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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异神之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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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湾的黎明被异样的光芒染成金色。

不是太阳的金色——那温暖、包容、万物生长的颜色。而是一种冷硬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金色,像打磨过的铜镜反射火光,辉煌却无温度。光芒从海平面以下渗出,将波浪染成流动的熔金,将残破的码头建筑镀上虚假的富丽。

安倍清志站在横滨港的废墟制高点,手中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这不是地球磁场,而是某种更高阶的能量场在干扰现实的基本法则。他身后,十二名阴阳师呈半圆形站立,每人手中都展开一卷特制的符咒卷轴——不是传统的纸质,而是用能量纤维编织,表面流动着微光的现代造物。

“读数超过阈值七倍。”楚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在中国小队建立的临时观测站,距离海岸线五公里,“能量特征与希腊神系吻合,但比我们在西伯利亚遇到的次级神只强烈得多。这至少是主神级别的使徒。”

“具体是哪个神只?”许扬问。他在庇护所中央指挥室,面前展开三块全息屏幕:一块显示能量分布图,一块实时转播海岸线画面,第三块监控着隔离室内天照容器的状态。

“特征分析指向阿波罗。”楚江调出数据对比,“太阳、音乐、预言、医疗——但这里的‘太阳’与天照的‘太阳’概念完全不同。希腊的太阳神是理性的、秩序的、几何化的光。不像天照那种……带有情感温度的光。”

许扬盯着屏幕。海面上,那金光越来越浓,开始凝聚成形。不是完整的人形,而是一个巨大的、由光线构成的七弦琴虚影。琴弦无风自动,发出无声的振动,每次振动都让现实产生涟漪——码头的混凝土碎块悬浮起来,海水的波浪凝固成晶体般的形态,空气中的尘埃排列成完美的螺旋。

“他在‘调音’。”安倍清志低语,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个人耳中,“调整这片区域的现实频率,让它更符合希腊神系的规则。就像为乐器调音后,才能演奏他们的乐章。”

“阻止他。”许扬下令。

阴阳师们同时抛出符咒。十二道光芒射向海面上的七弦琴虚影,在飞行途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不是攻击网,而是“频率干扰网”。网眼处闪烁着日本神道特有的“之”字型符纹,那是安倍根据古文献复原的“天津神祓”,专门用来净化外来神力污染。

网落下,罩住七弦琴。

金光骤然黯淡了一瞬。琴弦的振动出现混乱,几个音符错位,产生的现实涟漪互相抵消,悬浮的碎石哗啦啦落回地面。

但只持续了三秒。

七弦琴虚影中响起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一种直接印入意识的旋律,庄严、优美、不容置疑。那旋律重新整理了错位的音符,干扰网上的符纹一个接一个熄灭,就像蜡烛被风吹灭。

“我的调音不容打断。”声音说,用的是完美的日语,但每个音节都带着异国的韵律感,“这片土地已经失去了正确的指挥者。我奉奥林匹斯众神之命,前来建立新的秩序。”

金光凝聚成人形。一个青年男子的形象,身高约三米,金发如流动的火焰,眼睛是熔金般的颜色。他穿着古希腊式的白袍,但袍子边缘绣着发光的几何图案——不断变化的三角形、圆形、正方形,仿佛在演示某种数学真理。他手中没有实体乐器,但手指每次拂动,空气中就浮现出发光的琴弦。

“我是阿波罗的第七使徒,名为‘谐律’。”他自我介绍,语气平和,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疏离,“你们的抵抗很有趣。这种原始的符咒术,居然能短暂干扰神之乐章。可惜,原始终究是原始。”

安倍清志没有回应挑衅。他在观察,分析,寻找这个使徒的弱点。希腊神系与日本神系完全不同——日本的神只基于情感、自然、模糊的概念;希腊的神只则是人格化的、具有明确职责和清晰规则的。前者像水墨画,后者像几何学。

“你想做什么?”安倍最终问。

“重建秩序。”谐律使徒张开双臂,他身后的海面开始变化。海水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往海底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发光建筑的轮廓,“这片土地被混乱统治太久。天照的统治虽然统一,却是基于情感的、非理性的统一。现在她失败了,留下了真空。真空必须被填补,否则混沌将吞噬一切。”

