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凡光记忆共鸣的尝试（1/2）

圣殿议事厅位于凡光圣殿的地下深层，一个完全由共鸣水晶构成的半球形空间。墙壁、地板、穹顶都是半透明的淡金色晶体，内部有亿万光点如星云般缓缓流转。这里是古代联盟进行最重要决议的场所，每一块水晶都储存着千万年的记忆频率。

星芽步入议事厅时，十二个文明的代表已经按照环形就座。中央是一个悬浮的水晶圆桌，桌面上投影出《文明平等保护条款》的草案文字，但此刻无人关注那些闪烁的字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圆桌正上方悬浮的那块“记忆水晶”上。

那是一块不规则的菱形水晶，约有人头大小，表面覆盖着复杂的凡光纹路。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脉动光芒，像一颗沉睡的记忆之心。

“这就是古代联盟的‘共识记录仪’？”草穹仰头看着水晶，草原文明特有的感知力让他能察觉到其中浩瀚的信息量，“传说中，所有重大决议的讨论过程、所有文明的立场频率，都会被记录其中。”

辰光导师走到圆桌旁，手掌轻抚过桌面，激活了控制界面：“不仅如此。根据圣殿档案，这块水晶还储存着联盟初创时期的关键记忆——包括那些...未被载入正史的真相。”

他的目光扫过熔岩长老。老者坐在火山文明的席位上，熔岩纹路在议事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比在广场时暗淡了些，但星芽能感知到，那层伪装之下，暗蚀寄生频率正在紧张地脉动。

“开始审议条款前，”星芽开口，她的声音在共鸣水晶的放大下带着奇特的回响，“我提议先进行一次‘凡光记忆共鸣’。让所有代表共同见证矩阵核心诞生的完整历史——包括它的成功与失败，希望与风险。”

熔岩长老立刻抬头：“记忆共鸣？星芽指挥官，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具体的安全条款，不是历史课。”

“但理解历史是建立信任的基础。”星芽平静地回应，“熔岩长老，您展示了矩阵原型机的事故记录，那是事实。但那是完整故事的一部分。如果我们只看到失败而看不到从失败中诞生的解决方案，我们的恐惧就永远无法转化为信心。”

焰心皱眉：“记忆共鸣需要所有参与者深度连接，这本身就有风险。如果水晶中储存的记忆频率过于强烈，可能对连接者的意识造成冲击。”

“所以需要引导者。”一个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转头。亚欧站在议事厅门口，他的身影在共鸣水晶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挺拔。星芽之前并未通知他——紧急磋商开始时，亚欧正在枢纽星外围协助舰队布防。

“亚欧指挥官，”辰光导师微微点头，“你说的是‘凡光记忆引导者’？那种能力已经失传数千年了。”

“没有失传，只是沉睡。”亚欧走入议事厅，他的目光与星芽短暂交汇，两人之间有一种无需语言的默契，“我的文明——地球文明，在四域凡光融合的过程中，觉醒了一种古老的能力：跨频率共鸣引导。我可以作为记忆共鸣的中介，确保连接过程平稳，并过滤掉可能造成意识创伤的极端频率。”

熔岩长老的熔岩纹路微微发亮——这是火山文明表示质疑的信号：“地球文明加入联盟不过数年，如何证明你们掌握了这种失传技术？如果引导失败，在座所有文明代表的意识都可能受损。”

“那么，”亚欧走到圆桌旁，将手按在桌面上，“请允许我先进行小规模演示。不需要所有人参与，只需要...三位志愿者。一位创始文明代表，一位新加入文明代表，以及您，熔岩长老。”

他目光直视老者：“您对历史真相最为关切，想必愿意亲自验证。”

议事厅内一阵低语。这个提议巧妙地将了熔岩长老一军——如果他拒绝，就显得对所谓的“真相”并不真诚；如果接受，就必须在亚欧的引导下连接记忆水晶，而他的暗蚀寄生频率可能会在深度连接中暴露。

星芽看到熔岩长老的熔岩纹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虽然很快恢复，但那瞬间的波动证实了她的猜测：寄生体在紧张。

“我同意。”草穹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草原文明愿意作为新加入文明的代表参与演示。如果我们真的要共同承担历史，那么共同记忆是第一步。”

森芽站起身：“植物文明愿意作为创始文明代表。”

现在压力完全落在熔岩长老身上。所有目光投向他。焰心低声用火山语说了什么，熔岩长老缓缓点头。

“...火山文明接受。”他的声音低沉，“但如果有任何异常，演示必须立即终止。”

