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景亳之命——奠定王朝的诸侯盟誓（1/2）

葛伯的脑袋挂了旗杆，韦、顾、昆吾这些夏桀的“铁杆马仔”也挨个被收拾服帖。商汤通过这“十一征”，干了两件漂亮事：一来把从亳都到夏都之间的道路，打扫得干干净净；二来嘛，更是在天下诸侯心里头，把自己“有道伐无道”的牌子，擦得锃光瓦亮。

仗打到这个份上，明眼人都瞧出来了，商汤这架势，绝不是小打小闹抢点地盘，他是要掀桌子，换庄家。可问题来了：你商汤再能打，毕竟只是个“方伯”，是诸侯里的带头大哥，不是天下共主。要去掀夏桀的桌子，理论上讲，这叫以下犯上，是“叛”。

光靠“葛伯仇饷”那点道义优势，打打小喽啰还行，真要直捣黄龙，去动夏朝四百年的国本，分量还嫌轻了点。你需要一个更正式、更权威的“授权书”，让这场造反看起来名正言顺，像是集体意志，而不是你商汤一个人的野心。

于是，中国上古政治舞台上极具里程碑意义的一幕上演了——景亳之命。

“景亳”，一般认为是亳都附近一处举行重大典礼的高地。“命”，不是命令，而是盟誓。“景亳之命”，说白了，就是商汤在景亳这个地方，召集天下诸侯，开了一个战前动员暨誓师大会，大家献血为盟，共同推举他作为反夏同盟的最高统帅。

这事儿在《左传》里记得很肯定：“商汤有景亳之命。”（《左传·昭公四年》）《墨子》和《尚书大传》也提到，是“三千诸侯”大会于亳。三千当然是虚数，形容人多势众，但足以说明，响应者绝非少数。

您琢磨琢磨，这会盟的场面得有多微妙，又有多关键。

收到请柬的诸侯们，心里恐怕都在打鼓。去吧，等于公开站队反夏，万一商汤失败了，秋后算账名单上自己就是头一批。不去吧，商汤势头这么猛，连夏桀的羽翼都剪除了，明显是潜力股，现在不烧冷灶，将来分红就没份了。更重要的是，夏桀的暴政大家实在受够了，只是缺个挑头的。

商汤和伊尹，把这份心理拿捏得死死的。会盟的时机选得极好——正在“十一征”大胜之后，军威最盛；又在正式伐桀之前，留有转圜。地点选在自家大本营亳，安全，也能展示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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