他指向内陆方向:“奥林匹斯将在这里建立‘新赫利俄斯之城’——一个基于理性、艺术、数学的完美城邦。所有愿意接受调音的生命,都将获得永恒与和谐。”

“调音是什么意思?”楚江在观测站追问。

“调整你们的灵魂频率,使之符合奥林匹斯的乐章。”谐律使徒耐心解释,像老师在教导愚钝的学生,“情感太混乱,记忆太冗余,意志太顽固。这些都需要简化、标准化、理性化。完成后,你们将摆脱痛苦、矛盾、不确定性,成为完美合唱团的一员。”

许扬明白了。这与天照的做法本质相同,只是手段更“先进”——天照用情感同化,希腊神只用理性格式化。一个是温暖的牢笼,一个是冰冷的模具。

“如果我们拒绝呢?”安倍问。

谐律使徒微微歪头,这个人类化的动作与祂非人的本质形成诡异反差:“拒绝?为什么拒绝完美?你们看——”

祂弹动一根琴弦。码头废墟中,一只受伤的野猫突然僵住。它的身体开始发光,皮毛变得规整,伤口自动愈合,眼中的野性被平静的智慧取代。猫走向使徒,步伐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然后在祂脚边坐下,姿态完美如雕塑。

“这只动物已经理解了。”谐律使徒说,“它不再有捕食的冲动,不再有对黑暗的恐惧,不再有不必要的生理需求。它现在是和谐的组成部分。”

安倍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治愈,是抹杀。野猫失去了“猫性”,变成了一个会动的装饰品。

“你们的计划需要多长时间?”许扬通过通讯器问。他在拖延时间,同时让楚江全力分析使徒的能量结构。

“第一阶段调音需要三十天。”谐律使徒回答,“从海岸线开始,逐步向内陆推进。每天前进十公里,同时向纵深建立调音塔。三十天后,整个关东平原将成为新赫利俄斯之城的基石。”

三十天。许扬看向另一块屏幕上解除神格的进度——即使加速,完全解散天照的信仰网络也需要至少九十天。时间不够。

“我们需要谈判。”许扬说,“这片土地正在经历自己的转变过程。强行介入会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果。”

“谈判?”谐律使徒第一次露出了类似人类的表情——一丝淡淡的困惑,“与谁谈判?你们不是这片土地的合法统治者。天照已经失败,你们只是暂时占据真空的微生物。奥林匹斯不与微生物谈判,只给予它们选择:被调音,或被清除。”

话音落下,祂弹动了第二根琴弦。

这一次的目标是人。

码头阴影中,三个身影摇晃着走出——是庇护所派出的侦察队员。他们本应保持隐蔽,但在琴声响起时,身体不受控制地站起来,走向使徒。他们的眼神逐渐呆滞,步伐变得同步,甚至连呼吸节奏都开始统一。

“住手!”安倍怒吼,抛出三张定魂符。

符咒在空中燃烧,化作三道光链缠住侦察队员。队员们停下脚步,脸上出现挣扎的表情——自我意识与强制调音在激烈对抗。

谐律使徒轻轻“啧”了一声,像艺术家对瑕疵作品的不满。祂弹动第三根琴弦。

这一次,琴声不再温柔。

音波化作可见的金色刀刃,切向光链。不是斩断,而是“解构”——光链在接触音刃的瞬间分解成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侦察队员的表情重新变得空白,继续走向使徒。

“够了!”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通讯器,而是从现场。

林夕从废墟高处跃下。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十名武士,每人都戴着特制的耳塞,那是楚江紧急制造的“频率干扰器”,能削弱音波对意识的影响。

她没有说话,直接出刀。

长刀与村正交叉斩出,不是斩向使徒本体,而是斩向那无形的琴弦。刀锋上附着的不只是物理力量,还有林夕的“斩断”意志——斩断强制,斩断控制,斩断一切试图剥夺自由的外力。

谐律使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祂迅速拨动琴弦,在身前构筑出一面光盾。

刀与盾碰撞。

没有金属撞击声,只有一种类似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光盾出现裂痕,但琴弦的振动瞬间修复了它。与此同时,反震力让林夕后退三步,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有趣的攻击。”谐律使徒评价,“不是能量对抗,而是‘概念对抗’。你想用‘斩断自由’的概念来对抗我‘赋予秩序’的概念。但你的概念太弱,个体意志怎能对抗神之意志?”

