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蚀族的枢纽星突袭（1/2）
暗蚀舰队的出现方式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物理规则。
它们并非从超空间跃出，而是像墨水在清水中扩散般，在枢纽星的近地轨道上“晕染”开来。首先是空间本身的扭曲，星光被拉长、撕裂，接着那片区域的光谱完全消失，形成绝对的视觉空洞。然后，暗蚀先锋舰队的轮廓才从那片黑暗中浮现——尖锐、不对称、如同凝固的噩梦剪影。
“凡光雷达完全失灵！”森芽在圣殿控制室中喊道，她面前的植物界面正剧烈闪烁，“它们不是屏蔽了信号，是直接吞噬了探测凡光！”
星芽仰望着天空，她的凡光视力能看见更多细节：那些舰船表面流动的不是金属光泽，而是不断翻涌的“暗蚀本质”——一种反凡光现象，任何照射其上的凡光都会被吸收、湮灭。
“数量？”海芽已经进入战斗状态，周身环绕着由枢纽星海洋抽取的凡光水带。
“至少三十艘主力舰，上百艘突击艇...而且还在增加。”草芽的声音通过草原凡光网络传来，她已抵达枢纽星的地表指挥节点，“它们的阵型...没有阵型。完全混乱，但每个单位都在向圣殿方向移动。”
星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暗蚀族的突袭时机精准得可怕——就在她们激活圣殿共鸣室的瞬间。这不可能是巧合。
“圣殿本身是诱因，”她迅速分析，“古代联盟在武器上设置的封印被触动时，可能发出了某种我们无法感知，但暗蚀族能追踪的信号。”
第一波攻击毫无预兆地降临。
不是激光或导弹，而是纯粹的暗蚀扩散——从三艘先锋舰的尖刺顶端，喷射出粘稠的黑色流质。那些物质在下落过程中不断分裂、增殖，触及大气层时已扩散成三张覆盖数十平方公里的巨网。
“共生凡光墙，现在！”星芽下令。
森芽早已准备就绪。她的双手深深插入圣殿地面的植物接口，整个枢纽星的植物凡光网络被激活。从高空俯瞰，星球表面的森林、草原、藤蔓区同时发出翠绿色的光芒，光芒汇聚成亿万条光丝，向圣殿上空编织。
植物生长、交织、固化——在暗蚀巨网触达圣殿前五百米处，一面由活体植物与凡光共同构成的半球形护盾瞬间成型。暗蚀流质撞上护盾的瞬间，刺耳的嘶鸣声响彻天空，那是凡光与暗蚀相互湮灭的声音。
“接触面腐蚀率每小时3%！”森芽咬牙报告，“它们不是单纯的能量攻击...那些物质有生命特性，在主动侵蚀凡光结构！”
海芽已经跃至圣殿最高点。“枢纽星，倾听我的呼唤——”她双手高举，声音通过凡光频率传遍全球水域。
星球各地的凡光水晶矿脉同时响应。从深海沟壑到高山矿洞，蓝色的凡光如泉水般涌出，汇聚成奔腾的光流，向圣殿上空奔涌。海芽引导着这些光流，在植物护盾内侧编织第二层防御。
“水晶凡光盾，构筑！”
蓝色光流在她头顶凝聚、结晶，形成一面由无数六边形水晶拼接而成的巨大穹顶。每一片水晶都在缓慢旋转，折射出复杂的凡光光谱。暗蚀流质在突破植物护盾后，撞上这层水晶盾，侵蚀速度立刻减缓——水晶结构在湮灭的同时不断再生，与暗蚀消耗形成僵持。
但暗蚀族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主力舰队开始下降，突破大气层。那些舰船经过的地方，空气本身似乎在“死亡”——风的流动停止，云层消散，连声音传播都变得迟钝。它们的目标明确：古代凡光圣殿。
“草芽，引导草原凡光共鸣！”星芽一边指挥，一边激活圣殿本身的防御系统。墙壁上的古代符文逐一亮起，沉睡千万年的能量开始流动。
星球另一侧的广袤草原上，草芽站在最古老的“母草”丛中。她的双脚化为根须，深入大地，连接起枢纽星草原凡光网络的每一个节点。
“兄弟姐妹们，”她通过凡光网络向所有草原生灵发送信息，“我们的家园正遭逢威胁。请将你们的光借给我——”
草原回应了。
每一株草、每一朵花、每一只草原动物都贡献出微小的凡光光点。亿万光点汇聚成金色的洪流，从草原升起，跨越大陆架，注入圣殿的防御体系。这股力量没有直接用于防御，而是与枢纽星本身的星球凡光产生共鸣。
整个星球开始“呼吸”。
大地的脉动与防御护盾的闪烁同步，大气中的凡光微粒浓度急剧上升，甚至连暗蚀舰船周围的“死域”都开始被缓慢渗透。这不是攻击，而是同化——将圣殿区域重新纳入星球的生命循环，增强防御的持久性。
“暂时稳定了！”海芽喊道，“但能量消耗巨大！水晶矿脉的凡光输出已达到安全上限的70%！”
星芽没有回应。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战场分析上。暗蚀舰队的阵型虽然看似混乱，但她察觉到了模式：所有舰船的运动轨迹，都在形成一个巨大的球形包围网，而球心正是圣殿。
“它们不是要摧毁圣殿，”她突然醒悟，“是要活捉...或者封印它。就像古代联盟做的那样。”
就在这时，暗蚀先锋舰队的旗舰从黑暗中完全显现。
它比其他舰船大三倍，外形如同多根脊椎骨扭曲缠绕而成的王座，骨节处镶嵌着暗紫色的“眼睛”——那些眼睛不断开合，每次开合都释放出一圈暗蚀波纹。在舰桥位置，一个身影站立着。
即使隔着数千米和两层护盾，星芽也能感受到那个存在的压迫感。那不是生物，更像是暗蚀本质的人格化具现——暗蚀将军。
“凡光...文明的...最后火种...”断断续续的意识碎片直接侵入星芽的脑海，那是暗蚀将军的精神低语，每个词都带着冰冷的重量，“交出...圣殿核心...允许你们...成为暗蚀的一部分...”