“自然。”亚欧点头。他转向悬浮的记忆水晶，双手抬起，掌心相对。四色凡光从他体内升起——地球四域融合后的独特光谱，金、绿、蓝、褐四色交织，在空气中形成柔和的光晕。

“请三位代表就位。”亚欧说。

草穹、森芽、熔岩长老走到圆桌中央，三人呈三角站立。亚欧站在他们中间，四色凡光开始延伸，如丝线般轻轻连接三人的额头。

“放松意识，不要抗拒，”亚欧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频率，“记忆共鸣不是入侵，是邀请。你们将看到的是公共记忆，不会触及个人隐私。现在...连接开始。”

他的四色凡光突然加强，注入上方的记忆水晶。水晶剧烈震颤，表面的纹路如活过来般流动。然后，光芒爆发。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温和的、如晨曦般的光芒，笼罩了整个议事厅。所有代表——不仅仅是三位志愿者——都感觉到意识被轻轻牵引，进入了一个共享的感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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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了。

不是通过眼睛，而是直接感知。

时间:古代联盟创立后第一百二十七年。

地点:凡光频率研究所，“调和之环”实验站。

十个文明的科学家围着一个巨大的环形装置忙碌。装置中央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化的原始凡光能量，它散发着纯净的白色光芒，但内部可见十种不同颜色的光丝在试图融合、分离、再融合。

“第七十三次频率调和实验，”一个声音在意识空间中解说，那是古代联盟的档案记录频率，“目标是创造能容纳所有文明凡光频率的‘通用共鸣场’，为未来的联合防御网络奠定基础。”

画面中，十位首席科学家——每个文明一位——将手放在环形装置的控制面板上。十种凡光同时注入，中央的原始能量开始稳定，十色光丝逐渐编织成一个和谐的光网。

“成功了！”一名植物文明科学家兴奋地喊道，她的枝叶因激动而舒展。

但下一秒，异变突生。

环形装置的一侧——对应“力量派”文明（星芽认出那是后来堕落为暗蚀族的文明前身）的节点——突然过载。不是技术故障，而是那个文明的科学家擅自提高了注入频率的强度。

“你在做什么？！”岩石文明的首席科学家怒吼。

“更强的频率才能创造更强的防御！”力量派科学家回应，他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凡光不应只是温和的共鸣，它应该成为...真正的力量！”

其他科学家试图制止，但已经晚了。过载的频率破坏了刚刚建立的平衡，十色光网开始扭曲、撕裂。中央的原始能量剧烈波动，从纯净的白色逐渐染上暗紫色的杂质。

“频率污染！”液态光文明（结晶光族前身）的科学家尖叫，“停止注入！所有节点立即停止！”

但力量派科学家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加大了输出。“不！我们可以控制它！我们可以创造前所未有的力量——”

爆炸。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频率的崩溃。环状装置碎裂，中央的能量团彻底失控，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击穿了实验站的多层防护。光柱所过之处，凡光被扭曲、污染，接触到光柱的研究员发出惨叫——他们的身体开始异变，凡光核心被染成暗紫色。

事故现场一片混乱。救援队试图靠近，但污染区域正在扩散。最终，联盟紧急启动了隔离协议：将整个实验站区域从物理空间切割出去，放逐到遥远的虚空中。

画面切换到事故后的调查会议。

力量派文明的领袖——一个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强烈光芒的存在——在联盟议会上辩解：“那只是实验意外！我们在探索凡光的可能性！任何进步都需要代价！”

但其他文明的领袖愤怒了。

“代价？四十七名研究员的生命代价？整个‘调和之环’项目的代价？”植物文明领袖的枝叶因愤怒而颤抖，“你们擅自修改实验参数，违背了联盟‘共同决议’的基本原则！”

“基本原则束缚了我们的潜力！”力量派领袖站起身，他的光芒变得刺眼而不稳定，“看看暗蚀的威胁！它们不断吞噬我们的星系！温和的防御？共鸣的网络？这些救不了我们！我们需要的是力量！是能彻底摧毁敌人的力量！”

争论升级。力量派文明联合了另外两个同样崇尚力量的文明，形成了“力量派系”。其他七个文明则坚持原有的守护理念，成为“守护派系”。裂痕就此产生。

画面再次切换，时间快进。

力量派系秘密继续进行频率强化实验，但每一次都导致更严重的污染事故。终于，在一次最大规模的实验中，三名力量派科学家和整个实验团队被彻底污染——他们的凡光核心完全转化为暗蚀能量，但保留了部分意识。他们成为了...初代暗蚀宿主。

而力量派系的领袖，在看到自己创造的“怪物”后，没有选择销毁，反而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果这种能量能被控制...如果我们能驾驭暗蚀...”

他尝试与初代宿主建立连接，试图用自己的强大凡光控制暗蚀能量。他成功了——部分成功。他获得了操纵暗蚀的能力，但他的凡光核心也在过程中被逐渐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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