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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宫室与墓葬——商代建筑与丧葬制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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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夯土为台,立中建极

咱们前头聊了商朝人怎么用青铜“说话”,怎么拿玉石“传神”,这些都是他们鼓捣出来的厉害物件。可物件再厉害,也得有个地方搁,有个场合用不是?这就得说到更根本的东西——房子和坟墓。这一生一死两件大事,在哪儿办、怎么办,最能看出一个文明骨子里的讲究。

先说活人住的宫室。您要是以为商朝的王,还跟部落首领似的,住个大点的茅草屋或者山洞,那就大错特错了。那帮能组织铸出八百多公斤大鼎的人,盖房子的心思和手艺,同样了得。

核心就四个字:夯(hāng)土为台。这是当时最顶尖的土木工程。考古学家在殷墟挖出来的宫殿基址,比如着名的“甲十二基址”,那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土台子,东西得有百十米长,南北好几十米宽。(参考《殷墟的发现与研究》)怎么弄出来的?就是调集海量人力,用木板夹着,一层土一层土地使劲夯打结实,一层夯完,再往上加一层,跟做千层糕似的,直到达到需要的高度。这结实的夯土台基,又防潮,又显气势,好比把整座宫殿“供”在了高处。

为啥非要费这牛劲垫高呢?除了实用,《周礼·考工记》里追述理想都城规划时,提到“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虽然说的是周制,但那种以中为尊、居高临下的空间政治学,商朝人肯定门儿清。把宫殿建在高台上,首先在视觉上就压人一头,王权的威严,从你远远望见宫墙台基的那一刻,就砸过来了。这就叫“立中建极”,王的居所,必须是整个都城乃至整个天下的中心点和最高点。

台基打好了,上头再起屋。那时的宫殿,大概是“茅茨(ci)土阶,四阿重屋”的样子(《周礼·考工记》对夏商宫殿的推测)。“茅茨”是用茅草盖顶,“土阶”是土台阶,听起来朴素,但“四阿重屋”就复杂了,指的是四面坡的屋顶,可能还有重檐。屋里头,柱子是木头的,墙可能是夯土墙,或者木骨泥墙。地面和墙壁往往用火细细烧过,变得坚硬光滑,这叫“烧烤居住面”,算是早期的“精装修”。

宫殿不是孤零零一座,而是一大群建筑,按功能分区。有商王处理政事、发布命令的“朝”,有祭祀祖先的“庙”(“左祖”大概就指这个),还有生活起居的“寝”。这些建筑怎么摆?考古发现,它们常常沿着一条看不见的中轴线,左右大体对称地排列。殷墟小屯的宫殿宗庙区,虽然受河流地形所限,不是正南正北,但那些大型建筑基址的走向,明显有规划,主次分明。走在这样的建筑群里,你会不由自主地被引导,被那种严谨、秩序、中心明确的空间感所笼罩,个人的渺小和对中心的敬畏,油然而生。

这不仅仅是建筑学,这是权力在空间上的凝固表达。它用土木和规划,无声地宣告:这里,是秩序的中心;生活在这里面的人,是秩序的主宰。什么样的身份,能进入哪个区域?在哪个殿堂里,你能站着还是跪着?离中心轴线有多远?这一切,早在你迈步之前,就已经被建筑安排得明明白白。

活人的世界如此条理分明,等级森严,那对于商人观念中“事死如事生”的死后世界,他们又会如何用土木,去构建另一个永恒的秩序之都呢?当宫殿的地基向地下延伸,当夯土的技艺用于构建幽冥的居所,我们看到的不再仅仅是建筑的智慧,更是一个文明关于生命、权力与永恒的终极思考。

第二部分:土中世界,事死如生

活人的宫殿,夯土为台,立中建极,把权力的秩序严丝合缝地浇筑在大地之上。那么,对于商人观念中那“一去不回”的死后世界呢?他们同样没闲着,而且投入的心思、彰显的规矩,一点也不比阳世宫殿少。这就引出了中国古代丧葬制度一个核心观念,这话后来被《中庸》总结得精辟:“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 对待死去的人,要像他还活着一样;对待亡故的,要像他依然存在一样,这是孝道的极致。商朝人,尤其是商王和贵族,把这套“事死如事生”的活儿,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怎么个“事死如事生”法?看看他们的墓就知道了,尤其是殷墟西北冈那片王陵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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