“做梦。”星芽咬紧牙关，用自己的凡光精神力构筑屏障，抵御入侵。
暗蚀将军似乎“笑”了——那是一种频率的扭曲，让周围所有凡光生命感到恶心反胃。
它抬起一只由凝固黑暗构成的手臂。
旗舰的“眼睛”同时睁开到最大。
没有光束，没有爆炸，但圣殿的双层护盾同时剧烈震颤。植物凡光墙表面出现蛛网般的黑色裂纹，水晶凡光盾的再生速度首次低于腐蚀速度。
“它直接攻击了凡光频率本身！”森芽惨叫一声，从植物接口中被震出，口鼻渗血，“它在...强制降低我们的频率振动！”
暗蚀的本质显现：它不仅是凡光的对立面，更是凡光的“熵化器”——将高度有序的凡光振动降解为无序的噪声，最终归于死寂。
护盾开始崩溃。
星芽知道自己必须做出抉择。继续防御只会被慢慢磨死，但主动进攻？以她们四人之力对抗整支暗蚀舰队？
她看向圣殿深处。共鸣室中的终极武器在沉睡，但也许...
“不。”她摇头驱散那个念头，“没有信念共识的启动只会重蹈古代联盟的覆辙。”
必须求援。
“森芽，还能维持护盾多久？”
“最多十五分钟...如果它们不加大攻势的话。”
“海芽，枢纽星的凡光网络能承受多大负荷？”
“短期过载的话...可以再提升30%输出，但可能导致全球水晶矿脉暂时衰竭，恢复需要数十年。”
星芽迅速计算。“不行，枢纽星本身不能受损。草芽，共鸣效果如何？”
“星球凡光在支援我们，但暗蚀污染正在扩散...如果圣殿区域被完全包围，共鸣会被切断。”
时间不够了。
星芽闭上眼，连接上圣殿中最古老的设备——一座由古代联盟建造的“跨星域凡光通信阵列”。千万年来，它第一次被激活。
“这里是探索队指挥官星芽，于枢纽星古代凡光圣殿发出紧急求救信号。”她的声音转化为多重凡光频率，通过阵列放大，向宇宙深处广播，“我们遭遇暗蚀族大规模突袭，圣殿及终极武器面临陷落危险。重复，暗蚀族大规模突袭，请求联盟所有力量立即支援——”
通信刚发出，暗蚀将军就感应到了。
它发出无声的咆哮，整支舰队同时加速。黑色流质如暴雨般倾泻，植物护盾大面积崩解，水晶盾也开始出现破洞。
“它们要总攻了！”海芽尖叫着加强能量输出，但水晶再生速度已经跟不上腐蚀。
森芽挣扎着重新连接植物网络。“圣殿...圣殿本身的防御系统！古代联盟肯定留下了什么！”
星芽立刻将意识沉入圣殿核心。在无数层频率锁之下，她找到了——不是武器，而是最后一道应急协议：“圣殿自毁与转移协议”。
古代联盟预见了圣殿可能陷落的情况。如果防御完全失效，圣殿可以将核心区域（包括共鸣室）转移到随机坐标，同时自毁剩余结构，防止暗蚀族获取任何技术数据。
代价是：转移地点完全随机，可能出现在宇宙任何角落，包括危险区域；自毁将摧毁圣殿80%的结构和历史记录；转移过程中，圣殿内部人员存活率...不足40%。
“不，”星芽拒绝了这个选项，“我们不能放弃圣殿，也不能冒险让武器核心落入不可控的随机转移。”
那怎么办？
暗蚀舰队的突击艇开始穿过护盾破洞。它们形如黑色飞梭，表面伸出触须般的探针，一接触到圣殿外部结构，就开始贪婪地吸收、分析凡光频率。
草芽的地面防御启动。草原凡光凝聚成光之箭矢，从地面射向空中，击穿了数艘突击艇。但每击毁一艘，就有三艘补上。
海芽的水晶盾缩小范围，只覆盖圣殿核心建筑，放弃外围区域。能量更加集中，但防御面积减小意味着暗蚀族可以更轻易地包围。
森芽的植物网络开始主动攻击——藤蔓从地面窜出，缠住低空飞行的突击艇，凡光注入试图净化暗蚀，但结果往往是藤蔓本身被迅速染黑、枯萎。
星芽站在圣殿中央，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她的头脑飞速运转，回忆着壁画中的所有信息，寻找古代联盟面对类似绝境时的选择。
她找到了。
不是技术，不是武器，而是一段记录：联盟创立之初，十个文明曾面对暗蚀的压倒性攻势。当时没有护盾，没有舰队，他们唯一的防御是...
“信念共鸣。”星芽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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