液体本身的密度可以帮助稳定频率场。”

“那就这么定，”亚欧拍板，“先前往最近的暗蚀泉入口。星芽导航，森芽准备环境伪装，海芽负责液体行动指导，我负责警戒和战术指挥。”

小队开始移动。他们在灰色尘埃中低身前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扬起太多尘埃。森芽的共生衣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翠绿色的衣料表面自动生长出与周围晶体颜色一致的苔藓状伪装，让四人在视觉上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前进三公里后，星芽突然举手示意停止。

“前方两点钟方向，五百米，有一支巡逻队，”她通过凡光连接传递信息，避免声波外传，“三...不，四个单位。频率特征与平民完全不同，充满攻击性和警惕性。他们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

亚欧迅速观察地形：左侧是陡峭的晶体悬崖，右侧是向下倾斜的坡地，通向一片暗蚀液体的沼泽区。没有理想的隐蔽点。

“下到沼泽去，”海芽提议，“巡逻队应该不会进入那种高浓度液体区域，对他们的侵蚀也很强。”

“但我们需要时间，”森芽计算着，“从当前位置移动到沼泽边缘至少需要两分钟，而巡逻队会在九十秒内抵达我们现在的位置。他们会看到我们移动的轨迹。”

星芽盯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巡逻队。四个暗蚀守卫的形态比平民清晰得多——他们有基本的人形轮廓，但肢体扭曲，表面不断流动着暗紫色能量。他们手中握着由凝固暗蚀能量构成的长矛，矛尖滴落着腐蚀性的液滴。

矩阵核心信标突然传来一种奇特的感知——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共鸣？星芽集中注意力，探测那些守卫的频率深处。

她发现了。

在最核心的位置，每个守卫体内都有一小块“凡光碎片”。不是完整的凡光核心，而像是被强行撕裂、污染后残留的部分。那些碎片被暗蚀能量包裹、压制，但它们仍在微弱地脉动，像被囚禁的心脏。

而更惊人的是，星芽感觉到那些碎片对她的矩阵核心信标有反应——不是敌意，而是...渴望？像是迷路的孩子看到了家的灯光。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成形。

“亚欧，给我十秒钟，”星芽说，“不要问为什么，相信我。”

亚欧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头：“十秒。森芽、海芽，准备应急掩护。”

星芽深吸一口气，将意识完全聚焦于矩阵核心信标。但她没有释放防护或攻击频率，而是释放出一种极其温和的“呼唤频率”——那是她在唤醒古代战舰舰魂时使用过的频率，经过调整，变得更加纯净、更加...充满同情。

频率波以她为中心扩散，无声无息地穿透空气，触及那四名暗蚀守卫。

守卫们同时停下脚步。他们扭曲的头颅转向星芽的方向，暗紫色的眼睛（如果那可以称为眼睛）中闪过一丝困惑。然后，他们体内的凡光碎片开始回应——微弱但清晰的脉动，与星芽的频率产生共鸣。

守卫们开始颤抖。他们手中的长矛掉落，插入晶体地面，发出嘶嘶的腐蚀声。他们抱住头，发出无声的嘶吼——不是痛苦，更像是...挣扎。暗蚀能量与凡光碎片在他们体内激烈冲突。

“他们在...抵抗暗蚀的控制？”森芽难以置信地低语。

星芽加大频率输出，但保持温和。她开始“翻译”那些凡光碎片中残留的记忆片段——破碎的画面：阳光下的城市，亲人的面孔，守护的誓言...那是这些守卫堕落前的记忆，被深埋了千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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