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冥勤其官——水患与商族的治水传统(1/2)
咱们上回说到,相土驾着马车,给商族跑出了一片颇为“烈烈”的天地。可这地盘一大,麻烦事儿也跟着来了。最大的麻烦,不是哪路不服的敌人,而是一位你打不过、也讲不通道理的老邻居——黄河。
商族的活动区域,大抵在如今的豫东、鲁西、冀南这一片,正处在古黄河下游那九曲回肠、动不动就改道的“豆腐腰”上。相土把疆域往东、往海边拓展,这黄河,就成了他们必须直面,甚至要钻到它肚子
于是,商族的英雄谱上,出现了一位画风迥异的人物。他不是开疆拓土的猛将,也不是发明创造的巧匠,而是一位“水利干部”。他叫冥,是相土的孙子,甲骨卜辞里尊称为“季”。
关于他的事迹,古书惜字如金,却字字千钧。《国语·鲁语上》里说:“冥勤其官而水死。”《礼记·祭法》也记了一笔:“冥勤其官而水死……此五代之所祀也。” 瞧瞧,“勤其官而水死”,这六个字,勾勒出了一位因公殉职、倒在水务岗位上的部落首领形象。
“冥”这个官,到底是什么官?东汉的经学家们给补上了注解,说他是“水正”,也就是部落联盟里主管水利的官员。这个职位,听着就带着一股子悲壮和宿命感。
为啥这么说?您想想看,这“水正”的活儿,可不是后来封建社会那些管管河渠、修修堤坝的“河槽总督”能比的。在那么一个生产力低下的时代,面对喜怒无常、动辄泛滥的黄河,当“水正”几乎等同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老天爷玩命。
“勤其官”,是怎么个“勤”法?
那估计是常年带着族人,守在黄河边儿上。春天要防“桃花汛”,夏天要抗“伏汛”,秋天说不定还有“秋汛”。没有钢筋混凝土,没有大型机械,全靠石铲、木耒、骨锸(chā),外加一副血肉之躯。他们要观测水情,要加固那些简陋的堤防(如果有的话),要组织人手疏浚堵塞的河道,洪水来了还得指挥老弱转移。
这工作的性质,决定了冥必须是个实干家,一个深入一线的“项目经理”。他得懂水性,会看天,能服众,还得有身先士卒的胆气。所谓“勤”,必然是脚底板踩满泥,身上没一块干爽的地方,脸上写满风霜与焦虑。
那么,“水死”又是怎么个死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