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后勤之神的初鸣与暗处之眼（2/2）

“就是现在！”

指南针应声按下确认键！

“嘀—嘀—嘀—嘟！”悦耳的提示音响起，密码盘瞬间转为稳定的绿色！厚重的合金大门内部传来液压装置复位的沉闷声响，缓缓向内侧滑开一道足以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混合着陈年尘埃、湿冷霉味、血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尸体腐败又混合了真菌繁殖的甜腻恶臭，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扑面而来！

队员们看向许扬的眼神，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他们知道首领拥有超凡的感知，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能精妙到如此地步——连如此复杂的复合机械锁内部故障都能瞬间“诊断”并“修复”？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感知的范畴，近乎于一种……对“物”之理的理解与掌控？！

许扬没有解释，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他脸色凝重，沉声道：“检查装备，保持最高警戒等级，跟我来。里面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诡异，更危险。”

他率先端起加装了强光战术手电的手枪，侧身灵活地滑入了门后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张妍几乎在同一时间紧随其后，少女双手虚拢，一层柔和却坚韧的圣光护盾瞬间展开，笼罩在许扬和她自己身前，那温暖纯净的光芒驱散了门后的部分黑暗与阴冷，也带来了些许心理上的慰藉。山猫、铁砧、鹰眼依次迅速跟上，枪口指向不同方向，构成交叉火力网。指南针和天使负责断后，天使手中已经握住了急救喷雾和抗感染药剂，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伤害。

门内，是一条宽阔但压抑的、向下倾斜的混凝土主干通道，直径足以容纳小型车辆通行。顶部悬挂着老旧的防爆照明灯管，但大部分灯管已经碎裂或熄灭，只有零星几盏接触不良地闪烁着，投下摇摆不定、忽明忽暗的惨白光芒，将通道映照得如同通往地狱的阶梯。地面上散落着倾倒的文件柜、散乱的纸张、翻倒的运输推车，甚至还有一些破碎的个人物品，一切都显示出撤离时的仓促与混乱，仿佛灾难是在瞬间降临，让人措手不及。

许扬的死亡感知在这里如鱼得水，变得异常活跃和清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粘稠的、带着腐败甜腻气息的诡异能量，如同某种活着的苔藓或菌丝网络，附着在冰冷的墙壁和潮湿的地面上，并且如同血管般，向着通道深处蔓延、搏动。这些能量残留不仅具有活性，更带着一种强烈的侵蚀性和……诱惑性？

“注意脚下和墙壁，尤其是阴影处。”许扬压低声音，发出警告，他的感知在疯狂示警，“不要触碰任何看起来像黏液、菌斑或者网状物的东西！我感觉这些东西……是活的，具有攻击性。”

队伍呈警戒队形，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推进，鞋底踩在碎石和杂物上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通道中被无限放大。

突然，前方大约二十米处的拐角后方，传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如同无数只脚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又像是某种湿滑的东西在摩擦墙壁。

“有东西接近！数量不少！”鹰眼瞬间半蹲，举枪瞄准拐角，狙击手的敏锐听觉让他最先捕捉到异常。

他的话音刚落，几只形态极度怪异的生物，便以一种扭曲而迅捷的姿态，从拐角后爬了出来！它们大致还保持着人类的轮廓，但四肢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反向扭曲，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皮肤呈现一种死气沉沉的灰白色，并且布满了不断蠕动、分泌着亮晶晶粘液的、色彩斑斓的菌斑！它们的眼睛完全被白色的菌丝覆盖，空洞无神，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怪声。

“是‘菌尸’！”天使低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厌恶与警惕，“被某种未知的、具有高度侵略性的真菌孢子寄生并控制了神经中枢的尸体！小心它们的体液和攻击时可能喷溅的孢子，具有强腐蚀性和极高的生物感染风险！物理打击效果可能不佳！”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几只菌尸已经凭借某种诡异的感知锁定了他们，发出尖锐得不像生物能发出的嘶鸣，四肢并用，以与其扭曲形态不符的、快得惊人的速度，如同猎豹般扑了过来！

“自由开火！瞄准头部！”许扬果断下令。

激烈的枪声瞬间在封闭的通道内炸响，回音震荡，震耳欲聋！山猫的突击步枪和铁砧的轻机枪（暂存后保留的自卫火力的极限）喷吐出火舌，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在冲在最前面的两只菌尸身上。子弹打在它们灰白的皮肤和蠕动的菌斑上，溅起一朵朵恶心的、混合着暗色粘液和断裂菌丝的“血花”，然而它们只是身体踉跄了一下，速度几乎未受明显影响！那些菌斑似乎构成了某种高效的生物装甲！

“它们的弱点是头部，尤其是眉心区域，以及肢体连接处可能形成的菌核！破坏菌核能有效限制其行动！”指南针大声补充着刚刚从数据库调出的、关于此类变异体的稀少信息。

鹰眼如同石雕般稳定，在嘈杂的枪声中，冷静地扣动了扳机。“噗！噗！”两声经过消音器处理的微弱枪响，远处一只菌尸的头部和另一只的肩膀关节处几乎同时爆开，前者应声倒地，后者一条手臂无力垂下，行动顿时变得蹒跚。

