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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武乙射天——挑战神权的悲剧君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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廪辛、康丁两朝的憋屈气儿,像一层厚厚的、化不开的乌云,沉沉地压在殷都的上空,压在王宫的脊梁上。王权像个被抽走了骨头的巨人,空有一副华丽的皮囊,里头却被各路贵族、尤其是那些整天捧着龟甲念叨的贞人们,塞满了他们自家的算盘。等这王位传到武乙手里的时候,局面已经不是一个“难”字能形容的了。

武乙这个人,是康丁的儿子,他打小瞧见的、听见的、感受到的,就是王座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窝囊。祖甲想改点规矩,碰了一鼻子灰,还落了个“淫乱”的坏名声;他的两个弟弟(廪辛、康丁)当王时,更是小心翼翼,看人脸色,活得像个供奉在庙里的泥胎,瞧着尊贵,实则半点由不得自己。那些贞人贵族们,说话声儿都比别处响亮三分,动不动就是“先王示警”、“上帝不悦”,把国王拿捏得死死的。

武乙心里头那股火,是打小就埋下,随着年岁一年年噌噌往上冒的。他觉着,这商王的位子,不该是这样的!老祖宗成汤、武丁那会儿,那是何等威风?指哪儿打哪儿,说一不二。怎么到了他这儿,想干点啥,还得先看几块烧裂的乌龟壳脸色?这君王当得,也太不痛快了!

于是,这位憋足了一口恶气的新王,决定不再忍了。他要干一件商朝列祖列宗,甚至全天下所有部落方国,想都不敢想、听都没听过的惊天大事——他要直接跟“天”叫板,跟那套压在他和历代先王头上的“神权”摊牌!

这事儿,被后世史官带着惊骇与鄙夷,记录在了竹简上。《史记·殷本纪》写得绘声绘色:“帝武乙无道,为偶人,谓之天神。与之博,令人为行。天神不胜,乃戮()辱之。为革囊,盛血,卬(ǎng)而射之,命曰“射天”。”

翻译过来,就是武乙干了这么两件“大逆不道”的事儿:

第一,他做了个木偶,管它叫“天神”。然后跟这个木偶“天神”下棋赌博(“博”),还让手下人代替“天神”走棋。结果呢,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天神”输了。天神一输,武乙可就来劲了,立刻对这个代表“天神”的木偶施加刑罚,百般侮辱。这戏演给谁看?就是演给满朝文武,特别是那些贞人们看的:你们整天挂在嘴边的“天神”,连下棋都赢不了我,它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管着我?

第二件更绝。他用皮革做了个大口袋,里面灌满了鲜血,然后把这个血袋子高高挂起来。他抬起头(“卬”就是仰),用弓箭去射这个血袋子,一边射一边喊,我这是在 “射天” !鲜血从破口里汩汩流出,那场面,想想就既血腥,又充满了一种亵渎神圣的狂野快感。他这是在用最直观、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你们敬畏的那个“天”,那个用来吓唬我的“天”,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可以一箭射穿、流尽污血的皮囊!

好家伙,这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在贞人和传统贵族看来,这已经不是“无道”,简直是疯狂,是自绝于祖先和神明的渎天大罪!他们恐怕浑身发抖,一方面是真觉得恐惧,怕上天降下灾祸;另一方面更是愤怒,因为武乙这“射天”的箭,表面射的是虚无缥缈的苍天,箭箭实质都钉在了他们赖以生存的权力基础上。国王都不要“天”了,那我们这些“天”的代言人、沟通者,还有什么神圣性可言?还有什么资格用“天意”来制约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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