祂准备弹奏下一乐章。

但安倍没有给祂机会。

“结阵!天津神祓大阵!”

十二名阴阳师同时割破手掌,将血滴在符咒卷轴上。血液激活了古老的力量——不是向天照祈求,而是向更原始的、日本土地本身的力量祈求。卷轴展开,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十二道光柱,光柱之间由发光的咒文连接,构成一个覆盖整个码头的巨大结界。

这不是防御结界,而是“净化领域”。领域内,一切外来神力都会被逐渐稀释、分解、还原成本地规则。

谐律使徒的光之身躯开始不稳定。祂皱眉——如果那能称为皱眉的话——手指快速拨动琴弦,试图用更强烈的乐章对抗领域。

但这一次,琴声变得扭曲、走调。因为领域正在改变这片区域的基本规则,让希腊神力的“调音”失去基准频率。

“原始,但有效。”使徒承认,语气依然平静,“但你们能维持多久?以血为祭的仪式,代价巨大。而我,只是阿波罗的第七使徒。在我之后,还会有第六、第五、第四……直到阿波罗本人降临。”

祂的身影开始淡化,像融入阳光的晨雾。

“三十天。这是奥林匹斯的仁慈期限。三十天后,要么接受调音,要么迎接净化。选择在你们。”

最后一句话落下,使徒完全消失。海面上的金光散去,七弦琴虚影瓦解,只留下被改变的那片海水——依然呈现晶体状,缓慢地、不自然地流动。

码头恢复寂静,只有侦察队员倒地的声音。他们昏迷不醒,但至少没有被完全调音。

安倍清志跪倒在地,十二名阴阳师全部力竭。维持天津神祓大阵的消耗远超预期,每个人的脸色都像死人一样苍白。

“立刻带回治疗。”许扬在指挥室下令,“林夕,建立警戒线,范围扩大到海岸线二十公里。楚江,我要这个使徒的所有数据分析——弱点、限制、可能的应对方案。”

“已经在做了。”楚江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有发现:祂的调音需要‘基准点’。就像调音需要标准音,祂改变现实需要先锚定一个稳定的频率源。刚才在码头,祂是以自己的存在为基准。但如果我们要在大范围对抗,可能需要干扰或破坏祂的基准点。”

许扬思考着。基准点……天照的信仰网络算不算一种基准点?如果希腊神只要在日本建立新秩序,就必须处理或覆盖原有的规则体系。这或许是个机会——不是正面对抗,而是让两种神系规则互相干扰,制造混乱带,为人类争取空间。

但这也极其危险。两种神力的碰撞可能产生无法预测的后果,甚至直接撕裂现实结构。

他看向第三块屏幕。隔离室内,天照的容器依然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斋藤重光正坐在旁边,轻声读着什么——是那本笔记本上的内容,普通人的生活片段。

“斋藤先生。”许扬接通隔离室的通讯,“进展如何?”

老神官抬头看向摄像头:“缓慢,但有进步。她开始理解‘饥饿’和‘满足’的循环,理解‘疲惫’和‘休息’的交替。今天她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人类明知道食物会吃完,还要努力获取?’”

“你怎么回答?”

“我没有回答。我让厨房送来了米饭和味噌汤,让她感受热食的蒸汽,品尝咸味和鲜味。有些答案不在语言里,在体验中。”

许扬点头。这正是天照需要的——不是知识灌输,是体验积累。但时间不多了。三十天,希腊神只只给三十天。

“从今天起,课程加速。”他说,“我们需要她更快速地理解人类。不仅是美好的部分,也包括痛苦、恐惧、绝望——这些也是我们拒绝被‘调音’的原因。”

“这样很危险。”斋藤警告,“太强烈的负面体验可能让她重新封闭,甚至变回那个拒绝一切不完美的天照。”

“但温和的节奏已经不可能了。”许扬苦笑,“希腊人不会等我们。我们要让她在三十天内至少理解:为什么混乱的自由比秩序的奴役更值得扞卫。”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我们可能需要她的帮助。不是作为战斗力量,而是作为……日本规则的‘载体’。如果希腊神只要覆盖这里的规则,天照残留的信仰网络可能是最后的屏障。”

斋藤沉默良久,最终叹息:“我会尽力。但请记住,她不是工具。她是一个正在学习的学生。”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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