张妍上前一步，双手在胸前合拢，随即猛地向前推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散发着温暖与净化气息的圣光箭矢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另一只菌尸的胸膛！那菌尸立刻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体表色彩斑斓的菌斑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变黑、碳化、剥落，冒出滋滋作响的浓密黑烟，其扑击的动作瞬间僵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山猫抓住机会，一个精准的点射，子弹钻入其因痛苦而张开的、布满菌丝的口腔，从其脑后穿出，彻底结束了它的痛苦。

然而，通道深处传来的“沙沙”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密集、更加靠近，仿佛有更多的菌尸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正从黑暗的巢穴中蜂拥而出！

“不能在这里被拖住！弹药和体力消耗不起！许扬，找路！”山猫一边快速更换弹匣，一边焦急地喊道。

许扬的感知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扩展出去，如同无形的雷达波，扫描着前方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通道网络。大部分区域都被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败能量和密集的菌尸生命反应所占据，硬闯无异于自杀。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条相对“干净”的路径——那是一条位于侧上方约三米处的、直径约一米的通风管道，入口的格栅略显松动。管道内部的腐败能量反应极其微弱，而且其走向，似乎能巧妙地绕过下方大部分菌尸聚集的区域，直接通往储备库的核心区域——主控室及附近的物资储备区！

“上方！左侧三米，那个通风管道口！”许扬立刻抬手指明方向，语速飞快，“铁砧，用小型爆破物炸开格栅！其他人，火力掩护，阻挡它们靠近！”

铁砧毫不犹豫，从战术背包侧袋掏出一枚小巧的、带有粘性垫的定向爆破电荷，精准地贴在许扬指示的位置，设定好微秒级延时。

“隐蔽！”

众人迅速寻找掩体或压低身形。

“轰！”一声沉闷但威力集中的爆炸声响起，通风管道的金属格栅被炸得扭曲变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鹰眼，你先上！占据管道内部有利位置，提供警戒！其他人，按照战斗序列，依次快速进入！快！快！快！”

队伍展现出了高度的训练素养。鹰眼如同灵猿般率先攀上，迅速消失在管道入口，随后传来低沉的安全信号。山猫、指南针、天使紧随其后。张妍在进入前，回身释放了一道耀眼的圣光闪耀，暂时致盲了最近的一批菌尸。许扬和断后的铁砧最后进入，铁砧在钻入管道前，顺手将一颗震撼弹朝着菌尸最密集的方向扔去。

“砰——！”剧烈的轰鸣和刺眼的强光在通道内爆发，暂时阻挡了追兵的脚步。铁砧用力将破损的格栅拉回原位，尽管无法完全封闭，但也算是一道临时的障碍。

通风管道内狭窄、黑暗，充满了积累多年的灰尘和金属氧化后的铁锈味，令人呼吸不畅。队伍在几乎只能匍匐前进的狭窄空间内，跟随着前方许扬通过手势传递的指引，艰难地移动。他的感知如同最精确的导航系统，不仅提前规避了管道内少数几处结构薄弱点和残存的、微弱的腐败能量节点，还精准地找到了通往主控室的最短、最安全的路径。

“较大的通风口前停下，示意下方，同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鹰眼小心翼翼地、无声无息地移开通风口的格栅，下方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排列着数个控制台和大量闪烁着故障灯光的显示屏，房间内同样一片狼藉，控制台被掀翻，线路被扯断，但似乎没有菌尸活动的迹象。只有一具穿着深蓝色技术人员制服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倒在主控制台前，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体表覆盖着厚厚的、但此刻似乎处于静止状态的暗绿色菌斑，看起来像是最初的感染者之一，但寄生真菌似乎已经耗尽了这具躯体的养分，陷入了休眠。

队伍依次悄无声息地降落到主控室，迅速占据房间各个角落，建立防御。

“指南针，尝试重启主控系统，优先调取最近的监控记录和系统日志，查找信号中断的原因和幸存者可能的位置。”许扬低声下令，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阴影角落。

指南针立刻走到相对完好的副控制台前，尝试接通备用电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得益于许扬选择的这条匪夷所思的捷径，他们成功规避了与大量菌尸的正面消耗战，节省了宝贵的弹药、体力和时间，直接抵达了任务的关键节点。

就在指南针全神贯注地尝试破解系统、屏幕上的代码开始滚动时，许扬的死亡感知猛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如同冰锥刺骨般充满恶意的注视感！这感觉并非来自门外游荡的菌尸，也不是来自脚下这具早已死去的尸体，而是……来自他们刚刚经过的、那片黑暗复杂的通风管道网络的深处！那感觉冰冷、粘稠，带着一种仿佛洞悉一切、并且以玩弄猎物为乐的戏谑，其能量本质与弥漫在整个储备库中的腐败能量同源，但却更加凝聚，更加深沉，更加……具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智慧？

他们似乎解决了一时的麻烦，找到了捷径，一切进展顺利。

但许扬的心脏却微微沉了下去。他知道，真正的威胁，那导致这一切变故的源头，或许才刚刚察觉到他们的入侵，并且正隐藏在更深的黑暗里，用那双无形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